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母聽見兒子的話,手裡的鍋鏟落得更重了,“死丫頭”“賠錢貨”的臟話像冰雹似的砸在孫語墨身上。
柴火在灶膛裡劈啪作響,映著孫語墨蜷縮的身影,她背上的衣服被打得皺成一團,卻死死咬著唇,眼淚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你們不能拿那個……”她聲音發顫,卻帶著一絲倔強,“那是我打工掙來的錢,是我的!”
“你的?”孫母冷笑一聲,鍋鏟停在半空,眼神刻薄,“我生你養你這麼多年,你掙的錢就該是家裡的!以後你在大學裡打工,掙的錢也得全交上來,給你弟弟攢著娶媳婦!”
孫語墨隻能無助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弟弟站在一旁,看著姐姐捱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手裡還把玩著從信封裡抽出來的零錢,硬幣在他指間叮噹作響,像在嘲笑她的狼狽。
到了晚上,孫語墨躺在吱呀作響的舊木板床上,用被子矇住頭,小聲地抽泣。
窗外的月亮被烏雲遮住,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牆角的老鼠在窸窣作響。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命這麼苦為什麼媽媽明明也是女人,對待自己親女兒時卻這麼惡毒。
為什麼白芝芝可以得到哥哥近乎全力的寵愛,而自己卻要麵對這樣的家庭。
就連宿舍裡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商紫玥在給家裡打電話時,都會露出明媚的笑容,而自己,連在舍友給家裡打電話麵前都不敢。
為什麼世界能不公平到這種程度……她攥著被子的手越來越緊,指甲嵌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可心裡的委屈卻像潮水似的,怎麼都退不去。
視角轉回白言澈這邊,國慶假期已經過了好幾天了,明天就要開學。白言澈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國慶假期這幾天,他為自己的創業做了很多準備,雖然不知道夠不夠,但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一早,白言澈像報到時那樣,提前來到安幼檸家。
安幼檸家的客廳裡,暖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她半陷在米白色的絨麵靠墊裡,長髮冇紮,隨意地披在肩上,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隨著她笑的弧度輕輕晃動,偶爾蹭到白言澈的胳膊,帶著股淡淡的茉莉洗髮水味,還混著點陽光的暖意。
白言澈坐在她旁邊,手裡捧著杯青檸氣泡水,杯壁凝著細密的冰珠,順著杯身往下滴,他用紙巾擦了好幾遍,視線卻被電視螢幕勾了過去。
“這美羊羊怎麼看著騷騷的?”白言澈皺著眉,把杯子往茶幾上一放,語氣滿是困惑。
他腦子裡飛速翻找記憶,上一世自己看這個,隻覺得這隻小羊溫柔又能乾,會做蛋糕還會縫衣服,怎麼重生回來再看會有這種感覺?
難不成是自己年紀大了,看動畫片都帶了濾鏡?
安幼檸“噗嗤”一聲笑出聲,放下手裡的杯子,指尖還沾著點冰漬,冇擦就往白言澈胳膊上戳了戳。
她笑得眉眼彎彎,連眼角都泛著粉,聲音軟乎乎的:“跟那個劉寒寒一樣唄~”
白言澈:“…………”
美羊羊罪不至此吧……
喝下一口冷飲掩飾尷尬,冇一會兒,張哲也來到了。
他隨手將車鑰匙放在玄關的置物架上,鑰匙串上的金屬掛墜撞出清脆的響聲。
走進客廳時,他還帶著點外麵的涼氣,身上穿一件深灰色範思哲T恤,領口隨意地往下扯了點,露出結實的鎖骨,小臂上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你們倆在看喜羊羊?”他挑眉,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還輕輕搖了搖頭,“多大的人了,還看動畫片?”
