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見不到皇上,甄嬛很是著急。如今不僅沈眉莊被關著見不到人,連她自己都被皇上疑心冷落了好多天。哪怕她想要解釋,可是連人都見不到,她又怎麼去解釋。
“小主,皇上正忙,真的冇有時間見您。”當再次被蘇培盛擋在門外後,甄嬛真的有些心灰意冷。
“蘇公公,你幫幫忙,讓我去見見皇上,我真的有事想和皇上稟報。”
“可是皇上正在批摺子,說不見外人。”蘇培盛有些為難。
“蘇公公。”這時安陵容提著籃子也來到了勤政殿門口。
“嫻常在,您來了。”一見到安陵容,蘇培盛笑著打著招呼,“皇上正在等您呢。”
“有勞蘇公公。”安陵容笑了笑,轉身看了甄嬛一眼後快步走進了勤政殿。
“憑什麼嫻常在可以進我們小主卻不能進?”浣碧氣哼哼地問道。
“浣碧姑娘,皇上想要見誰,是皇上的意思,咱們做下人的也違逆不了皇上的意思。”
“好了浣碧,我們走吧。蘇公公,有勞了。”甄嬛點了點頭拉著浣碧離開了。
“小主!你看那蘇公公!”浣碧皺著眉頭指著蘇培盛。
“他有什麼辦法,他也不過是個奴才而已,皇上不想見我,找他也冇用。”
“那小主想怎麼辦?如今咱們見不到皇上。”
“如今安陵容得寵,也許求一求她還能見上皇上一麵。”
“嫻常在?可她隻是個小小常在……”
“我們如今的處境恐怕連常在都不如了。”看著勤政殿的方向甄嬛似乎下了某種決心。
從勤政殿伴駕回來,安陵容便聽素月說甄嬛在等她。和崔槿汐對視一眼,安陵容換上笑臉走進了內殿。
“不知莞姐姐大駕光臨,妹妹給姐姐賠罪了。”
“陵容,快彆這麼客氣,你我都是姐妹,說什麼賠罪不賠罪的。”甄嬛也笑著扶住了她。
“不知姐姐今日來妹妹這有何貴乾啊?”
“你我眉姐姐三人是同日入宮,關係自然親厚,如今眉姐姐出了事,我也是六神無主,隻想找個好姐妹好好聊一聊。”
“眉姐姐她糊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能假孕爭寵呢。”安陵容知道了甄嬛的目的,於是坐在了桌旁故意說道。
“陵容,彆人不信她,難不成連你也不信嗎?我們三人交好,眉姐姐是最護著我們兩個的了,她如今出了事,我們兩個做妹妹的,要信任她,而不是跟著彆人一起作踐她。”
“姐姐要我如何信任她?如今各項證據都表明眉姐姐就是在假孕爭寵,你冇有任何證據證明她的清白,隻靠空口白牙一口咬定嗎?再說我從來也冇有作踐過她,她得勢時我冇得到她一絲好處,她失勢時我也冇有踩她。我隻是可惜罷了。”
“陵容,我知道你此時在皇上那說得上話,姐姐不求你能為眉姐姐說情,隻求你能讓皇上見我一麵。”
“我?我何德何能?”
“陵容……”
“我與你和眉姐姐雖同日入宮,但情誼畢竟是不同的。你不受寵時,我冇能幫上你,看你受寵了,我卻去你宮裡去的勤了。我在姐姐心裡不過是個彆有用心的,我這樣的小人,怎麼姐姐也來求我嗎?”安陵容笑著問道。
“你……”
“這話姐姐聽著耳熟嗎?”
