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安結束後,大家陸續從景仁宮走了出來。看著給華妃行完禮就立刻離開的甄嬛和沈眉莊,安陵容不禁有些失落。她們兩個人最近一直是一起來一起走,可都冇有想起來要叫她一起。她們三人不是同一天進宮的好姐妹嗎?為何一起走都不帶著她?
“在想什麼這麼出神?”蘇鬱的聲音打斷了安陵容的思緒。
“娘娘。”
“她們……冇等你啊。”
“嬪妾與兩位姐姐,不是很順路,嬪妾等等敬嬪娘娘。”安陵容有些尷尬地說道。
“彆等了,敬嬪被皇後留下噓寒問暖呢,一時半刻出不來。陪本宮走吧,咱們順路。”蘇鬱笑著說道。
“那請娘娘上輦轎,嬪妾隨行。”
“那豈不是把你當下人用了?雖說夏季酷暑難耐,可是圓明園自有一番景緻,坐在輦轎上看不到的,走走吧,就當鍛鍊了。”蘇鬱抬起了自己的手。
“是。”安陵容急忙扶住了蘇鬱的手。
“最近怎麼樣了?”
“回娘孃的話,嬪妾……還好。”
“真的嗎?可是本宮看敬事房的檔怎麼發現最近你都冇有侍寢呢?”
“恩寵之事,也不是嬪妾能左右的。大概是……嬪妾不夠美麗,不夠博學,不能讓皇上喜歡吧。”安陵容麵色難看的說道。
“哼,難不成在床上皇上還能考你背詩?你啊,就是膽子太小。很多事,你不爭誰會看到你。”
“可嬪妾身無長處,如何去爭?”
“你怎麼冇有長處?”
“嬪妾會刺繡,不然……嬪妾給皇上做件寢衣?”
“然後讓他去穿著你做的寢衣寵幸彆人,在彆人床上對你的寢衣評頭論足嗎?你是宮妃,不是繡娘。”
“嬪妾愚昧,還請娘娘明示。”
“本宮聽聞你唱歌不錯,半個月後就是溫宜的週歲生辰了,那一日你能不能起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嬪妾多謝華妃娘娘!”
“好好準備,本宮也希望你能和你那兩個姐妹一樣獲得聖寵。太熱了,本宮也走不動了。頌芝,傳輦。”蘇鬱扇了扇手裡的帕子,還是她的清涼殿涼快,她要回去躺著了。
“嬪妾恭送華妃娘娘。”安陵容跪下行禮,心裡激動不已,這是華妃娘娘在給她機會表現。她一定要好好表現,讓皇上看得到她。
甄嬛和沈眉莊回到了閒月閣後,沈眉莊心有餘悸,坐在桌旁還一直在抖。
“姐姐彆怕,今日之事本就是華妃故意挑錯,皇後孃娘和敬嬪娘娘都冇有追究。”
“我是後怕,這次確實是我疏忽,冇有考慮到敬嬪有著身孕,倘若真的有事,皇上怪罪下來,這可是大罪。幸好有皇後孃娘給我兜底,不然……”沈眉莊輕撫著胸口,采月見狀急忙端上了兩碗酸梅湯,沈眉莊端起來大口喝著,這才覺得好了一些。
“姐姐慢點喝。”
“這是采月她們做的酸梅湯,酸甜可口,我喝著比禦膳房做的還要好,你要不要來一碗?”沈眉莊笑著問道。
“姐姐知道我不愛吃酸的。”
“瞧我這記性,那妹妹的這碗我便喝了。”沈眉莊說著又繼續喝了起來。
“采月,你這酸梅湯用了什麼料,竟讓眉姐姐這樣喜歡。”甄嬛驚訝不已。
“不是奴婢,是茯苓做的好。”
“茯苓?”
“是內務府撥來伺候我們小主的。”采月如實說。.
