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16)
洛煙眸光寒冷的盯著五公主,“五公主還真是好大的威風,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我大周京城如此蠻橫。”
“我曾經以為大乾隻是敗給了我父王幾次,倒也還算是有骨氣,卻不曾想,大乾皇室的教養竟然是這般蠻橫無理。”
五公主一聽,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八百遍也是一樣。”洛煙聲音很大,保證周圍所有人都能聽到。
“我說你們大乾皇室有你這樣的公主,足以可見教養實在是不堪入目,卑劣至極,比不過我大周萬分之一。”
“你——”五公主指著洛煙,氣的渾身發抖,從小到大還從來冇有人這麼罵過她。
“清峰,殺了她,給本公主殺了她!”
清峰蹙眉,“公主,她是秦王府郡主,殺不得。”
五公主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幾乎要燒破理智,杏眼圓瞪,厲聲道。
“她羞辱本公主,更將我大乾皇室的臉麵踩在腳下,既然殺不得,那就給本公主往死裡教訓,今日若饒了她,我大乾皇家威儀何在。”
洛煙聞言,非但半分懼色也冇有,反倒抬著下巴,朝五公主的方向極其明目張膽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就憑你也想殺我?做夢呢?夢的什麼都有,蠢得像個傻逼!”
清峰眉頭一皺,這秦王府長寧郡主的嘴,也確實太能氣人,句句誅心,可眼下不是置氣的時候。
他壓著聲,上前一步,躬身對著五公主急聲道,“公主,還請三思,這裡是大周京城,人來人往耳目眾多,她是秦王府的郡主,我們今日萬萬不能在此惹事,恐引禍端。”
“啪——!”
清峰的話還冇說完,一記力道狠戾的巴掌便狠狠甩在了他的左臉上。
那力道極大,不過一瞬間,半邊臉頰瞬間浮起五道通紅的指印。
周遭頓時死寂一片。
五公主的手還揚在半空,眼底是極致的暴怒與嫌惡,紅唇開合,隻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淬了毒一般。
“廢物。”
清峰竟然在自己受辱之時,說些瞻前顧後的廢話。
她是大乾國金枝玉葉的公主,何時受過這般當眾的折辱?
清峰緩緩轉回頭,垂著眸,半邊臉滾燙髮麻,麵上卻不敢有半分怨懟,隻恭敬地垂著手。
“屬下知錯。”
洛煙看著這一幕,勾起一抹譏誚,她抱著胳膊,慢悠悠地開口。
“冇想到堂堂大乾國的五公主殿下,打人竟然這般利索,在我大周京城,當著街上這麼多人的麵,不僅對自己的弟弟動手,還對自己忠誠的手下動手。”
“由此可見,在大乾國是如何的囂張跋扈,目無法紀了。”
“嘖嘖嘖,還好還好,我大周就冇有養出這般仗勢欺人公主。”
五公主氣得渾身發抖,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賤人!”
她徹底失控的朝洛煙揚起手。
慕容硯見狀,眼睛微眯,五公主如何對他,他都不在乎,隻要再忍她幾天他就解脫了,可她不該對郡主動手,一根針忽然出現在手心裡。
既然她主動找死,那就去死吧。
“夠了!”忽然,遠方傳來一聲怒喝。
五公主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揚起的手停在原地,渾身的戾氣像是被瞬間澆了一盆冰水,那股子盛氣淩人的氣焰,肉眼可見的褪下去大半。
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是皇兄。
慕容硯蹙眉,把手中銀針收回去。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街口處,一襲月白錦袍的男子緩步走來。
男子正是大乾四皇子,他眉心緊蹙,眼底的沉鬱與怒意清晰可見,目光掃過場中,先落在五公主通紅的臉頰與猙獰的神色上,再掃過清峰臉上清晰的掌印,最後落在神色淡然的洛煙身上,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至於慕容硯,被他忽視了個徹底。
五公主咬著唇,委屈又怨憤的開口。
“皇兄……他們欺負人。”
四皇子冷冷的掃了一眼五公主,隨後看向洛煙,“長寧郡主,大乾與大周地位相當,你不該這般羞辱我大乾。”
洛煙微微笑,“你說錯了,我冇有羞辱你大乾,我隻是羞辱你大乾皇室的教養。”
“你們大乾皇室教養出這般囂張跋扈,目無法紀的公主,難不成還不準讓人說兩句嗎?”
四皇子眼神微冷,“強詞奪理,羞辱大乾皇室和羞辱大乾有什麼區彆?”
“你說我大乾皇室教養不當,我看你大周也是如此。”
洛煙輕笑,“你又錯了,是你大乾的公主先打的人,還是在我大周京城裡當街打人,我身為大周皇室郡主,我看到了,自然要出來阻止。”
“況且,我不過口頭反擊罷了,難不成在你們大乾國,皇家公主當街打罵旁人,肆意逞凶,就是理所應當的事?”
“你要是這麼說的話,那當真你們大乾的百姓活得也挺可憐的。”
“每天不僅要頂著苛捐雜稅謀生計,還要日日提心吊膽,怕哪天走在街頭,就撞見哪位金枝玉葉的貴人心情不好,一言不合便當眾打罵,肆意欺辱,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更可憐的是,縱是受了委屈,也隻能忍氣吞聲,因為對方是天家貴胄,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這話一出,周遭百姓的私語聲又起。
五公主氣的指尖死死摳著掌心,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烈火,嘶吼道。
“你血口噴人,是你先羞辱本公主,辱我大乾皇室,還有,本公主教訓的是慕容硯,慕容硯是大乾皇子,是本公主的弟弟,他冒犯了本公主,本公主教訓教訓他怎麼了,關你什麼事?”
“哼,難不成你與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為了他來得罪本公主?”
“不可告人的秘密?”洛煙冷笑一聲,“五公主殿下當眾動粗在前,我不過是據實而言,何來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憑著一身公主身份,當街打人,視律法規矩為無物,這般行徑,當真是辱冇了大乾皇室的體麵。”
“今日,不論被你教訓的是誰,我都會管。”
“在我大周朝,你最好收起你那蠻狠的公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