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硯會不會出事?
衛神醫上前,摸了摸洛寬景的脈搏,沉聲道。
“王爺內傷很重,五臟六腑幾乎都被炸藥震碎了。”
話落,殿內一片死寂。
“什...什麼?!”
裴漱玉臉色一白,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站不穩。
洛煙心頭一涼,眼眶泛紅,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父王怎麼會出事。”
洛昭指尖捏緊,微微泛白,顫聲開口詢問,“衛神醫,我父王他,冇救了嗎?”
衛神醫喘了口氣,繼續說道,“有救啊,好在我這裡有用紅寶兒的血煉製成的療傷丹,問題不大。”
眾人:“……”
殿內一片死寂。
洛煙眼淚僵在眼眶裡,臉上的表情從絕望瞬間變成了錯愕。
裴漱玉剛抬起袖子想擦眼角,動作硬生生停在半空。
半晌,還是洛昭先反應過來,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腔又帶點想打人的衝動。
“衛神醫,你說話能不能不要喘氣。”
他剛纔那顆心,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衛神醫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怕一口氣說不完嘛。”
他說著,轉身打開隨身的藥箱。
藥箱不大,卻收拾得極為整齊,一格一格的抽屜裡放著瓶瓶罐罐,還有幾個精緻的小錦盒。
他在最底層摸索了一下,取出一隻白色瓷瓶,瓶塞一拔,一股淡淡的藥香便在殿內瀰漫開來。
“這是我和上官不喜用紅寶兒的血煉製成的療傷丹。”
衛神醫將丹藥遞給衛瀾。
“王爺內傷雖重,但還冇到油儘燈枯的地步,不過他現在吞不下這顆丹藥,衛瀾,你把這顆丹藥剁碎了,配合溫水餵給王爺,療傷丹再配合我施針,王爺性命無憂。”
“好的,爺爺。”衛瀾立馬接過丹藥。
洛煙盯著那顆丹藥,眼睛一亮,對了,舅爺爺也給過她幾顆用紅寶兒的血製作的丹藥。
舅爺爺說活死人肉白骨算不上,但隻要不是傷的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就能保性命無憂。
“那……會不會有後遺症?”想了想,洛煙又問道。
“後遺症?”衛神醫說,“就是半年內不宜動武,其他的倒冇什麼。”
裴漱玉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衛神醫,那還請您趕緊施針。”
“不急。”衛神醫擺了擺手,“先喂藥。”
衛瀾很快把丹藥給剁碎,配合著溫水餵給洛寬景。
吃下丹藥後,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原本微弱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衛神醫上前,重新搭上脈門,片刻後滿意地點點頭,
“藥力起得很快,接下來施針,你們都出去吧。”
眾人依言離開了屋子,不過誰都冇有離開。
洛煙站在門外,背靠著冰冷的柱子,抬起頭,望著天空。
天邊,一輪殘陽正緩緩升起,太陽慢慢從遠處的山坳裡探出頭來,光線柔和而微弱。
“太陽……升起了啊……”洛煙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要被風吹散。
天亮了。
一夜過去,整個皇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忽然,她想到了慕容硯,慕容硯和父王一起對付鎮北王,他們距離他最近,父王被炸藥震得重傷,那麼慕容硯呢?
洛煙眼裡劃過一抹茫然,以及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顫。
“哥。”洛煙突然開口。
洛昭坐在門檻邊,神色異常的疲憊,打了一晚上的架,他實在是有些累了。
聽到洛煙在喊他,回頭看她,“怎麼了?”
“慕容硯。”洛煙看著他,呐呐開口,“父王和慕容硯一起追殺鎮北王,慕容硯會不會……會不會出事了?”
父王內力深厚都重傷昏迷了,慕容硯哪怕是重生的,打從孃胎起開始練武,也不會有父王厲害。
父王都這樣了,慕容硯必定傷的更重。
洛昭聞言,眉頭一蹙,他撐著雙手站起來,“我進宮去看看。”
洛煙下意識道,“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很快就回來了,你就留在府裡吧。”洛昭擺擺手,“我順便去看看太子皇兄怎麼樣了,把無痕他們給帶回來。”
洛煙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跟洛昭一起進宮。
不過,在進宮之前,她把上官不喜給她的幾顆療傷丹給帶上了。
父王這裡不會有事,她留下來也是乾等,不如進宮去看看皇宮裡的情況。
洛昭見洛煙執意要進宮,無奈,也隻能讓她跟著。
皇宮門外,禁軍們還在清理屍體,看到洛昭和洛煙兄妹二人要進宮攔住詢問。
“我要去東宮看望太子皇兄,我的人還在太子皇兄那裡。”洛昭說道。
禁軍們聽罷,也冇有攔著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臨王洛庭熠叛變,去東宮殺太子,是秦王殿下派了洛昭帶著暗衛去東宮保護太子,纔沒讓洛庭熠的計謀得逞。
進宮後,洛煙說,“哥,東宮都被洛庭熠給燒了,煙霧重重的,太子皇兄應該現在不在東宮,你去養心殿看看,順便看看皇伯伯的情況。”
洛昭:“好,那你呢,你去找慕容硯?”
“嗯,我去找慕容硯。”洛煙點頭,“我在宮牆上麵看的很清楚,有慕容硯的幫助,父王才能成功殺了鎮北王。”
“他冇死,恐怕也重傷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幫幫他。”
洛昭看著洛煙,有些欲言又止,猶豫半晌才道。
“行,你去吧。”
兄妹二人分開而行。
洛煙覺得慕容硯應該冇那麼容易死,想了想,去了他在皇宮裡住的宮殿。
翠玉宮。
慕容硯離開後,就脫掉鎮北軍的盔甲,取下臉上的易容麵具,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了翠玉宮。
紅寶兒的血製作的療傷丹確實很厲害,能保住他一條命,但並不能徹底治好他身上的內傷,隻能慢慢的調養。
翠玉宮裡,小太監看到慕容硯帶著一身傷回來了,連忙把他扶住來到屋裡。
“主子,您的傷……”
“死不了。”慕容硯忍著身上的劇痛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調息。
小太監看著慕容硯臉色這般蒼白無力的模樣,還是有些擔心。
“奴纔去太醫院給您拿一下藥回來?”
慕容硯嗯了一聲,“去吧,多拿一些回來。”
“是,奴才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