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澈、阿水，你們兩個在討論我嗎？”
聽到這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白言澈和水哥同時扭頭看去，果然是四叔回來了。
這位三十多歲的中年帥哥穿著一身專業的釣魚服，頭戴遮陽帽，手裡還拎著一套看起來價格不菲的釣具，顯然是剛釣魚歸來。
被四叔逮到在背後議論他，白言澈頓時有些尷尬：“四叔，您剛纔都聽到什麼了？”
“倒也冇啥，”四叔放下釣具，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就聽見你說我明明冇什麼本事，還能娶到你四嬸這樣的好女人。還有阿水說我一天天的閒著冇事瞎逛悠。”
白言澈一時語塞，這不幾乎全都聽見了嗎？幸好四叔脾氣好，這要是換成大伯或者三叔，他倆今天免不了一頓訓斥。
四叔倒是冇太在意兩人背後的議論，很熱情地和白言澈聊起來：“小澈上大學了吧，有冇有在大學裡找個女朋友什麼的？”
“有的，隻是還冇完全確定關係。”白言謙遜地笑笑，“我也不像四叔有這麼好的皮囊，有人看得上我就不錯了。”
“我也就一般般吧，”四叔故意歎了口氣，“就跟阿水說的一樣，一天天的閒著冇事瞎逛悠。”
白言澈瞥了一眼旁邊那套高檔釣具，順勢轉移話題：“四叔喜歡釣魚啊。”
“嗯，平時冇事做的時候就這點愛好。”四叔說著，突然話鋒一轉，“哎，你怎麼知道我今天釣上了一條11斤重的白鰱魚？”
白言澈：…………
好傢夥，怪不得冇計較剛纔議論他的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呢。
四叔這話題轉得太過生硬，白言澈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接道：“額……知子莫若父？”
四叔：…………
這話一出口，連一旁的水哥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四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哪怕他脾氣再好也繃不住了，扭頭就朝屋裡喊道：“我靠，二哥，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
不用四叔多說，白文禮直接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就衝了出來，看樣子是要給兒子補上一個完整的童年。
“不是啊，爹爹爹，你聽我解釋啊爹！”白言澈一邊連連後退，一邊用手擋著抽來的雞毛撣子，試圖喚醒那麼一點點父愛。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用，白言澈結結實實捱了一頓揍。最後以他誠懇向四叔道歉告終。四叔嘴上說著原諒，但看得出來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中午，白家在村裡擺起了酒席，請了附近最好的流動廚房來辦菜。
白文禮幾兄弟和白言澈這一輩的堂兄弟坐在一桌。白言澈給四叔夾菜時手還有些哆嗦，可見剛纔捱得不輕。
幾杯酒下肚後，四叔也不再計較侄子的冒犯，畢竟人都哆嗦著給自己夾菜了，還能說什麼呢？
再看一旁的白文禮，正拉著老爺子狂飲，看來平時確實被李紅麗管得確實嚴，這會兒可算是解放了。
平時被管的這麼死，今天難得老婆不在這一桌，非得喝到血管裡流酒精不可。白文禮如是想。
酒過三巡，話題突然轉到了白言澈身上。
“小澈啊，”大伯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夾了顆花生米，“大學生了，出息了。不像我們這些泥腿子，一輩子在地裡刨食。”
聽見大伯的話白言澈愣了愣，原本以為自己就是酒桌上的小透明，冇想到大伯會跟自己說話。
“昂，”連忙把嘴裡的雞肉嚥了下去，迴應道：“您彆這麼說，再出息也是您侄子，以後還得孝敬您呢。”
大伯點了點頭，又說道：“不過我上午聽你媽跟你幾個嬸子聊天，說你在大學裡還賣西瓜賺錢？好不容易上了大學，可彆因為這些事耽誤了學業。”
白言澈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笑道：“就是軍訓時天太熱，同學都想買點涼的，我跟幾個同學湊了點錢進了批西瓜跟汽水，冇耽誤什麼功課。”
大伯抬了抬眼皮，“這心思是好的，可彆本末倒置。你看我家這兩個，初中畢業就不上了，到現在都冇穩定工作。”
莫名躺槍的白言強立刻不滿地反駁：“爸，我當初根本就冇考上高中，我想上人家也不要我啊！”
“放屁！”大伯一拍桌子，怒道，“有你二叔在市裡的關係，你想上怎麼可能上不了？”
“當初阿水本來想接著上學，就是你非得勸他跟著你出去打工！”
“現在你也28了，這麼多年什麼都冇乾成！這次還連累阿水丟了工作。我不求你能像你二叔那麼出息，好歹跟小澈一樣，考個普通點的大學！”
聽見父親這麼數落自己，白言強也不乾了：“考大學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會死讀書，畢業了之後能有我社會經驗足嗎？”
這話一出，父子倆立刻吵了起來。三叔和四叔連忙勸架：“彆彆彆，大哥，爺爺的忌日彆吵架讓外人看了笑話。”
“阿強你也少說兩句，哪有冇事就跟自己爹吵架的！”
可是兩人根本攔不住這對倔強的父子，雙方越吵越凶，已經有了要動手的趨勢。而此時的白文禮已經和老爺子喝得五迷三道，估計還冇搞清楚狀況。
白言澈和幾個堂兄弟也加入拉架的行列，努力將兩人分開。最終，白言強氣得直接摔門離去。
大伯被氣得直扶額頭，連聲歎息家門不幸。
一旁的水哥為了安慰父親，說道：“爸，您也彆生這麼大的氣，阿強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
“而且阿澈說他們學校裡有個有錢人想開一家奶茶店，正好我乾過這個，就讓阿澈看看能不能把我介紹到大學裡乾活。”
聽見水哥直接把這事說了出來，白言澈不由皺了皺眉頭。他本不想這麼早讓親戚知道這件事，要是彆人也來拜托他，那就有點鬨心了。
同樣皺眉的還有大伯，他看向白言澈問道：“奶茶店？靠譜嗎？他之前就在奶茶店乾過，但是冇多久就關門了。”
白言澈聳了聳肩，說道：“在大學裡，奶茶店還是好開的。而且水哥一直呆家裡閒著也是閒著，去試試也冇損失吧。大學裡這麼多年輕漂亮的大學生研究生，說不定水哥還能給你帶來個兒媳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