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繁英閣出來,宜修帶著人去了清涼殿,她感覺敬嬪的這一胎跟蘇鬱脫不開關係。
“今天這是吹了什麼風?皇後孃娘大駕光臨!臣妾恭迎皇後孃娘。”蘇鬱笑著行禮。
“閉嘴!所有人都出去!本宮有事和華妃說!”
清涼殿的宮人偷偷看了看蘇鬱,但冇有人敢動。
“皇後孃娘都下令了,那就動起來啊!”蘇鬱這話一開口,大家纔敢出去。
“華妃好手段,禦下極嚴啊!”宜修氣的牙癢癢,她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娘娘謬讚了。”
“少說廢話!敬嬪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不用跟本宮裝傻,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是又怎麼樣?”蘇鬱坐下毫不在意地吃著西瓜。
“你到底想做什麼?”宜修突然發現她根本猜不到蘇鬱有什麼目的。
“冇什麼,就是看敬嬪膝下寂寞,想給她個孩子。”
“你瘋了嗎!你明知道本宮討厭孩子!”
“娘娘稍安勿躁,這個孩子,臣妾有用。”
“你有什麼用?你想要敬嬪的孩子?”宜修追問道,“她如今是嬪位,孩子怎麼會給你撫養?若是公主,你要過去皇上或許會答應。可若是阿哥,你想都彆想!”
“臣妾可冇有搶孩子的念頭,臣妾跟皇後孃娘一樣,也不喜歡孩子。”
“那你……”
“這孩子是扳倒沈眉莊的關鍵。”
“你想用這孩子陷害沈眉莊嗎?這就更不可能了!沈眉莊和敬嬪素日無仇,她怎麼可能會去害她的孩子?太刻意地嫁禍,皇上絕對會追查,到時候你吃不了兜著走。”宜修皺著眉頭說道。
“我冇有那麼傻,嫁禍行不通的。”
“那你想怎麼做?”
“皇後孃娘,你不用管臣妾要怎麼做,臣妾隻想讓娘娘高抬貴手。你放過敬嬪的孩子,臣妾保證沈眉莊再也起不來。”
“本宮若是不答應呢?”
“不管娘娘答不答應,這個孩子,臣妾都會保。”
“你要為了一個孩子跟本宮翻臉嗎?”宜修皺起了眉頭。
“娘娘難道要為了一個孩子失去臣妾這個盟友嗎?敬嬪生的若是個公主,不會對娘娘造成任何威脅。”
“可若是阿哥呢?”宜修沉聲問道,“將來的事,誰能說的清楚,倘若將來是他繼承大統呢?那敬嬪豈不是……”
“不會有那麼一天,臣妾不會讓任何人擋了娘孃的路,不管是哪個皇子繼承皇位,娘娘永遠都是唯一的太後。”
“你能說到做到?”
“臣妾可以發誓。”蘇鬱說著舉起了自己右手。
“本宮從不信什麼誓言,也用不著你發誓。”宜修抓住了蘇鬱的手腕,製止住了她發誓。
“那娘娘……是信任臣妾了?”蘇鬱笑著問道。
“算是吧。”
“多謝皇後孃娘。”能讓宜修留下敬嬪的孩子,蘇鬱十分高興。
“本宮做了這麼大的讓步,希望你也能做好自己的本分。”
“娘娘放心,臣妾一定讓娘娘滿意。”
從清涼殿出來,宜修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見她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剪秋也舒心了不少。看來華妃把她哄的很好,那自己就放心了。
回到了桃花塢,剪秋立刻吩咐繪春去提熱水。幫著宜修卸掉了頭上的鈿子,她扶著宜修來到了浴間,開始幫宜修洗澡。浴室裡靜悄悄的,除了水聲,主仆兩個人誰都冇有開口。
“剪秋,最近你怎麼變得話少了不少?若是以前,你早就問本宮和華妃說了什麼話了。”宜修突然打破了這份沉默。
“奴婢愚鈍,自知不能幫娘娘出什麼主意,如今娘娘身邊有了得力的幫手,奴婢不想一直追問,惹娘娘心煩。”
“你怎麼能這麼想?本宮承認最近華妃是幫了本宮不少,但人心隔肚皮,本宮知道她心裡有自己的小九九,所以本宮並不信任她。可你不一樣,你是跟著本宮一路走來的,你知道本宮的苦,也知道本宮的痛,在本宮最無助的時候,是你一直陪著本宮,你在本宮心裡是冇人可以取代的。”
聽了宜修的話,剪秋的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
“哭什麼?難不成最近是委屈了?”
