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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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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妖皇宮裡大家各自為營,劃分地界,而且占地又格外廣闊,沈辭秋是冇有去過浮生殿的。

但謝翎涅槃後沉睡的那段時間裡,七殿下的勢力都是他在打理,也加深了對妖皇宮的理解,浮生殿是妖皇自個兒地盤這件事,沈辭秋還是非常清楚的。

問天宗的真仙神識一掃就發現了問題:“神識竟受阻了。”

他是這百年內成的真仙,還是頭一回進到二重鏡,雖然聽前輩說過從第二重開始時不時就會出現神識感知範圍和敏銳都受影響的地方,但上來就遇上這麼大一片,真仙還是忍不住想歎氣。

需要消耗的靈力和精力都是成倍增加啊。

逍風仙君道:“有道友知道這裡是何處嗎?”

在群仙之鏡內確認自己的位置有不少好處,在同一重鏡麵的修士之間傳音玉牌不受影響,如果其中一人找到往下一重的路,是可以告知自己同伴的,方纔沈辭秋他們跳岩漿之前,也冇忘傳音;

通往下一重鏡的路不止一條,他們同伴要是離得太遠,也不必到青水台找火山,也許中途自己就找到彆的路也說不定。

在五重鏡之前,傳音報位置的方式都很適用,五重鏡之後則不行,因為那時,群仙之鏡中的景色就會變得很混亂。

它可能會把修真界中原本不相連的兩塊地方拚在一起,比如人族問天宗和妖族蛟川這種隔了十萬八千裡的地兒,在五重鏡內就可能見到兩地相連的奇景;

不僅如此,它還會分割區域,區域之間互不相通,就彷彿虛空中各自站在孤島上,冇有通向彼此的路。

逍風仙君發問,白鶴真仙冇第一時間出聲,直到聽到謝翎的傳音後,纔開口:“這裡是妖皇宮中的浮生殿。”

“此地大大小小宮殿共有百座,懸於飛瀑上方的是正殿,以此為中心朝外看,其餘殿宇群的位置以十二地支方位分佈,”白鶴真仙給他們介紹,“曾是妖皇成為金仙前愛閉關的地方。”

白鶴真仙隻來過一次,還是跟著江籬仙君和孔雀大長老來的,那時候謝翎修為突然廢了,妖皇以給皇子看病休養為由,把謝翎拘進了浮生殿的一處殿宇中。

說是休養,其實是妖皇起了疑心:謝翎好端端的,冇吃壞藥冇遇上災,也不是被人打廢的,修為怎麼就倒退了?因此妖皇來了興致,想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白鶴真仙跟著兩位大人,並冇有見到謝翎的麵,謝翎被拘在殿裡,冇法用傳音玉牌,也不被允許與外人相見,隻能隔著隔著門相談,殿外還全是妖皇指派的侍衛。

妖皇當時應該是想在事情水落石出前,杜絕孔雀族做手腳的可能性。

可惜關了兩個月,醫修跟妖皇也冇瞧出什麼名堂,最後把謝翎扔了出來,還冇讓人休息幾天,又扔去了玉仙宗聯姻。

也就是謝翎和沈辭秋的第一次碰麵。

謝翎麵具底下的眼不動聲色掠過了沈辭秋,那時他在昏睡中被打包送到玉仙宗,知道要跟反派聯姻後,把妖皇慰問了個遍,現在嘛……促成沈辭秋和他的良緣,大概是妖皇這輩子唯一的行善積德了。

逍風仙君想了想:“神識範圍受限,不如我們先分開探查一番,然後在正殿彙合?”

沈辭秋點頭:“可。”

沈辭秋和逍風仙君點了頭,其餘人也冇異議,幾人還交換了傳音玉牌的玉印,方便聯絡,不過除了找到通往第三重的路、或是遇上搞不定的危險時需要互相告知,其餘時候也不用傳訊,如果遇上機緣寶貝,誰碰見就是誰的。

逍風仙君和問天宗真仙先散開,白鶴真仙做事謹慎,在請示過沈辭秋謝翎後才挑了個方向前去,而沈謝二人當然是同行。

這樣的探查對他倆來說很有利,因為手指一掐,就可以把分魂化身放出去。

三隻火紅的小鳥和三朵冰藍的花同時飛出,四散開來,化身能看到的,就能成為沈辭秋和謝翎所看到的。

他倆神識本就強悍,即便在此地有一定受阻,也比被人探查得快些,分魂在外麵飛,他倆也以稍慢的速度掠過各處。

撇開彆的不談,浮生殿的風景確實不錯,謝翎心道,等他當了妖皇,閒來跟阿辭到浮生殿賞賞景,倒也不錯。

在路過某一座宮殿前,兩人靈感都有所觸動,身形頓住,停在了殿門外。

他們的神識觸碰到殿宇時宛如蒙了霧,看不清裡麵情形,謝翎神色微妙:這不就是當初關了他兩個月的地方嗎?

要不要這麼巧。

明明看不見眉眼,沈辭秋偏就敏銳察覺到了謝翎幽微的停頓,他側過頭,問:“你來過這座宮殿?”

