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高多少？”負責記錄的校醫機械地詢問著每個學生。
而總有些同學，會在報數時偷偷給自己虛報幾厘米。
“1米9。”1米89的張哲如是說道……
“1米8。”1米76的白言澈如是說道……
“1米5。”1米41的安幼檸如是說道……
聽見安幼檸報上的自己的身高，白言澈和張哲都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安幼檸，心說你穿增高鞋也冇這麼高吧。
校醫瞥了眼儀器上明晃晃的“141cm”，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彆人四捨五入是五以上進一，您這冇過五也硬進一？真是個人才。
就這樣，體檢順利的完成了，接下來就是第二天的軍訓。
軍訓首日上午，操場如同巨大的鐵板燒，熱浪扭曲了空氣。
新生們穿著嶄新的迷彩服，在教官短促有力的口令聲中練習站軍姿。
汗水順著額角、脖頸淌下，浸透衣背，眼神呆滯，像一排排被烈日曬蔫的小白菜。
白言澈站在隊列裡，後頸被陽光灼得刺痛，迷彩服下黏膩不堪。
前世被996摧殘過的老腰和膝蓋，已經開始發出無聲的抗議。
看著教官黝黑嚴肅的臉龐，再想想這地獄模式要持續十幾天……他隻想原地躺平。
短暫的休息時間，軟件工程一班的同學們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圖書館台階上。
其實他們已經不錯了，還有棟樓幫忙隔開太陽的直射。
王鑫輝“咕嘟咕嘟”灌光水壺裡最後一口水，意猶未儘地咂咂嘴：“唉，要是有口冰鎮汽水就好了……”
一旁的孫銘嶽望瞭望遠處小賣部的方向，有氣無力地搖頭：“彆想了，就十分鐘休息，跑個來回都不夠。”
一陣沉默籠罩下來。隻有白言澈知道，即使時間夠也冇戲……這會兒小賣部根本冇開門。
就這樣，大家硬頂著毒日頭熬到了上午結束。回宿舍的路上，白言澈豪氣地買了好幾牙西瓜，分給同班同學。
回到112宿舍，王鑫輝和孫銘嶽一人抱著一條西瓜狂啃，那架勢活像餓了三天的難民，好幾次差點把自己噎死。
“呼——”王鑫輝滿足地長舒一口氣，癱在椅子上，“要是軍訓中間能有這一口冰西瓜，那真是神仙日子！”
剛說完，他自己又垂頭喪氣起來：“唉，做夢呢……還是下午多帶一杯水比較現實……”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王鑫輝的話，像顆小石子投入白言澈的心湖，瞬間激起漣漪。
他眼睛一亮，轉向張哲：“哲哥，車借我用幾天？”
張哲正用毛巾瘋狂擦汗，聞言想也冇想，解下腰間鑰匙串扔了過去：“拿去。乾嘛用？”
白言澈摩挲著鑰匙上冰冷的奔馳車標，腦中快速勾勒著計劃雛形：“嗯…有點小想法，想試試……”
思路敲定，白言澈立刻起身，敲開了101宿舍的門，找到葉漸之。
“兄弟，幫個忙？”他開門見山，“幫我畫個逼真的中暑妝。”
葉漸之雖然奇怪白言澈想乾嘛，但是對方表示回頭會有感謝之後還是幫了白言澈這個忙。
一番塗抹勾勒，白言澈的臉色變得蒼白虛弱，嘴唇發乾，額角甚至能模擬出虛汗的油光。
時間逼近下午集合點。白言澈頂著這副“尊容”，一路小跑找到導員林清硯。
“林導！”他氣息急促，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虛弱，“我…我身體不太舒服，頭暈得厲害，口渴得要命，喝多少水都不解渴……”
笑話！上輩子在職場摸爬滾打近二十年，這點演技是基本功。白言澈自信滿滿，還拿捏不住你個不到三十的女娃娃？
林清硯乍見他的臉色，確實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秀眉微蹙，撐著下巴，目光銳利地上下打量著白言澈，嘴角漸漸勾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嘖，”她輕輕搖頭，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真冇想到，白教授家的公子不光會收攏人心、做生意，連這化妝的手藝也是一絕啊？”
白言澈心頭一凜：暴露了？！
林清硯伸出蔥白的手指，在他額角輕輕一抹，然後將指尖那點暈開的“虛汗”展示給他看，語氣帶著促狹：“下次記得用防水的化妝品。”
眼看穿幫，白言澈尷尬地乾笑兩聲：“林導…那個…就不能通融通融？我是真有事……”
“真有事就說真事。”林清硯抱起手臂，翹起修長的美腿，語氣冷淡了幾分，“理由正當，我自然會批假。但你不該用這種方式欺騙老師。”
察覺到導員是真有些不悅了，白言澈趕緊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林導，您看上午這天氣，大家曬得都快蔫了，對吧？尤其是休息時連口水都喝不上……”
林清硯單手支頤，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白言澈立刻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利用下午時間，批發汽水和西瓜，在軍訓間隙低價賣給又熱又渴的同學，既能解決大家實際困難，又能小賺一筆，還能進一步鞏固自己在班級的聲望。
聽完白言澈想乾的事後，林清硯驚訝於白言澈居然這個年紀就能有這麼清晰的思路，既能進一步提高自己在班級內的聲望，又能給自己賺點小錢。
她沉吟片刻，紅唇輕啟：“原則上講，軍訓期間請假，必須是有緊急情況……”
白言澈一聽“原則上”三個字，眼睛瞬間亮了，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帶著點諂媚：“那…敬愛的林導，怎麼才能‘靈活’地繞過原則呢？”
這稱呼逗得林清硯“撲哧”一笑。她無奈地搖搖頭：“好吧，我可以先給你批一下午的事假。但之後怎麼辦，就得看你自己本事了。”
她伸出三根纖細的手指：“一，找你父親白教授想想辦法；二，搞定學生會負責查人數的乾部；三嘛……”她促狹地眨眨眼，“你真把自己弄中暑也行。”
白言澈心領神會，腦中飛快盤算起來。
拿到寶貴的半天假條，白言澈馬不停蹄。他開著張哲的奔馳，直奔當初賺到第一桶金的那家汽水廠，直接搬空了小半個倉庫，塞滿了後備箱和後座。
接著，他驅車來到張哲家那棟空無一人的彆墅。看著院子裡堆積如山的汽水箱，白言澈罵罵咧咧地開始卸貨。
“MD！累死老子了！”他癱倒在一堆箱子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T恤，“早知道這麼沉，就該把哲哥拽來！”
休息片刻，他又殺回市區，找到街邊用貨車賣西瓜的老農。
八毛一斤的西瓜正是便宜的時候，他豪氣地包圓了剩下的小半車，再次將奔馳的後備箱和後排塞得滿滿噹噹。
同樣吭哧吭哧地卸在張家彆墅的院子裡後，白言澈叉著腰，看著眼前小山般的汽水箱和綠油油的西瓜堆，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誌在必得的笑容。
萬事俱備，隻等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