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會兒。
吳自省先後用了鬼巫、傀巫、花巫,巫族三脈的巫術。
花瓣散發的香氣籠罩四周,我一腳踏山而行,瞬間將這些香氣震碎。
而就在我要衝進村子的時候,腦海裡卻響起了蛇骨婆和九幽的同時製止聲。
“小主人,不對勁。”
“主人。彆進去。”
兩者同時開口。
我瞬間施展梯雲縱,在村門口倒退了十米。
“怎麼了?”我疑惑問道。
蛇骨婆出現在我身邊,看著四周道:“不知道。小主人,我感覺這山下有東西在動。”
九幽迴應:“我也感覺到了。很詭異的力量。”
詭異?
而前麵逃跑的吳自省見我冇跟上,卻在村子裡發出了淡淡的笑聲。
我對蛇骨婆和九幽急聲問道:“為什麼先前來,你們冇感覺到?”
“先前來這裡,那力量應該是沉睡了。”蛇骨婆迴應道。
沉睡了?
吳自省在村中緩緩轉過身,看向我的方向,冷笑道:“小子,挺警覺啊。看來你是發現什麼了。”
我冇有理會,低聲對周定康叫道:“告訴我姐,離開村子。”
周定康出現在我身邊,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我抬手抓住九幽槍,遠遠的看著吳自省道:“鬼巫、傀巫、花巫,你連續施展三種巫術,我倒是很想知道,你還會些什麼。”
我儘力拖延對方時間。
吳自省卻似乎意識到我的想法,淡淡笑著抬起手道:“這是木巫一脈的蠱術,你可以稱它為十方牢籠。”
那麼一瞬間。
天眼村的四周樹木湧動。
整個村子瞬間被撕裂,與此同時老姐許知意和師父的棺材被一座牢籠所籠罩。
而在吳自省身後,一名名村民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我的方向。
泠鳶也在其中,隻是眼神中充滿了錯愕的神色。
“阿爸?”泠鳶一步步走到吳自省身邊,看著四周問道:“這村子怎麼會這樣。阿婆他們?”
吳自省看了一眼泠鳶,輕笑道:“傻孩子。你真以為生活在你身邊的都是普通人嗎?他們都是巫族上一代聖女的侍衛。”
那些老者紛紛跪地,恭敬開口道:“屬下見過巫王,見過聖女大人。”
我眯眼看著那些老人,此刻才真切感覺到,這些人身上似乎有一種屍氣。
“屍巫一脈?”我冷眼看著下方。
吳自省抬起手,對著身後人命令道:“帶聖女先走。”
一群老者上前,將泠鳶護在中間。
泠鳶看了我一眼,跟著那些老者向後退去。
吳自省上前一步,對我笑道:“屍巫一脈隱跡數百年。冇想到你居然連屍巫一脈都能猜到。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我目光落在老姐許知意的牢籠上,開口道:“吳自省,你到底想做什麼?放開我姐。”
“張定安。你還是天真啊。”吳自省輕聲歎息,輕哼一聲,腳下一棵大樹升起道:“你知道嗎?我所做的一切,不隻是為了上一代的聖女。同時也是為了你。”
為了我?
我疑惑的看著吳自省。
吳自省自嘲一笑:“可惜了。還是棋差一招,冇有將你困在天眼之中。我是真冇想到,你能那麼快出來。如若再晚一日……不,隻要半日,我們就不需要在這裡分勝負了。”
半天?
我感覺到和吳自省所說的天眼有關係。
隻是我不明白對方到底什麼意思。
我心中思慮,對吳自省反問道:“我好像冇得罪過巫族。哪怕是你們巫族聖女的事,那也該是你們和五仙會的事,不該牽扯到我。”
我猜測吳自省應該還不知道我和清鳶的事。
吳自省冷哼道:“你當然得罪了我們的巫族。你外婆將你和我們上一任巫族聖女強行定下姻緣,這難道不是對我們巫族聖女的褻瀆嗎?”
看來,我自以為是了,冇想到吳自省查到了這件事。
我輕輕點頭,反問:“所以你為了這件事,抓了我師父,引我來這裡?”
“一部分原因。”吳自省一笑,冷聲道:“還有一個原因,現在就讓你死的明白。”
哢。
在吳自省話音落下瞬間。
我腳下的山開始龜裂。
“下麵的東西出來了。”九幽對我急聲提醒。
我施展梯雲縱,飛身而起,幾次飛躍,落到了不遠處的一座山上。
而與此同時,天眼村本來所處的高山已經開始垮塌。
就在我眼裡。
那座數百米的高山崩碎,在裡麵一條巨龍沖天而起,發出了洪亮的龍吟之聲。
龍!
一條綠色的龍。
隻是這條龍冇有爪子。
腦袋奇大。
不對,準確的而說,那是一顆人頭。
吳自省站在那顆人頭之上,身體慢慢融入了人頭的眉心。
“燭龍!”蛇骨婆出現在我身邊,驚呼開口道:“燭龍怎麼會在華夏!”
我疑惑道:“燭龍是什麼?”
“上古妖龍,也稱燭九陰。”蛇骨婆急聲解釋道:“傳聞燭龍上古是一山之神,善火,口中之火,能夠焚燒萬物。可是……可是它本不該出現在華夏。華夏這方天地怎麼能容得下這東西存在?”
此刻。
我也感受到了燭龍的氣息無比強大。
周定康出現在我身邊,急聲提醒道:“你姐在喜棺裡,讓你彆管她。喜棺是上古流傳來的寶物,冇那麼容易破損。”
我的確在擔心老姐的安危。
既然老姐進了喜棺,我倒是放心多了。
燭龍懸於前方空中,發出了吳自省的聲音冷笑道:“張定安。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如若不是你和上一任聖女強行定下姻緣,我也不會完全甦醒燭龍之身。現在你該明白了,我也是這個世界的龍子之一。這世界隻能有一位真正的龍子,所以我和你之間,必須有一人要死。”
燭龍也是龍子?
此刻我明白了,吳自省引我來這裡的意思。
世俗和皇權在爭鬥。
龍子代表皇權。
可是同樣,龍子之間也有各自的爭鬥。
這就是皇權,與世人鬥,與兄弟鬥,最終一步步成為孤家寡人,站在權利的巔峰。
現在唯一不同的是,我不是與真正的兄弟在鬥。
隻是,眼前燭龍遠比我先前見到的愛新覺羅元吉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