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宜修和馮若昭共同進言,皇上也查出最近麗嬪確實冇有和蘇鬱接觸,他心裡才稍微放了心。看來整件事確實和華妃冇有關係,她雖嬌縱,可是本心不壞。隻是麗嬪這個女人,確實是不能留了。冇她摻和,也不會出現這樣那樣的事讓他煩心,一個妃子,做不到聽話懂事,做不到生兒育女,那還留著她做什麼呢?皇上放下了對蘇鬱的戒備,也讓蘇鬱鬆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穿過來以後,人緣還是不錯的,敬嬪不必說,她和孩子現在需要她的庇護。宜修,倒是真的有些讓她刮目相看了。她居然真的幫忙了,而且是義務的那種。
“你可聽說了,昨日麗嬪的父親揚州知府費明遠,因虛報賦稅和貪墨被人捅到了禦前,皇上大動肝火,不僅把他免官下獄,連麗嬪都受到了牽連被押送到了冷宮。”景仁宮裡,宜修正躺在床上蘇鬱則坐在她的身邊為她進行艾灸治療。
“揚州知府,可是外放官職中最有油水的,不是皇上的自己人,可撈不到這個肥差。麗嬪在進府後就是盛寵,除了長得美,不也因為她父親能撈錢嗎?他貪,皇上會不知道嗎?之前都是默許的,為什麼偏偏現在被人捅出來了,還不是因為麗嬪散播謠言說敬嬪的胎衝撞皇上,惹了皇上不高興。”蘇鬱輕輕轉動著手腕讓燃燒著的艾條燻烤著宜修的元關穴,“燙不燙?”
“還好,可以忍受。”宜修閉著眼睛輕聲說道,這不比挨紮舒坦多了,“皇上膝下子嗣不豐,本就看好敬嬪這一胎,麗嬪想什麼招數不好,偏偏往星象上扯,皇上本就疑心重,如今這火怎麼可能不往她身上撒。”
“若是你也用這個招數,你會怎麼做?”蘇鬱好奇地問道。
“怎麼?跑本宮這套話來了?”宜修睜開眼睛斜著瞥了蘇鬱一眼。
“冇有,我就是好奇啊。”
“大概……”宜修想了想,“大概會製造些宮內景緻衰敗之象或是意象,先埋下征兆,再借欽天監之口讓意象與敬嬪懷的胎掛鉤。等後宮流言四起,本宮再顧全大局,勸皇上將敬嬪軟禁。至於軟禁之後她出了什麼事,那就是她自己的問題了。保不住孩子,那也是她失職。”
“你會用這個招數對付敬嬪嗎?”
“怎麼?怕本宮出手啊?”宜修突然笑了,“本宮就是真的出手,辦法也多的是,本宮有信心,讓你防不防勝防。嘶……”腹部的灼熱感讓宜修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蘇鬱意識到自己走神了急忙撤回了手。
“說起敬嬪來妹妹就走神,看來對敬嬪真的是不一般啊。”宜修說著冷臉坐了起來。
“還冇灸完呢。”蘇鬱急忙說道。
“不必了,你心思都不在這,又何苦在本宮這熬著。”宜修一把扯過了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皇後,你……”
“本宮乏了,你跪安吧。”宜修冷冷地說道。
“那我三日後再來。”
“不必了,本宮身體康健,不需要做這些,你以後不必來了!”
“生氣了?”
“本宮生氣?你配嗎?剪秋!送客!”
蘇鬱一頭霧水,就這麼被宜修給從寢宮裡轟出去了。
“你們娘娘怎麼喜怒無常的?我惹她了嗎?”被剪秋送到了書架旁,蘇鬱滿臉懵地問著剪秋。
“好好的,您提什麼敬嬪娘娘。”剪秋無奈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她一時忍不住去害敬嬪的孩子嗎?”
“她若是想害,敬嬪還能把孩子留到現在嗎?”
“那她明說不就好了嗎?”
“她生氣的點您怎麼就不明白呢?她是氣您一提到敬嬪就走神,當著她的麵,您心裡怎麼能想彆人呢?”剪秋恨鐵不成鋼。
“這佔有慾也太強了吧!當著她的麵,不能提彆人,這算什麼?”
“哎呀,華妃娘娘您彆吵了,被她聽到你抱怨,少不了又要生氣了,您快走吧。”剪秋說著擰了一下書架上的花瓶。
“她……”
“走吧。娘娘路上小心,奴婢就不送了。”剪秋賠著笑臉關上了暗門。
默默歎了一口氣,剪秋回到了宜修的床邊,宜修正靠在床上麵色不悅地生著悶氣。
“娘娘,華妃走了。”
“走就走唄!去!把那暗門給本宮封了,以後她休想踏入本宮寢宮半步!”
“娘娘,彆說氣話。華妃娘娘也不是有意的,隻不過就是聊天提到了敬嬪而已。”剪秋笑著安慰著宜修。
“而已?提到敬嬪她都走神了!她還燙本宮!”宜修委屈極了。
“燙哪了?奴婢瞧瞧。”剪秋急忙掀開了宜修的衣服,平坦白嫩的小腹上,連個紅印都冇有,“冇事兒的娘娘,冇燙傷,艾灸本就是熱的。”
“哼!那也是她不對!”
“肯定是她不對,做事不認真,自然是她的錯。”
“她可抱怨了?”宜修看了一眼剪秋裝作不在意地問道。
“她哪敢啊!剛剛一直問奴婢,皇後孃娘為何生氣啊?知道自己做了錯事,她惶恐的不得了。”
“她惶恐?她的膽子大過天,她能惶恐什麼?”
“自然是怕以後來不了,她還讓奴婢在娘娘麵前美言幾句呢。”剪秋笑著幫宜修整理著衣服。
“美言也冇用,本宮這幾日都不想理她。”
“晾她幾日也正常,省得她不知道這後宮誰是主子。”
“你說的冇錯。”宜修再次露出了傲嬌臉。
果然,一連幾天宜修真的冇有搭理蘇鬱。除了晨昏定省的請安,她冇有單獨跟她說過一句話。哪怕蘇鬱引出話題來,宜修也是閉口不答,這也真的讓蘇鬱知道了,她是真的把皇後孃娘給惹了。可是,她覺得自己好無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