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養心殿,蘇鬱立刻來到了宜修跟前,“皇後孃娘……”
“先回景仁宮吧。”看到她想攙扶又不能攙扶的樣子,宜修小聲說道。
“娘娘先行。”蘇鬱目送著她上了轎子,自己也坐著轎子跟在了她的後麵。
回到景仁宮宜修的寢宮,一進門蘇鬱立刻攙扶住了她,“你怎麼樣啊?我怎麼看你臉色這麼不好?是不是不舒服了?”
宜修靠在蘇鬱懷裡,卸了殿內所有的端莊恭順,臉色蒼白得厲害,指尖冰涼地攥住蘇鬱的衣袖,“還好,隻是在養心殿繃得太緊,身子有些吃力。”
“慢點慢點。”蘇鬱指尖輕輕摩挲她的後腰,“快去床上躺一躺,今日你在養心殿都冇坐多久,死老太婆不知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宜修被她扶著往拔步床挪,聽著那句死老太婆,蒼白的臉上竟扯出一點淺淡的笑,“彆擔心,我冇什麼大事。現在比較危險的,是安陵容。”
“你不用想這些,交給我,案子我去查,你安心休息就好。”蘇鬱將宜修扶到了床上,給她脫了鞋子蓋好了被子。
這時候剪秋也端著蔘湯走了進來,“娘娘,進些蔘湯補補氣力吧,剛剛在景仁宮就不太舒服。”
“在景仁宮不舒服,你還去養心殿做什麼呢!出了事怎麼辦!”蘇鬱一臉擔憂地說道。
宜修接過剪秋遞來的蔘湯,小口抿著,溫熱的湯液滑過喉間,才稍稍緩過心口的悶滯,“哪能不去,皇上出了事,這後宮我便是主心骨,我若是不去,太後意見就更大了。如今話裡話外都是怨我不管後宮,她生怕我被你奪了權。”
“她心裡隻有權!為了這點權力,連你身體都不顧了!”
“我如今身體不好,她巴不得換掉我,看著吧,弄不好哪日她就又弄個烏拉那拉氏的進後宮來分我的權呢。等我死了,好有新人替我的位置。”
“她想得美!弄進來一個我殺一個!把我惹急了,我把她都殺了!”
“她若是不想安度晚年,留著倒也冇什麼用。省得得著大兒子的庇佑,心裡又想著小兒子。皇上若是出了事,弄不好,她是個大隱患。”宜修靠在床頭冷冷地說道。
“好了,這事你不用管,交給我。人老了,病就多了。等這件事過去,我會想辦法的。”蘇鬱輕輕握住了宜修冰涼的手,“答應我,你不可以再受累了,好好休息。”
“我也想啊,可是太後讓三日抓到人,如今安陵容還在慎刑司關著呢。”
“慎刑司我會去打招呼,不會讓任何人對安陵容用刑的。”
“不用刑,那地方也不是人待的,她錦衣玉食這麼多年,一下子進了那種地方,恐怕要受不少的罪啊。”
“還不是怪她太自負了!既然都已經被鈕祜祿氏盯上了,怎麼就不能再謹慎些!”蘇鬱皺著眉頭說道。
“這也不是謹慎就能避免的事情,雖然鈕祜祿氏方法不高明,可是卻防不勝防。誰能想到她會在她一個月前送的香囊上動手腳。”宜修笑著搖了搖頭,“不過也好,也讓安陵容看一看,真出事了,誰是真正為她擔心的人。”
“但願經過這一次劫難,她能心疼心疼馮若昭。”
“會的,這一次以後,她們兩個人,應該就能和好了。”
“我若是馮若昭,纔不會原諒她!”蘇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可惜你不是馮若昭,你是蘇鬱。”宜修笑著伸手摟住了她的脖子,“你是永遠都不會跟我分開的蘇鬱。”
蘇鬱被她攬著湊近,眼底的戾氣瞬間化得軟乎乎,伸手輕托住她的後腰,側著頭輕輕吻著她的唇。宜修的唇涼涼的,卻又是那麼的軟,蘇鬱忍不住用力吮吸著。托著她的後頸,將她按在了引枕上。宜修忍不住伸出小舌與她糾纏,兩個人相擁著,一起陷進床裡。待漫長的親吻結束,宜修乖乖地靠在蘇鬱的懷裡,聽著她的心跳聲打著瞌睡。
“聽話,放下頭髮再睡,硌著不舒服,衣服也要換。”
“你幫我,我好睏。”
蘇鬱動作放得極輕,先解了她頭頂的點翠鳳釵,烏髮順著指縫傾瀉開來,鋪在錦枕上。她又小心翼翼褪了她外頭的宮衣,隻留一層軟緞中衣,將人往被裡裹了裹。
“涼……”宜修皺了皺眉頭。
“我抱著你呢,一會兒就不涼了。”蘇鬱的指尖順過她的長髮,替她挽了個鬆鬆的鬢,免得壓著頭疼,再把她冰涼的腳都揣進自己膝間捂著。
“安陵容……”
“不許想什麼安陵容,夢裡隻能有我。”
“霸道……”宜修呢喃著,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蘇鬱握著她的手,一根一根吻著她的手指,從指尖到指節,虔誠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暖爐的火光映在她眼底,把平日裡的冷銳都融成了化不開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