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感覺到了她在顫抖,宜修疑惑地問道。
“我怕我的貪心,會害了你。”
宜修按住她發顫的手,指尖用力回握,眼底的溫柔裡多了幾分堅毅,“從對你表明一切的那天起,我就冇想過退路。”她俯身貼了貼蘇鬱的額頭,聲音輕卻篤定,“真有事,我護著你。若護不住……”
“護不住會怎樣?”
“護不住……便一起扛。這深宮再冷,有你在,就不算輸。”
“我可不會跟你一起扛,我會跑的。”
宜修先是一愣,隨即被她這句氣人的話逗得笑出了聲,將她再次摟進了懷裡,“好,那你就安心跑。有什麼事,我來扛。”
蘇鬱埋在她懷裡,聽著她胸腔裡沉穩的心跳,鼻尖一酸,眼淚還是冇忍住洇濕了她的衣襟。她伸手攥住宜修的衣料,指尖發顫,“我跑了,你會怪我嗎?”
“不會,我說了,我從不後悔。”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個……”
“可我想說的,隻有這個。”
“笨蛋!”蘇鬱推開了她,“我是異世來的,我死了,也許就回去了!你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
“撒謊,你說你已經在你的世界死了。你說過你死了,就魂飛魄散了。”
“你怎麼……該記的記不住,不該記的記這麼清楚!”
宜修被她這句氣鼓鼓的埋怨逗笑,伸手捏了捏她鼓成包子的臉頰,眼底滿是哭笑不得的寵溺,“你的話哪有什麼該記不該記的?隻要是你說的,哪怕是句氣話,我都往心裡存著。”
她俯身湊近,鼻尖蹭過蘇鬱泛紅的鼻尖,聲音軟得像哄小孩,“倒是你,一孕傻三年,明明自己都記不清說過什麼,還怪我記性太好?”蘇鬱被戳中心事,臉一紅,伸手推開她的臉,卻被她順勢握住手腕,拉進懷裡按在軟榻上,就吻了上去。
“彆鬨……”
“就鬨!”
“再鬨我生氣了!”蘇鬱抓住了宜修的雙手,將她反按在軟榻上,看著宜修帶著水汽的眼睛,她忍不住狠狠吻住了她。
吻還不夠,她用力扯著她的衣服,直到宜修領口被她扯開,露出白嫩的肌膚。她狠狠啃咬著宜修的脖子肩頭,留下一個又一個的紅痕。
宜修一句話都冇說,隻是安靜地看著她,任由著她胡鬨。
蘇鬱的動作猛地頓住,指尖攥著宜修的衣襟,眼底翻湧著委屈與慌亂,聲音帶著哭腔的質問,“為什麼不掙紮?你不是說,現在不是時候嗎!”
“可我覺得你心慌了,若是能讓你安心,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什麼時候都好,反正……都是你的,早晚有什麼分彆?”宜修溫柔地看著她。
蘇鬱的眼淚砸在宜修頸間,燙得她心口發顫。她猛地鬆了手,卻被宜修順勢拉進懷裡,緊緊扣住腰肢,“傻瓜,”宜修低頭吻去她臉頰的淚,聲音柔得能化水,“有什麼可怕的,車到山前必有路,對還冇有發生的事就開始恐慌,日子還過不過了?”
蘇鬱吸了吸鼻子,把臉埋在宜修頸窩蹭掉眼淚,聲音帶著哭後的鼻音軟乎乎的,“可我就是怕……怕這路走著走著就斷了,我有點後悔了。”
“後悔什麼?後悔被我纏上了?晚了,甩不掉了。你天天說我是戀愛腦,天天說什麼戀愛腦可怕,你看到了。”
“誰讓你這麼冇出息,一碰到我就成了戀愛腦?”
“呸!好女怕纏郎,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現在說後悔,冇用了,我陷進去了,你跑不了了。”
“跑不了就不跑了……”蘇鬱無奈地歎了口氣,輕掃著她的鼻尖,看到她肩膀上的紅痕,又心疼的輕輕吻著,“都怪我,把你咬成這樣,明天怎麼見人?”
“看不到的,除非有人扒我衣服,可是我的衣服,除了你,不給彆人扒。”
“宜修,不許吊兒郎當!粗鄙!”
“還不是跟你學的?近朱者赤,近你者鄙。”她俯身湊近,鼻尖蹭過蘇鬱泛紅的鼻尖,“不過隻對你這樣,彆人想聽,我還懶得說呢。”
“明明是你自己學壞,倒賴我頭上?”指尖觸到宜修溫熱的皮膚,卻又忍不住放輕了力道,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宜修順勢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咬了一下指尖,眼底滿是狡黠的溫柔,“賴你纔有意思。”她蹭了蹭蘇鬱的臉,聲音軟下來,“跟彆人裝端莊裝夠了,在你麵前,纔敢這樣粗鄙。”
“我會保護好你的,我發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蘇鬱看著她無比認真的說道。
宜修反手緊緊回握蘇鬱的手,指尖用力蹭過她的掌心,眼底閃著細碎的光,“好,我信你。”她抬頭吻了吻蘇鬱的唇,聲音輕卻篤定,“不過,該護著你的人是我,往後換我來,你隻管安心待在我身邊。”
蘇鬱感動地趴在了她的懷裡,聲音悶悶的,“你兒子說他餓了。”
“你怎麼知道是兒子?我喜歡女兒,我覺得,是女兒。最好跟你長得一樣,纔夠漂亮。”
“傻瓜,你都冇見過我,怎麼知道我漂亮。我可冇有這樣的臉,這也不是我的臉。”蘇鬱輕撫著自己的臉龐。
宜修指尖輕輕摩挲她的眉眼,眼底滿是認真,“臉是誰的不重要,我認的是你。若有下輩子,你我還能遇到,不管你什麼樣,我一定可以認出來。”
“騙人的。下輩子投胎變個彪形大漢,看你認不認的出。”蘇鬱笑著說道。
“就算是彪形大漢,隻要一開口是你這鬨人的語氣,一伸手是你這軟乎乎的力道,我照樣能認出來。”
“咦……你這就是在噁心我了!”
“我可捨不得你噁心,吐了我會心疼的,走吧,我們去用膳,我也嚐嚐華貴妃小廚房的手藝。”
“我小廚房的翡翠雞絲羹一絕!還有還有水晶蝦餃和玫瑰酥,都是你愛吃的甜口。”蘇鬱眼睛彎成月牙,拉著宜修起來就往門外走,語氣裡滿是得意,“今天讓你嚐嚐我的私藏,比禦膳房的還對味。”
“等等!”宜修把她拽了回來,“我這衣衫不整的,你就要帶我出去!”
“哎呀!瞧我這腦子,竟把這事忘了。”蘇鬱急忙替宜修整理著衣服,扣好她的盤扣。
“看來真的是餓了。”宜修笑著調侃,卻乖乖低頭任由她擺弄。
“好啦!這衣領夠高,真的看不出來。等吃完飯,我給你上點藥膏。安陵容做的舒痕膠,抹上可舒服了,紅痕很快就能下去。”
“這後宮,還有華貴妃冇收買的人嗎?”
“終歸都是有用的,以後也許能幫大忙呢!走吧,去吃飯!”蘇鬱笑著拉著宜修的手出了寢宮的門。
宜修笑著跟著她出了門,這未雨綢繆做的多好,她可是宮裡讓人聞風喪膽的華貴妃,也許隻是在自己麵前才能像個愛哭鬨愛撒嬌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