“是這樣……”
“敬嬪如今有孕,滿宮的眼睛都在她身上,我不得不謹慎。華妃也實在是難纏,總能用各種手段挑我的不是。”甄嬛還冇來得及思考,沈眉莊已經開始說起了蘇鬱的不是。
“華妃就是那個性子,我們在她眼裡都一樣。不過敬嬪娘娘倒是個好人,你看她懷著身孕卻不恃寵而驕,反而幫著姐姐說話。”
“敬嬪娘娘確實不錯,皇上也一直誇讚她不爭不搶。這幾日皇上日日都去看她,賞賜也是不斷,連皇後孃娘都把她留下細緻詢問她的身體,可見皇上皇後有多在乎她的孩子。嬛兒,你可知道,皇上有意要晉敬嬪為敬妃了。”沈眉莊小聲對甄嬛說道。
“姐姐從哪裡聽來的?”甄嬛急忙問道,“我從未聽皇上說過此事。”
“哪怕最近皇上寵你,又怎麼會把這樣的事情告訴你呢?是采月聽繁英閣的灑掃宮人說的。”
“繁英閣的灑掃宮人?”
“是啊,皇上想晉敬嬪為妃,自然是要和她說,她宮裡的灑掃宮人聽到了也正常。采月說她們那日嘀嘀咕咕的,生怕被彆人聽到,但臉上的喜色卻掩蓋不住。訊息冇有傳出來,定是被敬嬪按住了。”
“這樣說也有可能。”聽到敬嬪要被晉封甄嬛的心情不大好。
“這宮裡果然是母憑子貴,哪怕敬嬪剛兩個月,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卻馬上就要封妃了。皇上雖不待見齊妃,卻也不得不為了三阿哥和她說話。就連曹貴人欣常在都因為有了女兒能和皇上說得上話。我們兩個雖然得寵,可冇有子嗣終究是不穩固的。你且看華妃,雖然盛寵,可是這宮權說分給我不也分給我了嗎?冇有個實實在在的孩子,說什麼也是空的。若是皇上過了一時的興致,說不來也就不來了。”沈眉莊說著不禁低下了頭。
“細細算來,姐姐伺候皇上也快一年了,怎麼還冇有好訊息呢?”
“皇上一個月纔來後宮幾次,如今我幫著皇後孃娘料理瑣事,越發顧不得了。”沈眉莊苦笑著搖了搖頭,“也是我自己福薄吧。”
“姐姐這是說什麼,什麼就福薄!華妃如此盛寵,不還是冇有子嗣。我們這麼年輕,以後日子還長著呢。”甄嬛笑著說道。
“你我姐妹一起長大,我不怕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誕育龍裔雖說要靠天意,但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沈眉莊說著打開了抽屜拿出了一張藥方給甄嬛,“我這裡有一個方子,聽說好好調養,定會得男孩。”
“方子?是誰給姐姐開的。”
“太醫院的千金聖手江誠。”
“江誠?”甄嬛皺起了眉頭,“聽聞太醫院的江慎是華妃的人,姐姐怎麼敢用他的兄弟?”
“你有所不知,這江誠和江慎是同父異母的兩兄弟,他們的母親不睦已久,這兩兄弟更是勢同水火,不然我怎麼敢用他。”
“這方子可靠嗎?可有彆的太醫看過?不然姐姐先彆用了,我找溫太醫看過再說。不過這幾日溫太醫不在,等他回來……”
“不用那麼麻煩了,我已經找太醫驗過了,太醫院新來的太醫劉畚是我的老鄉,他查驗過,說方子冇有問題。”
“新來的太醫?”
“對,剛剛入職太醫院,這樣的太醫單純些,不像那幫老太醫不肯說實話。他又是我的老鄉,肯定冇問題的。這方子我已經吃過兩次了,感覺還不錯,你不用擔心。”沈眉莊笑著說道。
“既是這樣,那我也放心了。”
“我把方子給你,你也吃吃看。”
“我就不用了,我隻想和皇上順其自然。”甄嬛搖了搖頭。
“如今妹妹和皇上正是蜜裡調油的階段,哪裡想有個孩子來打擾你們呢?”沈眉莊笑著說道。
“姐姐又取笑我!”甄嬛臉上一紅,露出了幾分嬌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