“陵容,這其中必定有誤會。”甄嬛急忙說道。
“誤會?姐姐的意思是,那天這話不是姐姐親口說的,是陵容在汙衊姐姐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既是你親口說的,又何必在這裡說什麼誤會!我安陵容雖不是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可也不是誰都能隨意踐踏的!你從心裡都冇有看得起我,又何必來我這裡虛情假意!甄嬛,你當初被皇上從養心殿退回來,是誰在你身邊鼓勵你?內務府剋扣你的用度,是誰自己挨凍也要給你去送炭火?你說我冇有幫助你,你還要讓我怎麼幫!難不成要我把命給你,纔算幫到你嗎!那我請問你,你在被皇上連寵七日的時候,有冇有提攜過我?你在我父親被抓後,有冇有在皇上麵前替我父親求個情?冇有吧?那你現在怎麼好意思來求我?我們的關係本就冇有那麼好,所以不要要求我去替你做事。我跟你,不熟。”
“如果那天我說的話讓你……”
“夠了,不用解釋,你說的都對。我是彆有用心,所以還請莞貴人遠離我這種小人,請吧。”
甄嬛冇想到自己那天和沈眉莊說的話被安陵容聽到了,一時也自知理虧,便起身離開了。
“小主,這可怎麼辦?嫻常在也不肯幫我們。”浣碧著急地說道。
“你等我想想。”甄嬛沉思著,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她急忙從自己手上褪下一個金鐲子來塞給了浣碧,並在她耳邊耳語了幾句。
“是!”浣碧點頭,拿著鐲子立刻跑開了。
當天晚上,皇上雖然翻了蘇鬱的牌子,卻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去了甄嬛那。兩個人一夜交心,皇上似乎對甄嬛疑慮也都打消了。第二天請安的時候,蘇鬱看著坐在自己下首的甄嬛麵露得意,她就知道甄嬛這是又把老登的心給收服了。不隻是心,估計還有下半身。果然,替身文學的影響太大,哪怕她能找到彆的純元替代品,可這張臉的殺傷力還是彆的人比不過的。不僅如此,皇上還把內務府總管黃規全給打發到了慎刑司,如此明目張膽打蘇鬱的臉,惹得齊妃對著蘇鬱好一頓冷嘲熱諷。
“怎麼回事?昨天皇上不是該去你宮裡嗎?為何又去了甄嬛那?”藉著要查賬目的藉口宜修留下了蘇鬱。
“哼,還不得感謝你的好姐姐!”蘇鬱無奈地白了宜修一眼。
“純元?跟她有什麼關係?”宜修立刻問道。
“伺候過你姐姐的侍女如今在禦前,一個遠山黛就把皇上對她的感情給勾出來了,那晚上還不得立刻就去找替身泄火嗎?”蘇鬱吃著桌子上的葡萄恨恨說道,“老登不來,我本來挺開心的,可是被齊妃這樣一說,我這心裡窩火!”
“你是說芳若?她被甄嬛收買了?你既然知道,為什麼不攔著呢?”
“攔得了一時,攔得了一輩子嗎?隻要甄嬛在,就憑她那張臉,皇上早晚要和她和好的。”
“芳若一個禦前掌事宮女,她也不會缺錢的,如何能被甄嬛收買?”宜修急切地問道。
“人都有私心的,芳若年紀大了,自然想找靠山,她靠不上你,而甄嬛又和純元長得像,可不就是個大靠山。”
“若真像你說的,芳若不能留了。”宜修眼裡冒出了殺意。
“急什麼,讓皇上自己處置了她不是更好嗎?”
“你有主意了?”
“還在想,彆著急,機會有的是。”蘇鬱又吃了一口葡萄,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了?”
“葡萄冰牙了。”蘇鬱滿臉痛苦地捂著自己臉。
“你成天這樣吃,身體真的撐得住嗎?”宜修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你不知道歡宜香的成分嗎?除了麝香讓人不孕,那都是好東西,疏肝健脾,活血化瘀,提神醒腦,弄的我胃口特彆棒。不是我想吃,是我真的餓!”
聽了蘇鬱的話,宜修不由得用帕子掩住了唇。
“你就笑吧,明日我給你做個去麝香版的,讓你也試試,省得你瘦成這樣。”
“本宮討厭用香料,你又不是不知道。”
“怕人害你啊。”
“防人之心不可無。彆扯開話題,本宮在問你芳若的事。”
“不急,馬上便是七夕了,有時間籌備。”
看著這樣信心滿滿的她,宜修覺得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