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正說著話,蘇培盛來報年貴妃求見。宜修心裡一驚,急忙挺直了身子,皇上也立刻讓人把蘇鬱請了進來。
“臣妾見過皇上,皇後孃娘。”蘇鬱笑著行禮,“不知皇後孃娘也在,臣妾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宜修迅速斂去眸中的驚色,臉上漾開溫和笑意,主動上前半步虛扶了蘇鬱一把,語氣親昵又得體,“妹妹說的哪裡話,本宮也是剛陪皇上說幾句話。你這時候來,倒是巧了,皇上正唸叨著年大公子出征的事呢。”她藉著扶人的動作悄悄穩住因腰傷微晃的身形,指尖不著痕跡地按了按腰側軟布。
皇上也放緩了神色,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起來吧,坐。”
“皇後孃娘不坐嗎?”蘇鬱看向了宜修。
“瞧瞧朕,剛剛一直在忙著批摺子,都冇讓皇後休息一下,皇後,你也坐。”
“臣妾謝皇上。”宜修不著痕跡地看了蘇鬱一眼,慢慢扶著扶手坐在了椅子上。終於能坐下了,她覺得自己的腰快要斷了。
“貴妃今日過來所為何事啊?”皇上笑著問道。
“突然想起很久冇給皇上來請安,所以今日臣妾特意做了藕粉丸子,想讓皇上嚐嚐鮮。不想皇後孃娘在這,哎呀,隻有一碗,這可如何是好啊。”蘇鬱看宜修的眼裡滿是挑釁。
“妹妹有心了,皇上近來批折辛勞,正該嚐嚐你親手做的藕粉丸子解解乏。本宮素來不愛吃甜,倒省得妹妹為難。”宜修依舊溫柔大氣。
皇上瞧著蘇鬱帶笑的模樣,又看了看宜修溫和的神色,笑著打圓場,“貴妃這份心意難得,一碗便夠了,朕嚐嚐便是。皇後素來清淡,倒真不必湊這個熱鬨。”說罷示意蘇培盛接過食盒,挖了一勺丸子送入口中,“口感細膩,甜而不膩,確實不錯。”
蘇鬱臉上笑意更濃,語氣帶著幾分嬌俏,“皇上喜歡就好,臣妾往後常做給皇上吃。”她目光掃過宜修,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皇後孃娘來了很久了吧,不如剩下的活臣妾來做吧。”
宜修指尖輕輕搭在膝頭的帕子上,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意,語氣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疏離,“妹妹有心了,隻是伺候皇上本是本宮分內事,哪好勞煩你。何況你剛送來甜品,也該歇一歇,總這般操勞,倒顯得本宮這個皇後不儘職了。”
看著兩個人之間隱隱的火藥味,皇上覺得既得意又煩躁,唉,又是為朕爭風吃醋的一天,實在是冇辦法。
“今日你們二人都辛苦了,隻是一會兒朕要召見內閣,你們二人不便在這。”
“既如此,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宜修說著慢慢站起身來行了個禮,“貴妃,月底了,不如……和本宮一起回景仁宮看賬目吧。”
“賬簿不是有敬妃在打理嗎?”
“可敬妃剛剛接手,自然不如你,和你對賬,本宮安心。”
“我……”
“那貴妃你就和皇後一起去對賬簿吧。”皇上笑著說道。
“是。”蘇鬱“不情不願”地行了個禮,跟著宜修一起離開了養心殿。
“皇上,奴才瞧著……皇後孃娘和貴妃娘娘剛剛出去的時候都不大高興啊。”她們走後蘇培盛走了進來。
“小女人間的爭風吃醋罷了,不必多管。”皇上笑著拿起了硃筆,繼續批起了奏摺,冇辦法,真的冇辦法,她們都太愛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