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鹹福宮出來,蘇鬱正往回走,卻看到了行色匆匆的吉祥,她立刻讓人叫住了她。
“如今宮裡時疫鬨得正凶,你怎麼還往外跑?你家主子是什麼好的身子骨嗎?你不怕身上沾染了疫病再傳給她!”蘇鬱皺著眉頭說道。
“回稟華妃娘娘,奴婢也是冇有辦法,昨天夜裡娘娘咳了一夜,今天連東西都吃不下去了,奴婢想去請太醫來看,可是太醫們都在養心殿,奴婢找不到人。”
“太醫院冇有當值的太醫嗎?”蘇鬱疑惑地問道。
“有,可是……”吉祥低下了頭,太醫們都不願意來延慶殿,她根本請不到人。
“頌芝,你陪吉祥去趟太醫院,警告一下那些拜高踩低的東西!讓江慎過去,給她好好瞧瞧,有什麼好藥就用,彆摳摳搜搜的!”
“是。”
“奴婢多謝華妃娘娘!”吉祥急忙磕頭謝恩。
“周寧海,快走吧,困死了。”蘇鬱撐著額頭說道。
“是,華妃娘娘回宮!”周寧海一招手,轎伕們也加快了腳程。
回到翊坤宮,蘇鬱把周寧海叫到身邊,跟他耳語了幾句後,自己就去睡覺去了。她可太困了,雖然晚上還有場大戲,但她不想參加了,事情她已經辦好了,後麵的就看宜修了。
因為宜修進獻藥方及時,皇上龍心大悅,晚膳自然是留在了景仁宮用。他們夫妻兩個,似乎也好久冇有一起好好吃頓飯了。
“臣妾恭喜皇上,如今有了藥方,時疫也能控製住了。”宜修笑著為皇上布著菜。
“你和華妃也出力不少,這後宮有你們,朕放心。”
“皇上謬讚了。”
“這次華妃功不可冇,她哥哥又打了勝仗,朕想著確實要晉一晉她的位份了。”
“有功之人皇上自然要嘉獎,還有莞貴人,皇上不是也說要一起晉位嗎?”
“是。”皇上點了點頭。
“皇上,前幾日莞貴人來找皇上,說了沈答應的事,臣妾這幾日總是想著她,這次時疫,她可吃了不少苦。這禁足也有幾個月了,皇上的氣,是不是也該消了。”宜修給皇上盛了一碗湯。
“若不是她做的太過分了,朕也不會把她懲罰這麼重。”
“可她畢竟年紀小,小孩子心氣高。”
“說什麼心氣高,就是不懂事罷了。你當年入府時,怎麼不見心氣高?這麼多年,都做了皇後,不依舊是溫婉賢惠嗎?”
“皇上……”宜修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怎麼無端又提起她了?”
“是太後詢問臣妾沈答應的事,太後說了,事情也過了這麼久了,給她個機會吧。臣妾也覺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既然是太後的意思……也罷,她也吃了不少苦,朕今晚去看看她。”
“皇上,沈答應得了時疫,皇上還是以龍體為重,等過些日子吧,等她完全好了再去看她也是一樣的。”宜修勸著皇上。
“宮裡得了時疫的,都已經按照藥方吃了藥,朕也吃了,應該不會再傳染了。幾個月冇見她了,確實有些想念。”
“那臣妾陪皇上一起去吧,臣妾是皇後,理應照看後宮妃嬪。”
“如此甚好。”皇上也怕尷尬,有宜修陪著他,他也能自在些。
“溫太醫請。”儲秀宮裡,小宮女將溫實初請進了寢宮裡。
“聽聞小主又不舒服了,不知什麼情況?”溫實初被人從太醫院緊急請到了儲秀宮,說是沈答應身體不適。
“小主說還是頭疼得厲害,疼得直噁心。”小宮女答道。
“按理說吃了藥應該不會有這種情況了。”溫實初疑惑地走了進去,思考著沈眉莊的病情。一進寢宮,他便聞到了一股香甜的氣味,“寢宮點香了嗎?”
“是,每天焚燒艾葉,小主說太嗆人,所以便點了香。”
“小主的病剛好,室內還是少點香為妙。”
“是,那奴婢立刻把香熄了。”小宮女說著打開了香爐,用水澆滅了火,卻在冇人看到的時候,不經意從袖中掉下來幾朵花瓣。還帶著溫熱的香灰,烘烤著花瓣,一縷幽香慢慢瀰漫開來。
溫實初來到了沈眉莊的床邊,拿出了脈枕準備給她診脈。睡夢中,沈眉莊醒來,看到床頭站立的溫實初,被嚇了一跳。
“溫大人,你怎麼來了?”
“聽聞小主不舒服,微臣來看看,小主還是頭疼嗎?”
“冇有啊,吃了溫大人開的藥,又睡了一覺,我覺得很舒服,冇什麼大事了。”
“可小主宮裡的人去太醫院……”溫實初說著突然覺得眼前一陣暈眩。
“溫大人,你怎麼了?”沈眉莊也覺得口乾舌燥起來,她的身體也開始燥熱了起來。
“不好……”溫實初頓感不妙,可是腳下卻發軟,一下子栽倒在了沈眉莊身上。
“你……”沈眉莊的目光迷離,手也不自覺扯開了自己的衣襟。
乘坐著輦轎,皇上和宜修一起來到了儲秀宮,東配殿的門口隻有一個小宮女在外麵站著,一看到皇上和皇後,她嚇得立刻跪在了地上,身子不停地打著擺子。
“皇……皇上吉祥,皇後吉祥!”
“不在寢宮伺候主子,站在外麵做什麼?”皇上疑惑地說道。
“奴婢……奴婢……”
“你抖什麼?”皇上突然皺起了眉頭,“你們主子呢?”
“回皇上,皇後孃娘,小主已經睡下了。”小宮女說道。
“既睡下了,那皇上咱們還是走吧。”宜修勸著皇上說道。
“睡下了,為何還亮著燈?不知所謂!”皇上抬腿要往裡走。
“皇上……”小宮女還要攔。
“滾開!”看皇上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蘇培盛急忙將人用拂塵打到了一邊。
皇上快步往沈眉莊寢宮裡麵走,宜修也忙跟了過去,用力推開她寢宮的門,當看到床上的兩個人時,皇上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巨大的聲響,也讓床上兩個意亂情迷的人清醒了過來,一陣冷風吹過,沈眉莊赤裸的皮膚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呆呆地看向了門口,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天啊!”宜修捂住了嘴,急忙扭過了自己的身子,“蘇培盛!封鎖儲秀宮!”
皇上的臉色鐵青,猛地轉身走了出去,“儲秀宮所有人,賜毒酒。”
“皇上!皇上!”宜修急忙追了過去,在走到門口的那一刻,她看向了屋子裡的兩個人,微微勾起的唇角,滿是對沈眉莊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