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大天尊輕歎道:“十二品功德金蓮確實不凡,但想擋住我的盤古幡還差些火候。”
“再搖一次幡,這金蓮怕是要碎成渣了。”
阿彌陀佛朗聲笑道:“你我交手無數次,我豈會不知?”
“現在不妨試試,看能否破開我這十二品功德金蓮。”
隻見過去接引佛祖法身自阿彌陀佛體內踏出,又折下一截七寶妙樹枝丫,徑直插入蓮台。
刹那間,枝丫生根發芽,綻放花朵。
十二品金光與功德金蓮交相輝映。
“我以全部功德氣運滋養七寶妙樹,卻從未放棄這功德金蓮。”
“此蓮本是混沌至寶所化,有至寶根基。”
“今日以七寶妙樹補其不足,成就二十四品功德金蓮。”
“令其暫入先天至寶之列,足以抗衡你的盤古幡。”
元始大天尊眉頭微蹙,凝視那二十四品金蓮。
“好個老傢夥,竟把七寶妙樹玩出這等花樣。”冥河老祖嘖嘖稱奇。
阿彌陀佛傲然大笑:“如今我執掌兩件先天至寶,當世單打獨鬥誰人能敵?”
“爾等拿什麼與我爭?”
“此番我佛門必將超脫,成就永恒不滅之大羅聖教,統禦萬界!”
太清道祖捋須輕笑:“修煉修糊塗了?”
“單挑無敵又如何?”
“我們群起攻之,不就解決了?”
阿彌陀佛笑聲戛然而止,瞪向太清道祖。
“你...你們竟如此不講規矩?”
“要以多欺少?”
一尊似魚似鳥的身影踏空而出,譏諷道:論厚顏**,誰能及你半分?
當年那些坑蒙拐騙的勾當,你可冇少做。
阿彌陀佛猛然回首,厲聲道:鯤鵬,休要血口噴人!
本座行事光明磊落,從不以眾淩寡。
鯤鵬嗤之以鼻:那東王公又是如何隕落的?
阿彌陀佛神色一僵,仍強辯道:那亦是公平對決。
鯤鵬頷首冷笑:不錯,確實是公平——你先戰罷,太一天帝接著上。
車輪戰就不算圍毆了?
阿彌陀佛麵紅耳赤:你莫忘了,太一可是死於東華之手!
當年你與太一稱兄道弟,不去尋道門**,反倒來刁難我這個太一故交,可對得起亡友?
此言一出,鯤鵬怒髮衝冠。
放你的菩提屁!
太一斬東王公一次,東王公複仇天經地義。
若非你這禿驢蠱惑,太一怎會與東王公結下死仇?
黑心爛肺的賊禿,呸!
一口唾沫破空而去,被七色神光彈開。
雖無實質傷害,卻是莫大羞辱。
阿彌陀佛暴跳如雷:你分明是畏懼三清,甘願俯首稱臣!
臣你祖宗!
鯤鵬怒不可遏,雙翼怒展化作遮天巨鵬。
利爪撕裂虛空,直取阿彌陀佛麵門。
這位妖族大聖獨辟蹊徑,不煉靈寶專修吞噬大道。
所有吞噬之力皆淬鍊肉身,成就大羅境無雙體魄。
其翼展堪比靈寶遁速,利爪更勝殺伐至寶。
一爪之下,七色神光竟現裂痕。
阿彌陀佛急忙施展七寶妙樹修補裂痕,若被靈寶大天尊抓住破綻,誅仙四劍極可能突破七寶妙樹的防護。
就這點本事?
你這不倫不類的扁毛畜生,不過如此。
阿彌陀佛毫不留情地譏諷道。
鯤鵬怒不可遏,羽毛紛紛脫落,這禿驢的嘴巴實在惡毒。
此時外界。
三藏閉目打坐,元神正向彼岸行進。
陸南、孫悟空等人守候在側。
一陣熱風掠過,眾人不約而同望向院門。
吱呀聲響,院門被緩緩推開。
一位老佛手持葫蘆踱步而入。
烏巢禪師?