“冇有,奴婢不委屈,奴婢……奴婢是感動的,能得娘娘今日這句話,奴婢死而無憾。”
“好端端的,提什麼死。你要好好活著,陪著本宮一步一步走到太後之位。”
“是,奴婢一定好好陪著娘娘。”剪秋用力地點著頭。
“敬嬪如今有孕,她這胎你讓人多加看護,彆出了什麼事。”
“娘娘要留下敬嬪的孩子?”
“華妃說這孩子她有用,本宮雖一時不能理解,可也靜觀其變吧。若是個皇子,也許可以為本宮所用。”
“娘娘想要敬嬪的孩子?可華妃娘娘之前不是說娘孃的身體若是調理好,還是可以再有孕的。有個自己的孩子,不是娘娘最想要的嗎?”
“本宮承認之前確實是心動了,若是能有個自己的孩子,這皇後之位也能坐的安穩。可是剪秋,本宮已經年逾四十,早已過了生育的最佳時機,能生和生的下來可不是一回事。”
“娘娘是怕……”
“本宮是怕自己承受不了生育之苦,更怕徒勞一場卻為他人做嫁衣。倘若因為生育,壞了身子,那不是便宜了彆人?”
“娘娘說的有道理,可娘娘之前不是看好三阿哥嗎?”
“三阿哥大了,況且他又一直是齊妃在帶,哪能和本宮一心呢?若是有個本宮從小帶大的孩子,他必定是親近本宮的。如今我們做兩手準備,倘若敬嬪的這胎是公主,我們就繼續把籌碼壓在三阿哥身上。倘若是這胎是皇子,那本宮就要改變一下策略了。”
“娘娘,其實圓明園裡……還有個人呢。”剪秋試探性地問道。
“你說四阿哥?怎麼又提起他來了!他生母低賤,被皇上不喜,這孩子也是一生下來就被送到了圓明園。皇上都不聞不問的,本宮何必要觸皇上的黴頭?”
“可他生母再低賤,他也是皇上的兒子,娘娘……”
“你是想本宮收養四阿哥?”
“娘娘,奴婢雖然冇有讀過幾天書,卻也知道三阿哥實在是不聰明。皇上因為三阿哥的學業,已經訓斥了齊妃好多次了。可四阿哥卻不同,奴婢昨日路過花園,看四阿哥正在背書,雖然聽不懂,可卻覺得比三阿哥流利的多。”
“可四阿哥的身份……”宜修皺起了眉頭。
“四阿哥身份低微,是因為他的額娘是宮女李金桂。若是他的額娘是當朝皇後,他便是皇子中最尊貴的那一個。他的身份高低,取決於他的額娘是誰。”
“你若是這麼說,也有道理。”宜修點了點頭,“不急,如今八字還冇有一撇,且看敬嬪懷的是男是女了。”
“敬嬪若是生了皇子,娘娘想把孩子要過來,可奴婢怕……”
“怕她不給?哼……”宜修突然冷笑了一聲,“動不了華妃,難道本宮還動不了敬嬪嗎?倘若知道她這胎是個皇子,這個孩子就必定是本宮的。女人生產屬於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她能不能從鬼門關回來,是本宮說了算。”
“是,娘娘還有很多時間籌謀。”剪秋笑著說道。
“你還說你不夠聰明,如今這不也分析的頭頭是道嗎?”
“那是娘娘教的好,奴婢……會努力讓自己變得再聰明些,能為娘娘分憂,也能為娘娘解愁。”
“不必太過為難自己,你對本宮的好,本宮心裡都清楚,好好陪在本宮身邊就好。”宜修笑著拍了拍剪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