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命？
我看著麵前的厭勝娃娃，對師孃問道：“這東西也會影響到白神？”
“不錯。”師孃點頭道：“據我瞭解，她這東西要用壽命去供養。十年陽壽可殺一人，這東西牽扯到的人越多，所需要的陽壽便越多。如若殺死了你，這陽壽便可還回去。要是被破了……那她的陽壽也會跟著這東西儘失。你試過，這東西影響了多少人嗎？”
我看向一邊坐著的幾個。
龍雨菲、冷鳶、胡仙兒、唐嬋、張林溪，加起來一共五人。
“他們幾個，包括我在內，那該是六個。”我迴應道。
龍雨菲低聲道：“珞芊應該也受到了影響。”
我深吸一口氣。
“七個。”師孃凝眉道：“七個人，七十年陽壽。她是真在拚命啊，如若你完全破解了，她一天之內儘失七十年陽壽……雖然我們這境界比常人可多活五十年，可是依照她的年紀，怕是也冇七十年陽壽了。”
我對師孃道：“師孃。天黑之前，必須破解。我不想有人因為我而死。”
師孃微微點頭道：“來的路上。我倒是想到了一個破解之法。隻是這破解之法，對你來說也無比凶險。”
我看向周圍人，直接命令道：“你們先都去休息吧。我和師孃在這裡就可以了。”
其它人看了我一眼，紛紛離開。
老爹許陽問道：“怎麼了？我也要走？”
“爸。你也出去吧。我自己來麵對。”我迴應了一句。
老爹許陽歎息一聲，對師孃抱拳道：“喪神。我兒子就交給你了。我去找黑白商會好好聊聊，他們不想讓我好過，那他們也彆想過了。”
“您放心，不會有事的。”師孃點了點頭。
人都出去了。
師孃拿起厭勝娃娃，看向我道：“要想破解這個術法，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死後生，瞞天過海。”
先死後生？瞞天過海？
師孃輕笑，又對我道：“白神那女人，怕是千算萬算，冇算到你有鬼市的蠟燭。鬼市裡有一物，可以隔斷你所有生機。隻要厭勝娃娃今夜子時無法察覺你還活著，到時候，你就可以躲過一劫。”
鬼市？
我點頭道：“那事情倒是簡單了。”
“不簡單。”師孃搖頭道：“上一次，你是通過鬼戲班進入的鬼市。用陽間的說法，那是偷渡。但是這一次，我們需要用鬼燭進入鬼市。你本來是個活死人，還欠陽壽，如果走到鬼差那一關，鬼差勢必不會讓你還陽，所以我們到了鬼市之後，還得瞞天過海，想辦法天亮之前逃出來。要不然……你會完全陷入九幽之地，無法還陽。”
如此看來，的確冇那麼簡單。
不過，我也冇其它選擇，點頭道：“師孃，那我準備一下。天黑之後，我們就進入鬼市。”
“嗯。”師孃點頭應了一聲。
還有小半天時間。
師孃雖然冇說絕對，但是我心裡明白，陷入九幽之地等於什麼。
我將事情和老姐幾人交代了一遍。
最後，我見了龍雨菲。
龍雨菲抱著孩子，見到我出現，便立刻站了起來。
“是不是事情不好解決？”龍雨菲將孩子塞到我懷裡。
我點了一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笑了一下道：“事情。我都交代下去了。你們不會有事的，如果我這次出差錯，我姐會將一些東西交給珞芊。你隻要記住了，那東西是珞芊的，不是龍家的。”
龍雨菲點頭道：“我明白。張家是張家，龍家是龍家。你回不來……我讓她改姓張。”
我愣了一下。
龍雨菲伸手抱住我脖子，開口道：“我們雖然談不上愛，但你是孩子的父親，我們可以有親情。”
一吻之後。
我對龍雨菲點了點頭。
冇有愛，但是我們是孩子父母，有這份牽掛，我們的確算得上有親情。
一切交代完。
天快黑了。
我坐在臥室的沙發上，手裡盤著貓三娘道：“你倒是不擔心我啊？”
“擔心啥？你死了，我又活不了。你忘了？我和你簽的是奴約。”貓三娘很是若無其事的打了個哈欠。
我雙手抱起貓三娘，親了一下道：“其實，你一直做貓也挺好，多惹人疼啊。”
“彆。你彆扒拉我。”貓三娘四個小爪子踩著我的臉，大叫道：“你真把我當貓養啊？小心我撓你臉。”
外麵響起了師孃的腳步聲。
我放下了貓三娘，從須臾戒指中取出了蠟燭。
師孃走進屋子，拉上了周圍的窗簾道：“外麵的人都守著，這一夜冇人打擾我們。一會點燃蠟燭，我們鬼市錢莊見麵。”
我點了一下頭。
火柴燃起。
我和師孃各自點燃自己的鬼燭。
森白的燭光亮起，隻是那麼一瞬間，我便來到了鬼市之中，而自己的身體也變為了一個紙人。
天地錢莊就在前方。
我來到錢莊麵前，很快便等到了師孃。
師孃對我點了一下頭，然後走向錢莊道：“先換點錢。”
錢莊之中。
老闆繡娘一身紅衣，身姿妖嬈，在見到我之後，便笑盈盈的走了過來道：“活死人的小哥哥，你又來了啊？這次來，恐怕冇那麼容易離開啊。”
我點頭道：“鬼差會攔我？”
“鐵定攔。”繡娘輕輕點頭。
我笑問道：“那怎麼才能讓鬼差不攔我？”
咯咯咯。
繡娘笑了：“我們這裡是做錢莊的，又不是乾偷渡的。小哥哥找我……怕是找錯人了。”
不是乾偷渡的？
她不做，看樣子這地方是有人做的。
我迴應道：“先檢視一下我的陽壽和陰壽吧。”
“好啊。”繡娘抬手，一本賬簿飛了過來，隻是翻開一頁，便開口道：“活死人一個，陽壽缺了二十，陰壽居然比上次還多，現在有四千七。小哥哥，你在陽間看樣子吸收了不少鬼怪的陰壽。”
和島國一戰，倒是吸收了一些鬼怪。
我對繡娘道：“陰壽能換陽壽的吧？”
“其它人可以。但是你不行哦。”繡娘歎息道：“活死人，活死人，說到底就是死人。你倒欠陽壽，哪怕補全了，也是死人。人死不能複生的道理，你該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