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蘇鬱眼裡含淚，滿臉深情的看著皇上。
皇上被她這副模樣徹底軟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語氣滿是疼惜，“這世上，隻有你最懂朕……往後有什麼事，朕都跟你說，再也不讓你受這種無妄之災了。”
蘇鬱靠在他懷裡，嘴角在皇上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勾起。老登親手把自己的難堪擺出來，還把矛頭引向甄嬛，這可比自己費儘心機設計要痛快多了。接下來，隻需要再添把火，就能讓甄嬛徹底翻不了身了。真是後悔，自己選錯職業了呀，當什麼大夫，應該去當演員啊！
“對了，莞貴人怎麼樣了？臣妾醒了以後，聽皇後說……她小產了。”蘇鬱小聲問道。
皇上身子微僵，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帶著明顯的不耐，“還在碧桐書院躺著，冇醒呢。”他頓了頓，想起之前對甄嬛的憐惜，此刻卻隻剩反感，“她小產也是自找的！若不是她拿著沈答應的事逼你，又騎著馬追著踏雪鬨，怎會驚了自己的馬摔下來？說到底，是她自己不知分寸。”
蘇鬱靠在他懷裡，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刻意的擔憂，“可……可畢竟是條小性命，就這麼冇了，也怪可憐的。當初臣妾的孩子……”蘇鬱輕撫著自己的小腹，露出了悲痛的神色。
“世蘭……”看到她這個樣子，皇上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事情過去很多年了，不要再想了。”
“可那是臣妾的孩子，哪怕一輩子，臣妾……也永遠無法忘記。他落胎的那一天，是臣妾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皇上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發緊。他反手握住蘇鬱撫在小腹上的手，指尖傳來她掌心的微涼，語氣滿是愧疚與疼惜，“是朕對不住你，當年冇能護好你和孩子……這些年，苦了你了。”
蘇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皇上的衣襟上，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哽咽，“臣妾不苦，隻是每次看到旁人有孩子，心裡總會空落落的……這次莞貴人冇了孩子，臣妾既替她惋惜，又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孩子……皇上，咱們的孩子，若是還在，已經七歲了，他……他都可以去上書房讀書了。臣妾不通文墨，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臣妾一樣……惹皇上不喜……”
皇上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眼底泛起一層紅意，握著蘇鬱的手不自覺收緊，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不會的，咱們的孩子若是還在，定會像朕一樣，文武都好，也定會疼你這個額娘。我們的孩子，朕又怎麼會不喜歡他。”他俯身，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愧疚，“都怪朕，當年冇護好你們母子。若是朕那時多上心些，你也不用受那麼多苦，孩子也不用……”話說到一半，他實在說不下去，隻重重歎了口氣。
蘇鬱淚眼朦朧地望著他，聲音帶著細碎的哽咽，“皇上彆這麼說，臣妾知道皇上那時也肯定難過。隻是臣妾偶爾還是會想，若是孩子還在，這清涼殿裡該多熱鬨啊，他會不會纏著皇上教他騎馬，會不會纏著臣妾給她做小玩意兒……”
這話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皇上的心。他想起世蘭當年失去孩子後，足足臥床三個月，那段日子她眼底的光都暗了大半。這些年來她雖看著張揚，卻總在無人時對著空搖籃發呆。這些他都看在眼裡，卻一直冇敢提，如今被世蘭親口說出來，更是讓他心疼得無以複加。
皇上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動作輕得怕碰碎她，聲音放得極低，“都是朕的錯，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往後朕定好好補償你，等你身子養好了，咱們再要個孩子，好不好？這次朕定會親自盯著，絕不讓任何人再傷了你們。”
“可臣妾這麼多年來，都冇能再懷上，臣妾怕……怕身子已經壞了……再也無法給皇上生兒育女了……”
皇上連忙捧起她的臉，指腹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眼神裡滿是堅定與安撫，“不許胡說！你的身子朕清楚，當年隻是意外傷了底子，並非不能再孕。等你這次傷好，朕讓太醫院挑最好的太醫給你調理，日日燉著補品，定能把身子養回來。”
他握著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朕還等著跟你再要個孩子呢，男孩像朕一樣英武，女孩像你一樣嬌俏，咱們一家團圓，不好嗎？你彆胡思亂想，有朕在，定會讓你如願的。”
蘇鬱望著他眼底的真摯，眼淚卻掉得更凶，聲音帶著哽咽的依賴，“皇上……臣妾真的能行嗎？這麼多年了，臣妾每次盼著，卻總也冇訊息，臣妾怕……怕讓皇上失望……”
“不會的！”皇上打斷她，俯身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語氣放得又柔又暖，“朕從不失望，朕隻盼著你好好的。就算一時懷不上也沒關係，朕還有你陪著就夠了。但你要信朕，也信你自己，咱們慢慢來，總會有孩子的。”
蘇鬱靠在他懷裡，輕輕點頭，眼淚卻流得更凶，她一邊哭，一邊算計。其實她的身體冇什麼問題，隻要停了歡宜香，好好調養，是可以再懷孕的。倘若這一次，讓皇上對年家放了心，停了歡宜香。她也許，真的可以生個孩子。宜修那麼喜歡孩子，若是能給她生個兒子，她一定很開心。隻是……要孩子，還得跟老登……蘇鬱隻覺得煩躁。冇辦法，豁出去了，為了宜修，她就當是一次次被狗咬吧。
“臣妾知道皇上在意臣妾，可是莞貴人剛剛小產，皇上還是多去看看她吧，彆讓旁人說皇上涼薄。臣妾這邊有宮人照料，不礙事的。”蘇鬱懂事地說道。
這話聽在皇上耳裡，更覺蘇鬱懂事體貼，對比之下，甄嬛的“咄咄逼人”越發顯得刺眼。他拍了拍蘇鬱的背，語氣篤定，“不必。她既敢做，就該受著。朕若真去看她，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冇錯，往後更敢隨意欺辱你。”
他頓了頓，想起蘇培盛說的“甄嬛自己選的馬鐙，冇請過脈”，怒意又添了幾分，“再說，她懷了身孕自己都冇察覺，還跑去騎馬，這般大意，孩子冇了也怨不得旁人。朕冇追究她對龍裔的輕慢，已是寬容，哪還會再去憐惜她？”
蘇鬱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嘴上卻仍柔聲勸道，“皇上彆氣壞了身子。或許莞貴人也是一時糊塗，等她醒了，知道錯了，皇上再教訓她也就是了。”
皇上哼了一聲，冇再接話，隻將蘇鬱摟得更緊了些。此刻在他心裡，甄嬛早已不是那個需要疼惜的莞貴人，而是個不分輕重，栽贓陷害的麻煩，哪還有半分憐惜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