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的絃樂依舊悠揚,水晶燈下的光影交錯彷彿永不停歇。
當秦風、蔣辛、渝偉三人,從不同方向重新彙聚到張易身邊時,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終於解脫了的表情。
張易目光掃過他們身邊,依舊是空空如也,不由得嘴角微揚,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
“怎麼?三位大少出去轉悠了這麼大一圈,費了不少口舌和魅力,結果還是光棍三條回來了?看來這法蘭西的玫瑰,帶刺的居多,不太好摘啊?”
秦風聞言,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剛纔被某位熱情女士抓得有些褶皺的袖口,吐槽道。
“得了吧老張!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跟那幫老古董還有他們家那些端著架子、說話拐彎抹角的小姐們聊天,比跟我家老爺子開會還累!一個個看起來笑靨如花,眼睛裡算盤珠子打得我在魔都都能聽見響!想找個單純點、能放鬆玩玩的,太難了!”
蔣辛也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道:“這裡的社交氛圍過於目的性了,確實不適合我們。每個人每句話背後似乎都藏著試探和交易,不夠直接,不夠……痛快。”
渝偉更是言簡意賅地表達了感受:“又悶,又假。”
張易看著他們一副吃了癟還嘴硬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種結果,這種層級的貴族宴會,本質上就是一個精緻的名利場和情報交換站,想要在這裡找到純粹尋歡作樂的對象,無異於緣木求魚。
“行了,知道你們受委屈了。”張易止住笑,拍了拍秦風的肩膀,“既然這裡的正餐不合胃口,那咱們就去吃點‘宵夜’,換換口味。”
“宵夜?”秦風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纔的鬱悶一掃而空,急忙湊近問道。
“老張,你又有啥好安排?快說說!哥們兒這都快憋壞了!”
蔣辛和渝偉也投來感興趣的目光。
張易卻故意賣起了關子,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神秘笑容,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
“佛曰,不可說。跟著走就是了,保證對得起你們今晚穿的這身行頭。”
見他這副模樣,秦風三人心裡如同被貓抓一樣癢,但也知道問不出什麼,隻好按捺住好奇。
張易隨即走向還在與幾位重要賓客寒暄的裡昂族長和艾莉絲,禮貌地提出告辭。
裡昂族長見張易要走,臉上立刻流露出真誠的不捨,連忙說道。
“張先生,怎麼這麼快就要走?是今晚的招待有什麼不周之處嗎?還請務必多留一會兒,我們還有很多話題可以深入探討……” 他可是還惦記著KVp電池那巨大的合作前景呢。
艾莉絲也在一旁挽留,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張易淡然一笑,語氣不容置疑。
“族長,艾莉絲小姐,感謝今晚的盛情款待,我們度過了一個非常……有意義的夜晚。不過,我的朋友似乎對巴黎的夜景更感興趣,我們打算再去領略一下。來日方長,合作的事情,我們後續再詳談。”
見張易去意已決,裡昂族長也不敢強留,連忙和艾莉絲一起,親自將張易四人送出宴會廳,一路穿過古老的迴廊,直到古堡大門外。
他們的態度之恭敬,禮節之周到,再次讓暗中觀察的一些賓客暗自心驚,對張易的身份猜測又多了幾分。
坐進那輛寬敞舒適的奔馳防彈車,隨著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將古堡的輝煌與喧囂隔絕在外。
秦風三人幾乎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坐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我靠!總算出來了!”秦風扯開領結,毫無形象地鬆了鬆領口。
“再待下去,老子臉上的假笑都要肌肉痙攣了!跟那幫人說話,得在腦子裡繞十八個彎,太特麼累了!”
蔣辛也揉了揉眉心:“資訊量很大,但有效社交不多。不過,能直觀感受到拉法耶家族,對老張你的……依賴和敬畏,超乎想象。”
渝偉言簡意賅地總結:“裝得真他媽累。”
張易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巴黎夜景,燈火闌珊,與剛纔古堡內的莊重古樸截然不同,充滿了現代都市的活力與誘惑。
他聽著兄弟們的抱怨,笑著說道:“早就跟你們說了,那種場合就是去亮個相,應個景。真正的樂趣,在後麵。”
“所以,老張,咱們現在到底是去哪兒啊?彆賣關子了!”秦風迫不及待地追問。
張易笑了笑,終於揭曉了答案:“帶你們去個能放鬆神經,欣賞法蘭西藝術的地方瘋馬秀。”
“瘋馬秀?!”秦風一聽,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猛地坐直了身體,臉上綻放出極度興奮的光芒。
“我靠!老張!你可以啊!那可是巴黎最頂級的……呃,‘藝術表演’啊!哥們兒早就如雷貫耳,一直冇機會去!聽說那裡麵的姑娘,個個都是萬裡挑一,身材絕頂,那表演更是……嘖嘖,藝術!絕對是藝術!”
蔣辛雖然冇像秦風那麼誇張,但眼中也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推了推眼鏡。
“瘋馬秀……以其獨特的美學設計和大膽前衛的表演風格聞名,確實算是巴黎的一個文化標誌。去見識一下也好。”
渝偉冇說話,但默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眼神裡多了幾分期待。
張易看著他們的反應,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一絲掌控者的隨意。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這家瘋馬秀,以前是安托萬家族名下的產業之一。現在嘛,自然歸我了。所以,今晚咱們是去自己家的地盤視察工作,順便……欣賞藝術。”
“……”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秦風張大了嘴巴,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恨,哀嚎道。
“我……我靠!!老張!你丫的還是人嗎?!瘋馬秀也是你的了?!這安托萬家族到底給你了多少好東西啊?!連這種男人的夢想之地都……媽的!哥們兒嫉妒得質壁分離了!!”
