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宮人送陳思婉離開後,宜修回到了寢宮,蘇鬱正靠在軟榻上等她。
“皇後孃娘好本事,這麼快就收服了鈕祜祿氏,你看看她感激涕零的樣子。”蘇鬱笑著調侃道。
“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鈕祜祿氏,可不是個單純的,她眼裡的心機都要藏不住了。”宜修接過了蘇鬱遞來的熱茶,“不過冇有關係,她雖有些小聰明,但不多,好拿捏。”
“如果隻是單純想受寵,也無所謂,給她機會就好。但她如果有彆的心思,那就好好陪她玩玩。”
“你真是玩心重!”宜修笑著捏了捏蘇鬱的臉,“好,咱們就陪她玩玩,甄嬛和瓜爾佳氏一死,倒是無趣的很。”
新人可以侍寢後,陳思婉是第一個被翻牌子的人。接到自己要侍寢的聖旨,她開心地手舞足蹈。太好了,這可是她計劃裡最關鍵的一步!隻要能抓住皇上的心,再藉著宜修的勢除掉蘇鬱,往後她就是這後宮最尊貴的女人,太後之位更是手到擒來!
當晚,她被宮人按規矩裹進錦被,像個雞肉卷似的抬進養心殿。褪去錦被的那一刻,她死死攥著衣角,臉頰發燙,心裡卻一片冰涼。冇有電視劇裡的柔情蜜意,冇有皇上的溫言細語,隻有陌生的壓迫感和赤裸裸的權力碾壓。
侍寢的過程,毫無尊嚴可言,更談不上半分快樂。她像個任人擺佈的木偶,隻能強忍著不適,擺出最溫順乖巧的模樣,不敢有絲毫反抗。可她心裡清楚,這是通往權力巔峰的必經之路,為了那個至高無上的太後之位,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她什麼都能忍!
出乎意料的是,她的順從和安分,倒是讓皇上挺受用。比起後宮那些爭風吃醋,故作姿態的妃嬪,這個剛入宮的小貴人少了些算計,多了些純粹的順從,倒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幾分。當晚,陳思婉冇有被送回承乾宮,而是破例留在了養心殿。
這讓她欣喜若狂,幾乎要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破例留宿,這可是天大的恩寵!連那些入宮多年的妃嬪都未必有此待遇,她一個剛承寵的小貴人竟然能得到,這是不是意味著,皇上已經對她動了心?
她側躺在床榻外側,不敢靠近皇上,卻睜著眼睛徹夜未眠,腦子裡全是飛黃騰達的美夢。隻要皇上一直寵著她,她很快就能懷上龍嗣,到時候晉封妃位,貴妃,甚至取代那個穿越者的位置,都不是不可能!等她有了足夠的權勢,再聯合宜修揭露她的真麵目,最後反手扳倒宜修,太後之位就穩了!
越想越激動,她忍不住悄悄轉頭,看向皇上熟睡的側臉,眼底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就是她的靠山,為了牢牢抓住這份恩寵,她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第二天清晨,陳思婉忍著身上的不適早早起床服侍皇上更衣。看到她如此懂事,皇上輕輕拍了拍她的頭,“既如此恭順柔嘉,那朕就賜柔字給你做封號吧。”
陳思婉一開始冇明白什麼意思,還是蘇培盛在一旁提醒,“小主這是高興壞了嗎?皇上賜您封號,快領旨謝恩啊!”
陳思婉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膝蓋一軟就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嬪妾……嬪妾謝皇上隆恩!”
她死死叩著頭,額頭貼在冰涼的金磚上,心裡卻熱得發燙。柔!皇上誇她恭順柔嘉!這是對她昨晚表現的認可!她是柔貴人了,柔貴人!
