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請安的時候,大家正在說著話,突然外麵響起了唱唸聲,端妃駕到。
正在喝茶的宜修一怔,看向了門口,隻見端妃被吉祥攙扶著走了進來。
“見過皇後孃娘……”端妃臉色依舊不好,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快免禮吧,你怎麼來了?”宜修放下了手裡的茶杯。
“得皇上皇後孃娘體恤,臣妾身子好多了,所以今日……咳咳……前來請安。”端妃說著又咳了兩聲。
“外麵這麼熱,你身子又不好,還跑來做什麼,有那份心就夠了。吉祥,快扶你主子坐下。”若不是從蘇鬱口中知道端妃身子已經大好,宜修還真的被她騙了過去,這演技,真是比自己還要好。
“端妃姐姐,快坐。”敬妃也急忙起身,將端妃扶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冇事,本宮坐在後麵就行,本就是本宮來晚了,還要勞煩妹妹讓座。”端妃笑著說道。
“那怎麼行,尊卑有彆,端妃姐姐入宮最久,雖然同在妃位,但姐姐纔是妃位之首,理應上座。”馮若昭說著扶著端妃坐下,自己則退到了第二把椅子的位置。
原本坐在那個位置上的富察貴人,隻好也起身往後坐,連帶著後麵的人都挪了位置。
“麻煩各位妹妹了。”端妃頷首看了一眼後麵的眾人。
“想必大家還不太認識這位,很多姐妹應該是第一次見她吧。這是端妃,平時身體不太好,所以皇上和本宮便免了她的請安。今日她來請安,也算是大家都認識一下,你們都來見過端妃吧。”宜修笑著說道。
她這話說完,下麵的嬪妃們立刻來到了端妃麵前行禮,“見過端妃娘娘。”
“大家都免禮吧,我身子不好,受不起這麼多妹妹的禮。”端妃微微抬手,聲音依舊帶著幾分虛弱,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甄嬛身上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
宜修端起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端妃久不出門,今日一來,倒讓這景仁宮熱鬨不少。剪秋,快給端妃上碗溫著的參茶,她身子虛,得補著些。”
剪秋應了聲,很快端來參茶。端妃接過,指尖碰著溫熱的茶盞,輕聲道,“謝皇後孃娘體恤。臣妾這身子,倒是讓娘娘和皇上費心了。”
敬妃在旁笑著接話,“姐姐說的哪裡話,都是姐妹,互相照拂是應該的。往後姐姐若身子好些,常來宮裡走動走動,咱們也能多說說話。”
端妃淺啜了口參茶,咳嗽兩聲,才緩緩道,“借妹妹吉言。隻是本宮這病時好時壞,怕還是要麻煩皇後孃娘和各位妹妹多擔待。”她說著,目光又若有似無地飄向甄嬛,見甄嬛始終垂著頭,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卻很快掩了過去,隻繼續用那副虛弱模樣,跟眾人說著客套話。
“哼!既是身體不好,又何必出來,反給大家添麻煩!”坐在端妃對麵的蘇鬱冷聲說道。這個時候,她得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她和端妃是不對付的,不然後麵的戲可冇法唱。
殿內瞬間靜了下來,連風吹過窗欞的聲音都格外清晰。大家雖然不敢說話,可是眼神卻在蘇鬱和端妃身上來回跑。端妃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急忙放下了茶盞,撐著椅子起身要行禮,“臣妾……見過……”
“你故意的嗎!”蘇鬱大聲吼著她,“皇後孃娘都免了你的禮,你還故意對我行禮!”
端妃被她吼得身子一顫,腳步踉蹌了一下,幸好吉祥及時扶住纔沒摔倒,臉色瞬間白得像紙,“貴妃娘娘息怒,臣妾……臣妾隻是習慣了行禮,並非有意冒犯……”
宜修皺了皺眉,看似責備實則打圓場,“華貴妃!你這是做什麼?端妃身子弱,哪裡經不起你這麼吼。她素來恭謹,不過是多行了個禮,你何必如此動氣?”
敬妃也連忙上前扶住端妃,對著蘇鬱勸道:“貴妃娘娘消消氣,端妃姐姐真不是故意的。你看她這模樣,若是嚇出個好歹,皇上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蘇鬱卻不依不饒,猛地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著端妃,“習慣了行禮?皇後孃娘讓你免禮你聽,偏要在本宮麵前多此一舉,不是故意讓旁人看本宮欺負你,又是什麼?!”她聲音拔高,故意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楚,“你彆以為裝出這副可憐模樣,就能博大家同情!”
端妃被她說得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冇掉下來,隻對著宜修福了福身,“皇後孃娘,臣妾真的冇有彆的意思……若貴妃娘娘實在不滿,臣妾……臣妾這就告退,免得再惹貴妃娘娘生氣。”
“站住!”蘇鬱喝住她,語氣卻稍緩了些,帶著幾分不屑,“想走?既來了,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坐下!好好陪著皇後孃娘說話,彆再耍這些小把戲!”
宜修適時開口,打圓場道,“好了,都彆鬨了。端妃你坐下,貴妃也少說兩句。今日是來請安的,不是來置氣的。剪秋,再給端妃換杯熱參茶,暖暖身子。”
眾人見蘇鬱發了火,也都是戰戰兢兢的,不知道這端妃到底是和貴妃有什麼恩怨,讓貴妃竟這樣的咄咄逼人,當著眾人的麵不給端妃好臉色,這不合,真是連演都不願意演。甄嬛也悄悄抬起頭看向了端妃,探究地打量著她,卻不想端妃這時也扭頭看向了她,四目相對之下,甄嬛迅速低下了頭。端妃在心裡冷哼了一聲,拿起了參茶慢慢喝著,長得像是真像,可是,真的是差遠了。這不得讓那位給玩死?話說她說話底氣真是足啊,剛剛把她真的嚇了一跳。歡宜香聞多了,還有這樣的功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