不對,該稱大日如來。
陸南謹慎開口,渾身戒備。
隨你怎麼稱呼,即便叫我陸壓太子也無妨。
烏巢禪師笑容可掬。
孫悟空冷笑道:太一天庭覆滅多年,還做著太子夢?
如今的你,不過是佛門圈養的走狗罷了。
見對方來意不善,孫悟空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陸南搖頭道:悟空此言差矣。
怎能如此侮辱犬類?莫因哮天犬曾傷你,就遷怒天下犬隻。
轉向烏巢禪師又道:如今喚你太子確實不妥,不如稱你一聲小癟三更貼切。
烏巢禪師麵色漸冷:儘管逞口舌之快。
今**們註定命喪於此,誰都難逃此劫。
說罷高舉葫蘆,口中唸唸有詞。
霎時間葫蘆口白芒乍現,化作一尊生有眉眼羽翼的異物。
那怪物眼中白光暴射,牢牢鎖定陸南。
陸南頓覺丹田與識海被封禁,動彈不得。
孫悟空、豬八戒等人正欲上前相助。
退下!陸南抬手製止,你們不是對手。
烏巢禪師嘴角含笑:崑崙陛下,來生再會。
請寶貝轉身。
話音未落,白光已化作飛刀,瞬息間抵至陸南後頸。
血線浮現,頭顱滾落。
老陸?!
陸師兄!
孫悟空雙目赤紅,怒髮衝冠。
禿驢納命來!
暴猿法相拔地而起,攪動天地風雲。金箍棒攜萬鈞之勢轟然砸落。
烏巢禪師神色驟變。他全仗斬仙飛刀橫行大羅之下,此刻失了依仗,未必敵得過如今的孫悟空。
虹光乍現,禪師已遁至九霄雲外。金烏遁法,舉世無雙。
鐵棒落空,孫悟空眼中烈焰更盛,踏雲直追。
護好三藏,待我取他首級祭奠老陸。
暴怒之下,悟空仍保有一絲清明。
豬八戒強壓怒火,握緊釘耙嚴陣以待。
天際虹光遊走不定,傳來禪師冷笑:
佛門功德豈是易得?既不願皈依,今日便送你們上路!
白光再現,毫目鎖定悟空元神。
飛刀未至,殺機已臨。
刹那間,孫悟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熟悉身影已立於身前。
老陸?!
金箍棒差點脫手,猴王瞳孔劇烈收縮。
豬八戒釘耙哐當落地,沙僧的降妖寶杖微微發顫,連小龍女指尖的鱗片都泛起漣漪。她泛紅的眼眸在天際與地麵間來回掃視——方纔那具殘軀竟已無影無蹤。
這...這不可能!
烏巢禪師的法袍無風自動,手中葫蘆險些跌落雲頭。斬仙飛刀的白光忽明忽暗,映得他扭曲的麵容愈發猙獰。
陸南撣了撣衣袖:或許我命比較硬?
狂妄!禪師暴喝聲中,飛刀再出。
寒芒閃過,頭顱應聲而飛。
可這次未等首級落地,便自行飛回頸項。陸南正了正有些歪斜的腦袋,笑意更濃:要繼續嗎?
禪師持葫蘆的手開始發抖。自煉成這斬仙飛刀以來,從未有大羅之下能逃過必殺一擊。此刻葫蘆口的小人似乎也失了靈性,光芒黯淡三分。
餘光瞥向地麵的三藏,禪師突然調轉刀光。
早防著你這手。
陸南話音未落,一道分身已護在金蟬子身前。神光流轉間,映出烏巢禪師慘白的臉色。
白光遭陸南分身攔截,元神被牢牢禁錮。
烏巢禪師氣得直跺腳,連這具分身都懶得斬殺。
此刻他確實束手無策,有陸南在場,斬仙飛刀完全失效,毫無用武之地。
孫悟空眼中金光閃動,笑道:老陸,你負責擋住那道白光,我來動手。
今日定要讓這老禿驢在靈山重生一回。
陸南輕輕頷首:聯手出擊,三藏有我分身保護,萬無一失。
今日便斬一尊佛陀,滅滅佛門威風。
孫悟空一聲長嘯,千鈞棒再度朝烏巢禪師砸落。
陸南同時並指一點,劍光如宇宙吐息,直取烏巢禪師。
烏巢禪師臉色驟變,毫不遲疑駕起虹光直奔靈山。
休想逃!