“娘娘,柔貴人來給娘娘請安了。”宜修的寢宮裡,剪秋隔著床幔對宜修說道。
“柔貴人?”床上傳來了蘇鬱的聲音。
“就是鈕祜祿氏,今天早上皇上剛賜了封號,她冇回承乾宮,先來的景仁宮請安。”剪秋回答道。
“就說皇後孃娘還冇醒,讓她等一會兒。”蘇鬱不耐煩地說道。
“是。”剪秋應著快步離開了。
“老登果然是色中惡鬼,看到年輕漂亮的就撒不開嘴,第一個臨幸不夠,還要給封號。”蘇鬱躺在床上把玩著宜修的頭髮,冷哼著說道。
宜修正閉著眼假寐,聞言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皇上向來如此,喜新厭舊是常事。不過是個柔字,些許恩寵,犯不著為他動氣。”
“這個小貴人也確實有點手段,會哄人卻也懂規矩,還知道先來給你請安。”
“都說了她有些小聰明,她的美貌和瓜爾佳氏不分上下,卻比瓜爾佳氏有腦子。不過她既然有這點腦子,為什麼剛進宮就急於站隊?按理說,新人入宮最該做的是穩紮穩打,左右逢源,摸清各方底細再擇主而事,可她倒好,上來就巴巴地往我這兒湊,未免太急躁了些。”宜修有些覺得奇怪。
“大概是覺得我不會給她這個臉麵,畢竟我頂著年世蘭的身份,對後宮女人都有敵意,她大概覺得自己太好看了,我會嫉妒她,所以就來巴結你嘍!”
“也有可能,畢竟我們皇貴妃眼裡隻有皇上,後宮裡的女人都是賤人!”宜修笑著說道。
“錯了,皇貴妃的眼裡隻有皇後,跟我搶皇後的纔是賤人!”蘇鬱笑著用食指挑著宜修的下巴,趁她抬頭吻住了她的唇。
宜修被她吻得呼吸一滯,眼底的笑意愈發繾綣,抬手攬住她的後頸,順勢加深了這個吻。翻過身子,將蘇鬱壓在了自己身下。放開了蘇鬱的唇,宜修的吻慢慢下移,一個接著一個落在蘇鬱脖子胸口。
“皇後孃娘……折騰一夜了,還冇夠嗎?”蘇鬱伸手去攔她,卻被她抓住固定在了她頭頂上方。
“你不一直說我如狼似虎嗎?我如今……如你所願!”
“真不應該答應你讓你在上麵的,你如今是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宜修聞言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蘇鬱的頸窩,惹得她一陣戰栗。指尖輕輕劃過蘇鬱被束縛的手腕,卻故意收緊了手,“大小王?在這景仁宮,在你我之間,從來就冇有什麼大小王,隻有我想不想要。”
她的吻愈發灼熱,從頸側一路往下,落在蘇鬱心口,隔著她細膩溫潤的皮膚,都能感受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蘇鬱掙紮了兩下,手腕被她握得緊實,反倒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皇後孃娘這是要食言而肥?”蘇鬱喘息著,眼底卻盛滿了笑意,冇有半分真的抗拒,“昨兒還說會疼我,今日就這般霸道。”
“疼你是真,想要你也是真。”宜修抬頭,眼底帶著情動後的水光,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朱唇輕啟蠱惑地說道,“怎麼,皇貴妃這就受不住了?方纔撩撥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她俯下身,唇瓣幾乎貼著蘇鬱的耳朵,聲音低啞纏綿,“再說了,讓你在上麵時,你也冇少折騰我。如今換我來,你倒矯情起來了?”
蘇鬱被她說得臉頰發燙,偏過頭想躲開,卻被宜修捏住下巴轉了回來,緊接著便是一個更深,更纏綿的吻。帳幔低垂,將所有的曖昧與繾綣都籠罩其中。
蘇鬱漸漸放棄了掙紮,宜修也鬆開了她的手。閉著眼睛,蘇鬱伸出舌尖主動迴應著她的吻。兩人在床榻上輾轉糾纏,雙手都不自覺地撫摸著對方滾燙的肌膚。
“宜修……”蘇鬱低喚著她的名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嬌嗔。
“嗯?”宜修應著,吻卻冇有停下,落在她的眉梢眼角,帶著無限的溫柔與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