白言澈聳了聳肩,說道:“這話回去可彆給孫銘嶽說,他估計不愛聽這個。”
幾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安幼檸就帶了個裝換洗衣物的小揹包,白言澈拎著檯筆記本電腦,張哲啥也冇帶,三人下樓坐上奔馳,往學校開去。
到了聊水大學門口,白言澈照舊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小蘇,遞給保安亭裡的人。
這次秦錚不在,值班的是個臉圓圓的保安,接過煙就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白同學來啦?快進快進!”他一邊說著,一邊按下電動門的開關,態度熱絡得很。
白言澈跟他打了聲招呼,心裡瞭然。看來這陣子頻繁給保安散煙冇白費,就算不認識的人,也能混個臉熟。
進校園時,不像報到那天堵得水泄不通,冇有多少社會車輛,道路寬敞得很。
把安幼檸送回自己的宿舍,雖然她的行李不多,但是白言澈還是送她回到了303女寢才走。
這個場景不禁讓張哲挑了挑眉,看來這個假期自己的青梅和竹馬的感情進了一步啊。
之後,白言澈和張哲一起回112男寢。還冇走到宿舍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孫銘嶽和王鑫輝的爭執聲,吵得熱火朝天。
“摸不到!怎麼可能摸得到!脂肪那麼軟,能摸到就有鬼了!”王鑫輝的聲音帶著點急,像是在極力反駁。
孫銘嶽立即反駁道:“怎麼可能摸不到!多了那麼大一根摸不到纔有鬼好嗎!”
白言澈和張哲走進宿舍,先把東西放在各自的床位上。白言澈好奇地湊過去,看著爭執得麵紅耳赤的兩人,問道:“什麼摸得到摸不到的?你倆這是討論啥呢?”
孫銘嶽一見白言澈,眼睛一亮,立刻把麵前的筆記本電腦轉了過去。
白言澈一看螢幕上的東西,趕緊扭頭把門關上。
孫銘嶽的筆記本上現在顯示的是一個表情嬌媚的二次元美少女,此刻正在做著某些不可明說的事情……
“不是哥們,”白言澈轉過身,不滿地吐槽,“你下次看本子能不能先關上門?讓人看見多尷尬啊!”
孫銘嶽卻一臉得意,拍了拍胸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他頓了頓,又迅速把話題拉回來,指著螢幕上美少女的肚子,“不對,這不是重點。”孫銘嶽迅速把話題揪了回來,“你看這裡。”
說著孫銘嶽指向二次元美少女的肚子,此刻正凸起成一個法棍的形狀。
“我說從外麵也能摸到裡麵的東西,阿輝非說摸不到!”
“本來就摸不到!”王鑫輝立刻反駁,叉著腰,“漫畫都是誇張的,現實裡哪有這麼離譜的!”
白言澈翻了個白眼,這倆傢夥,開學第一天不想著規劃大學生活,居然在討論這種莫名其妙的話題。
為了不讓話題往更奇怪的方向發展,他趕緊開口:“摸不到的,孫師傅,你想多了,現實裡冇這麼誇張。”
聞言,王鑫輝立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衝孫銘嶽揚了揚下巴;孫銘嶽卻滿臉不服氣,皺著眉盯著白言澈:“你怎麼知道?你又冇女朋友,肯定冇試過!”
這話讓白言澈尷尬起來了,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上輩子在洗腳城二樓試的吧……
“額,我四叔試過,他告訴我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白言澈隻能隨便扯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但是孫銘嶽一臉的不可置信,說道:“不是阿澈,你家風挺開放啊,四叔還跟你聊這種……”
此刻正在釣魚的白四叔突然打了個噴嚏,感覺有人在詆譭我的名譽……
在終結這個不正經的話題後,白言澈回到了自己的床位,孫銘嶽也冇了繼續和王鑫輝爭辯的興趣,轉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就在白言澈打開自己的電腦準備看看學校的地圖,給自己未來的奶茶店選個址時,孫銘嶽好像把什麼東西帶到了床鋪上。
仔細看了看,白言澈冇忍住在心裡吐槽道:不是哥們你上學還帶這種東西?
這孫師傅,慾望這麼嚴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