我拿著地藏本願心經，一字一句讀著，一個個字如同梵音一般在腦子裡炸響。
當一部經書完全讀完的時候，我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靜靜的感悟著一字一句。
梵音激盪。
我隱約聽到了白馬寺鐘樓的鐘聲，那鐘聲彷彿就在我耳邊，不斷炸響。
唔。
終於，我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忍不住一口汙血噴了出來。
“張施主，你冇事吧？”行癡大和尚走到我身邊，扶著我急聲問道。
我輕輕搖頭，看著麵前的黑血，迴應道：“我這身子戾氣太重，讀佛經洗禮心魔，難免會傷及自身，不過也無大礙。”
“那好。”行癡大和尚見我無大礙，便也不擔心了。
這一本地藏本源心經讀完，可是我去記的時候，卻又感覺大腦一片空白，居然忘記了。
我凝眉看著手裡這本經書，便隻能再看一遍。
可是讀時心神激盪，吐血之後，再放下，便又忘記了。
一次次讀，一次次吐血，一次次忘記。
行癡大和尚看著我問道：“張施主，你真冇事？”
“冇事。除了吐血，其它感覺都很好。”我迴應道：“還有一點，我好像記不住這本經書。”
行癡大和尚愣了一下，輕輕點頭道：“如此說來，你與這部經書無緣。”
無緣？
我疑惑道：“經書也講緣分？”
“不錯。出家人最講機緣。”行癡大和尚撓了撓頭，笑道：“就比如我。當初我殺戮太多，本無心向佛，還是我師父偶遇我，點化了我，他說我與佛祖有緣。冇想到，我來了白馬寺，修行佛法，事半功倍。”
這？
我不知道該說啥了。
行癡大和尚又對我道：“你就是這本經書無緣，再尋彆的經書。藏經閣經書多，那一邊一排都是修煉法相金身的，你可以一本本看，興許能找到有緣的。”
當真是佛渡有緣人啊。
連經書都要一本本看。
“你們佛門都是這麼修佛的？”我問道。
行癡大和尚搖頭道：“其它經書不是。可是修煉法相金身，便需要與佛祖有緣。前麵貧僧跟你說過，修煉法相金身，冇有那麼容易，第一點便需要與佛祖有緣。”
果然。
法相金身冇那麼容易練。
我這具身體不打算練法相金身，卻冇想到連經文都記不住。
不過想來，這具身體記不住，那具想來也記不住。
一個神魂，自然不可能出現兩個緣分。
我隻能放下看了許多遍的地藏本願心境，隨後又在藏經閣裡繼續尋找經書。一本本經書被我翻出來，我隻是看了一小會，便去強行記憶，卻是一個記不住。
擁有法相的佛祖很多。
地藏王、彌勒佛、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我一本本經書看過去，又一本本放下，卻是一本冇記住。
直到我拿起了一本大日經。
“大日如來？”我看著經書封麵上金色紋路所畫的如來畫像，便翻開了第一頁，繼續觀看。
這一次，感覺和前麵一樣。
我一字字讀著經書，神魂受到激盪，最後又一次吐出了一口汙血。這一本本經書讀下來，我是一篇冇記住，倒是吐了不少血。要不是我冇感覺到身體有異樣，恐怕早不敢繼續讀經書了。
隻是這一次，當我睜開眼回憶經文的時候，卻發現記住了。
“記住了！”我愣了一下，繼續看手裡的大日經。
半篇經文看完。
我又是一口汙血吐出，再仔細去想經文，卻發現真記住了。
我樂了。
這麼多經文，我還是第一次記住其中一篇。
我和如來有緣？
我也懶得去多想，繼續看經書。
很快，一篇經文看完。
隻是就在我打算收起經書，將裡麵內容默默背下的時候，卻突然感覺眼前的經書文字開始倒轉，另一篇經文出現在我視線之中。
“殺生經！”我愣愣的看著經文。
那經文彷彿一道道帶血的光芒，融入了我的神魂之中，一個個字直接印刻在我的腦海裡。
隨著一篇經文翻完。
我感覺到自己腦海裡有兩篇經文，一篇大日經，一篇殺生經。
大日經充滿慈悲，殺生經充斥殺意。
不知道何時，行癡大和尚坐到我身邊，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道：“大日經？這本經書傳聞也可以修煉出法相金身。不過據記載，這本經文修煉不好，可能會入魔。張施主，你最好還是不看這篇經文了。”
入魔？
殺生經當然入魔。
我遲疑了一下道：“大日經不是大日如來咒嗎？怎麼會入魔？”
“不清楚。”行癡大和尚輕輕搖頭道：“貧僧隻聽說這本經文還有一個名字叫殺生經。”
我追問道：“什麼是殺生經？”
“貧僧也不清楚。”行癡大和尚解釋道：“貧僧隻聽師父說過，這世間有陰必有陽。如來慈悲為懷，法相萬千，殺生佛乃是如來佛祖萬千法相之一，也是如來的至暗麵，以提示人們要將眾生平等對待。”
慈悲麵，殺生麵。
我看著手裡的經書，輕輕點頭道：“多謝大師解惑，我再看看。”
大日經和殺生經都記下來了。
我便也不去看什麼心經了，而是去尋找其它功法。
功法倒是好記。
我記下了一篇達摩劍法和一篇拈花指，便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一晃。
我在藏經閣前後待了兩天。
在我離開藏經閣的時候，行癡大和尚還悶悶不樂，想來這兩天，他還冇記下自己想要的東西。
智明大師見到我，笑問道：“張施主，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算是。”我點了點頭，雙手合十道：“大師。凶神的事，就交給白馬寺了，我還要處理家中之事，便不多打擾了。”
智明大師應聲道：“施主放心，凶神由我白馬寺鎮壓，必然無法逃脫。張施主大可放心回去，等到三月之後，我等一同叩響天門。”
我回道：“好。三月之後，晚輩再來拜訪。”
我上了雪雕，離開了白馬寺。
不過我冇有回開明鎮，而是一路向著天師府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