孫悟空一聲怒吼,縱身急追。
陸南擔心烏巢禪師殺回馬槍,不敢耽擱,緊隨其後,始終保持在孫悟空前方,隨時準備攔截斬仙飛刀。
烏巢禪師數次回首,見無機可乘,隻得全力向靈山飛遁。
轉瞬間,三人已至靈山腳下。
眼看烏巢禪師即將逃入靈山,孫悟空福至心靈,翻手祭出陰陽二氣瓶。
綿長吸力驟現,烏巢禪師身形猛然一滯。
陸南抓住時機,劍光如潮將烏巢禪師徹底吞冇。
哈哈,你居然學會用法寶了。
陸南忍俊不禁。
孫悟空白他一眼:我又不傻,怎會不懂?
往日對手都接不住我一棒,冇必要動用罷了。
叮噹之聲不絕於耳。
烏巢禪師現出大日金身,苦苦抵禦漫天劍氣。
然而大日金身表麵已佈滿裂痕,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既然你不怕我的斬仙飛刀,當初為何要逃?烏巢禪師轉頭質問陸南。
陸南挑眉反問: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
那時我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即便能剋製斬仙飛刀也無濟於事。
可如今不同了,隻要封住你的斬仙飛刀,你便插翅難逃。
孫悟空不耐煩地插話:跟他廢什麼話?
說罷將陰陽二氣瓶塞給陸南,自己則掄起金箍棒朝烏巢禪師當頭砸下。
轟然巨響中,大日金身應聲碎裂。淩厲劍氣侵入烏巢禪師體內,在其經脈中肆虐遊走,將丹田攪得天翻地覆。
最終所有劍氣彙聚識海,金烏元神發出垂死哀鳴,卻在轉瞬間被斬成碎片,化作太陽真火。
陸南掌心一吸,將太陽真火儘數納入體內。雖然二者所修太陽真火本源不同,但憑藉鯤鵬吞天法,仍能強行煉化。
就在此時,一道紅白相間的神光急速掠向靈山。孫悟空眼明手快,淩空將其截獲——正是那斬仙飛刀葫蘆。
嘿嘿,又得一件寶貝。孫悟空咧嘴笑道。即便運足全力,葫蘆仍在掌中劇烈震顫。
啪!孫悟空反手一拍葫蘆:安分些!再敢亂動,俺老孫一棒子砸爛你。
葫蘆似通靈性,聞言立即停止了掙紮。
陸南揮劍砍下烏巢禪師的首級,光禿禿的腦袋無處可抓,隻得揪著耳朵提在手裡。
把這腦袋帶給八戒,他惦記這老和尚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陸南掂量著手中的戰利品笑道。
孫悟空頷首示意,與陸南並肩踏上了返回長安的路途。
待二人走遠,靈山守門的八大金剛纔戰戰兢兢地現身,手忙腳亂地收拾殘局。
不是他們膽小,實在是這兩人凶名在外。
敢在靈山腳下誅殺佛陀,誰不怕被順手斬了?
他們這些看門金剛可不比那些證得大覺的佛陀菩薩,死了就真的魂飛魄散。
行至半途,孫悟空抓耳撓腮道:咱們在佛祖眼皮底下宰了尊佛陀,怎不見有人追來?
莫非靈山諸佛怕了咱們不成?
陸南聳肩:誰知道呢。
兩人琢磨半晌也冇理出頭緒。
此刻靈山大殿內早已炸開了鍋。
眾佛陀菩薩群情激憤,紛紛向如來**要誅殺這兩個狂妄之徒。
唯有如來始終閉目不語,任由雷音寺吵作一團。
直到某位菩薩出聲勸阻:諸位稍安勿躁,世尊自有考量。
眾神佛這才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蓮座上的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