蔣辛也苦笑著搖頭:“易哥,你這戰利品的豐富程度,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我的認知上限。”
渝偉重重地點頭,再次吐出那兩個字:“……牛逼!”
車隊在夜色中穿梭,很快便抵達了位於巴黎市中心布希五世大街附近的瘋馬秀會場。
與周圍其他建築相比,它的門麵並不算特彆張揚,但那個標誌性的、帶著些許曖昧與神秘氣息的招牌,以及門口排起的長龍和衣著光鮮、期待入場的人群,無不彰顯著它的鼎鼎大名。
張易等人的車隊自然無需排隊,直接駛入了貴賓專屬通道,在一處僻靜的入口停下。
早已接到通知的俱樂部經理親自帶著幾名安保和侍者在門口等候,見到張易下車,立刻躬身迎了上來,態度恭敬無比。
“老闆,晚上好!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妥當。”
在經理的引領下,他們穿過一條鋪著紅色地毯的通道,直接進入了俱樂部內部。
而一道身影則在旁邊默默的盯著他們。
外麵的喧囂瞬間被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離、性感而又充滿張力的氛圍。
燈光幽暗而曖昧,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氛、雪茄和酒精混合的誘人氣息。
他們被帶到了整個觀眾席視野最好、最為私密奢華的頂級VIp包廂。
包廂位於二樓正對舞台中央,采用單向玻璃設計,可以從裡麵清晰地俯瞰整個表演場,而外麵卻無法窺視包廂內的情況。
內部空間寬敞,擺放著舒適的超大沙發,水晶茶幾上已經擺滿了各種名貴酒水、果盤和精緻小食。
四人剛落座,表演尚未正式開始,俱樂部經理又小心翼翼地進來彙報:“老闆,外麵有一位女士,知名的演員楊影小姐,她希望能有機會過來敬杯酒,認識一下您和您的朋友。”
“楊影?”
秦風挑了挑眉,“哦,那個演電視的?她也在巴黎?又來到這兒來了?” 他看向張易。
張易聞言,臉上冇有任何波瀾,隻是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淡漠:“不必了。告訴她,我們喜歡清靜。”
他對這位楊影小姐並無興趣。且不說她那些真真假假的娛樂圈傳聞,單就是她如今已結婚又離婚的身份,在張易看來就已失了滋味。
他身邊從不缺美女,尤其是這種帶著明顯目的性、希望通過攀附權貴上位的女明星,更是讓他提不起半點興致。
如果是婚前那種狀態,或許還能讓他多看兩眼,現在?還是算了吧。
經理立刻會意,恭敬地退了出去。
包廂外,精心打扮、穿著性感晚禮服的楊影,在得到經理委婉卻堅定的回覆後,臉上那精心練習過的、帶著仰慕和期待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和尷尬。
她遠遠地瞥了一眼那個神秘的VIp包廂方向,心中充滿了好奇與不甘。
那四個年輕人,尤其是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個,氣度實在太不凡了,連瘋馬秀的經理都如此恭敬,絕對是頂級的權貴子弟!可惜,對方連見一麵的機會都不給。
這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到包廂內的氣氛。很快,場內的燈光徹底暗了下來,隻留下一束追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標誌性的、充滿節奏感與挑逗意味的音樂響起,瘋馬秀那聞名世界的表演正式開始了!
燈光、音樂、舞美與舞者近乎完美的身體線條、精準而富有誘惑力的動作融為一體,構成了一場極致的感官盛宴。
那並非低俗的暴露,而是一種將女性身體之美、光影藝術與音樂節奏推向極致的、大膽而前衛的表演。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風,也看得目不轉睛,嘴裡不時發出低聲的驚歎。
蔣辛則更多地從美學和商業角度欣賞,低聲評價著舞台設計、燈光效果以及這種獨特表演形式所帶來的巨大商業價值。
渝偉雖然依舊沉默,但眼神專注,顯然也被這種獨特的“藝術”形式所吸引。
張易則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品著杯中價值不菲的威士忌,目光平靜地欣賞著舞台上的表演。
作為這裡的新主人,他看的不僅僅是表演,更是在審視這份產業的運營狀況和潛在價值。
表演進行到中場互動環節時,氣氛更加熱烈,秦風、蔣辛、渝偉三人憑藉其出眾的外形、顯赫的氣質,很快就被幾位容貌姣好、身材火辣、的客人盯上並且搭訕。
這些女客人談吐不俗,深諳交際之道,懂得如何迎合這些頂級大少的喜好,很快就與秦風三人相談甚歡,甚至開始了一些曖昧的肢體接觸。
秦風摟著一位擁有蜜色肌膚、熱情似火的混血美女,蔣辛則與一位氣質冷豔、如同冰山女神般的金髮女郎低聲交談,渝偉身邊也坐了一位身材嬌小玲瓏、但眼神靈動、充滿野性的亞裔麵孔女孩。
張易看著他們迅速找到了“玩伴”,笑了笑,並冇有參與其中。
他依舊獨自品酒,欣賞著表演,彷彿一位超然物外的觀眾。
對於他而言,這種程度的獵物,已經激不起他太多的興趣。
今晚的目的已經達到,讓兄弟們放鬆儘興,同時也實地考察了一下自己名下的這份頗具特色的產業。
當表演落下帷幕,場內掌聲雷動之時,秦風三人也各自與剛結識的女伴達成了某種共識,準備進行更深層次的“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