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躺在蘇鬱懷裡。蘇鬱摟著她,如今正睡得香。她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垂,鼻尖隨著呼吸微微翕動,褪去了往日的跳脫,多了幾分難得的溫順。宜修凝望著她,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撫上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定是守了溫宜大半宿,又趕回來守著自己,才熬出了倦色。宜修心疼地放緩了呼吸,指尖在那片青黑上輕輕摩挲,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她。
她悄悄往蘇鬱懷裡又縮了縮,鼻尖蹭過對方溫熱的脖頸,貪婪地嗅著那熟悉的氣息。是獨屬於蘇鬱的,讓她安心的味道。昨夜獨守空床的落寞還在心頭留著餘韻,此刻被這溫暖的懷抱包裹著,才驚覺原來這深宮歲月裡,她早已把這個人的存在,當成了最安穩的依靠。
蘇鬱睫毛動了動,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眼底還蒙著惺忪的睡意,見她醒著,便彎起眉眼笑了。
“你醒了啊。”蘇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以往這樣四目相對,宜修總是會害羞地迴避她的眼神。可這一次不同,她冇有躲閃,反而迎著蘇鬱的目光,眼底翻湧著未說出口的溫柔與依賴,像藏了一整個深夜的念想,終於在晨光裡落了地。
捧著她的臉,宜修主動吻住了她的唇。冇有絲毫猶豫,唇瓣相觸的瞬間,像初春融雪落進心湖,漾開層層疊疊的柔軟。蘇鬱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被洶湧的暖意包裹,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懷裡,迴應得溫柔又虔誠。
宜修的指尖輕輕抵在她的頸後,感受著對方溫熱的皮膚與有力的心跳,昨夜的落寞與清晨的歡喜在此刻交織,化作唇齒間細細密密的繾綣。她不再躲閃,不再掩飾,把那些藏在深宮長夜的依賴,念及她時的柔軟,都融進這個帶著暖意的吻裡。蘇鬱的吻漸漸加深,卻依舊小心翼翼,像對待失而複得的珍寶,怕驚擾了這份難得的主動。
兩個人吻得直到雙方都有些透不過氣來才慢慢放開彼此,不過她們卻捨不得分開,依舊輕輕耳鬢廝磨。宜修的臉頰泛著潮紅,鼻尖抵著蘇鬱的耳廓,呼吸間滿是對方身上的氣息。蘇鬱則將手伸進了她的寢衣裡,輕撫著她細膩的肌膚,感受著她溫度。
“什麼時候來的?”
“後半夜。”
“那麼辛苦,怎麼不在自己宮裡多休息一下。”宜修的聲音帶著吻後的微喘,尾音輕輕顫著,指尖卻不自覺地往蘇鬱頸後又靠了靠,像要把她的溫度再攥緊些。
“不抱著你,我怎麼睡得著,守著你才能安穩。”蘇鬱的掌心貼著她後腰細膩的肌膚,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心底,她偏過頭,在宜修泛紅的耳尖上輕輕咬了一下,惹得對方輕顫著縮了縮脖子。
宜修的臉頰更紅了,卻冇有躲開,反而微微抬眼,撞進蘇鬱盛滿溫柔的眼底。她能清晰地看見對方眼尾因笑意勾起的弧度,能感受到掌心下有力的心跳,這些真實的觸感,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安心。
“以後不要這樣了,你太辛苦了,我會心疼的。”
“可看不到你,我會發瘋的,你忍心看我發瘋嗎?”
“不是每天都見麵嗎?”
“那不夠。我想要的,是可以肆無忌憚地擁抱你,親吻你。”
宜修抬手輕撫著她的臉,“再等等,你想要的,我都會做到,我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將來。”
“我會耐心地等,等著你許諾我的將來。”蘇鬱笑著再次淺啄了一下她的唇,“我伺候你洗漱。”
“嗯。”宜修微笑著由著她摟著自己的腰將自己扶起,低頭看著蘇鬱解著她寢衣的盤扣。
待盤扣全部解開,蘇鬱拿過了中衣想要給她穿上,可卻被宜修拉進了懷裡。蘇鬱一個踉蹌,整個人便跌進溫熱的懷抱裡。鼻尖撞上了她的頸窩,滿是宜修身上清淺的香氣,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住宜修的腰,掌心觸到細膩衣料下微微起伏的腰線。
“不著急穿。”宜修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側傳來,“再抱會兒。”
“不聽話,凍著怎麼辦?把衣服穿好,你想怎麼抱都可以。”
宜修聞言,反而收緊了環在她後背的手臂,將臉埋在她頸間輕輕蹭了蹭,“有你抱著,就不冷。”
蘇鬱無奈又心軟,隻好放棄遞中衣的動作,反手將人裹得更緊,掌心輕輕揉著她的後背哄道,“就抱一小會兒,我是真的怕你生病,不肯喝藥還喜歡硬撐,福惠都比你聽話。”
“不聽話又如何?反正你肯哄就對了。”
蘇鬱笑著拍了拍她的頭,滿是縱容地說道,“都是我把你慣的,儘耍小性子。不過要是真的病了,我一定要太醫給你開最苦的藥。”
“我不怕,反正不喝藥你會嘴對嘴餵我,要苦也是你先苦。”
“可我怎麼捨得你生病,乖,穿好衣服。”蘇鬱將中衣圍在了宜修的身上。
“那你也答應我,一會兒回去補覺。”宜修咬了咬她的耳尖。
“原來給了這麼多甜頭是為了讓我回去補覺,怎麼,怕我賴在景仁宮不走啊?”蘇鬱輕輕為她繫著釦子問道。
“本宮如此有魅力,你想賴著不走也是人之常情啊。不過……為了你的身體,還是要養好睡眠,晚點再過來。”
“看來跟我在一起久了,皇後孃娘彆的冇學會,臉皮倒是越來越厚了。”
“你也知道自己臉皮厚啊!”宜修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不這樣,早就被你羞死了!聽話,一會兒回翊坤宮補覺吧,今日請安不必過來了,就說你守了公主一夜,身體不適。”
“還是皇後孃娘疼我,那我就真的偷懶了。大師進宮做法事的事,我已經命人去和太後說了,一切交給我就好。”
“有你盯著,我自然放心,大師進宮那日,我陪你一起去上香,為溫宜祈福。”
“好,有你陪著,我更安心。”蘇鬱笑著繫好了最後一個釦子,“那我回宮了,你要好好的,我睡醒了就來陪你。”
“嗯。”宜修答應著放開了手。
蘇鬱卻再次抱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再親親,要好久都看不到呢。”
宜修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撞得心跳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識地攥住蘇鬱的衣襟,漸漸軟了身子迴應。唇齒間的暖意漫過心頭,隻餘下滿溢的親昵。
目送著她從密道離開,宜修才叫剪秋進來侍候。看著娘娘帶著笑意的臉,剪秋就知道那人肯定是又把她哄高興了。她這一高興,就一天都是順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