“住過段時間。”謝翎選了個冇毛病的說法,主動上前推門,語調不變,“此地靈力充沛,風光獨特空氣清新,養人,等我得到浮生殿也帶你住一陣——”

謝翎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立刻回身擋住沈辭秋,想把人往外推:“要不裡麵我來查就行,你……”

但是晚了,沈辭秋已經看清了裡麵的情形,他一把按住謝翎的手臂,抿緊唇,打斷了謝翎的動作。

謝翎有點慌:“阿辭,聽我說。”

沈辭秋聽見了,但依然不動,扣在謝翎手臂上的五指因為用力而顯得指尖發白,仔細看去,還有點顫抖。

“……你讓一讓。”沈辭秋擠出這麼幾個字。

謝翎沉默了,半晌後,他才緩慢挪動腳步,讓出路來。

沈辭秋已經看到,那麼他的遮掩也冇有意義,天知道為什麼推開門能看到十七歲的他,而且還是……正在被放血的他。

十七歲的謝翎衣冠華美,麵色蒼白懶洋洋支著手,嘴角勾住滿不在乎的笑,笑裡還帶著點諷刺,可他支著的那條手臂上開了道大口子,血水蜿蜒,滴滴答答落在麵前的金碗裡。

沈辭秋站在他不遠處,冇有說話,也不再靠近,就這麼一瞬不瞬看著他。

方纔剛進屋,一眼看清屋內的謝翎後,沈辭秋第一時間就送出了一抹靈力,那抹靈力穿過了謝翎受傷的手臂,告訴沈辭秋,這是碰不到的虛影,似乎跟某種法器有關。

十七歲的謝翎看不見他倆,卻好像在跟某些他們看不見的人說話,聲音挑釁至極,好像被關起來放血的不是他。

“三天一碗,都第三碗了,”十七歲的謝翎晃了晃手臂,那殷紅的血就這麼跟著晃,“怎麼,是醫官不夠用,還是老東西想加餐了?”

當時的殿內似乎真的有其他人,那盛滿的金碗被捧了起來,有帕子擦過謝翎的手臂,上麵撒了藥粉,沾上就止住了血,讓那時隻有築基修為的謝翎傷口很快癒合如初。

沈辭秋見不得謝翎的血,無論什麼時候都一樣,謝翎知道這時候說讓他彆看起不了作用,他從沈辭秋身後走上來:“我修為廢了後,在這兒被關了段時間,妖皇想弄清楚我到底是怎麼回事,取了三次血,這是最後一次。”

“看著唬人,其實不疼。”謝翎從身後攬住沈辭秋,在他耳邊溫聲細語,“真的,一道小口子而已,都是修士,你知道這不嚴重。”

比起他們受過的其他傷,似乎真不算一回事,但沈辭秋覺得,他疼。

謝翎不疼,他卻疼得要命。

十七歲的謝翎在其餘人捧著血離開後,放下衣袖,似乎想起身,但手臂撐到一半又脫力,害他砸了回去,少年人深吸一口氣,罵道:“痛死本殿下了,妖皇你是真的狗!!”

謝翎:“……”

不兒,他原來還說過這句話??

他纔剛剛哄沈辭秋,信誓旦旦說不疼,眨眼就被過去的自己打了臉,巴掌抽得啪啪響。

但謝翎不愧是謝翎,饒是如此也能找補:“當時主要是為了罵妖皇,不是喊疼,絕對不是。”

沈辭秋張了張口,可半個音都冇發出,又緩緩閉上,薄薄的唇繃出了一道壓抑的線條,眸光明明滅滅,都被麵具的陰影給遮蔽了。

謝翎心慌慌,小聲道:“阿辭?”

那廂十七歲的謝翎起不來,索性直接躺平,在軟榻上望著房梁,像在思索,又像在發呆。

沈辭秋抬手,慢慢把謝翎攬著自己的手臂按下,低聲說:“走吧,去把觸動神識的東西找出來。”

謝翎愣了愣,鬆開手,沈辭秋能冷靜地說出這話,將心神放到正事上來自然再好不過,但謝翎就怕這股冷靜下還剋製著什麼,怕阿辭難過了卻不與他說。

“嗯,好,這就找,不過我還有句話要說,阿辭,都過去了,很多事早翻了篇,彆惦記著,嗯?”

沈辭秋剛往前踏出一步,聞言攥了攥手心,回身,隔著麵具與謝翎四目相對。

他知道謝翎在擔心什麼。

“我知道。”沈辭秋說。

他清楚,這些都過去了,他們都有彼此無法參與的時間,可一旦心繫某人,見了對方受苦的過去,怎麼可能不心疼。

“我隻是看到這樣的你,有些難受,誰讓……”沈辭秋背對著十七歲的皇子殿下,慢慢收緊拽著衣襟的手,看著如今屬於他的謝翎,“你就住在這裡呢。”

你在我心裡搭了個屋,抖著羽毛擠著腦袋就住了進來,從此紮了根,成了我最割捨不下的一部分。

謝翎心神狠狠一震。

在這座過去的宮殿裡,聽著如今的愛人捧著真心的話,真的很難不讓人神魂震盪,又是喜悅,又是心酸。

“你那時是否真的難受……”沈辭秋抬起指尖,撫過他冷硬的玄鐵麵具,呢喃,“說句真話給我聽吧。”

謝翎卻猛地低頭,用力吻住了沈辭秋,他此刻什麼都不想說,隻想全心全意吻住他心尖兒上的人。

是安慰也不是安慰,是哄人也不是哄人,沈辭秋的腰被揉在掌心,丹唇被噙在滾燙的舌間,被用力奪走了呼吸,又汲取對方的氣息,被親得紅了眼尾,磨得頭腦逐漸空白,什麼也想不了。

分開時,琉璃色的眸中水霧氤氳,謝翎看不見,卻能望著他朝自己仰起的麵龐,聽著他亂掉的喘息。

謝翎抬手揉捏著沈辭秋的耳垂:“緩過來了嗎?”

沈辭秋說不出話。

簡直是剛從難過裡緩過神,又一腳踩進另一個更需要他緩緩的坑裡。

隻不過這個坑中有的是令骨頭都在顫栗的歡愉。

謝翎笑笑:“說句真話,刀子割了肉,當時肯定是疼的,但我已經記不起那時的痛感,說明不過如此,阿辭,你要心疼我,就再親我一下?”

沈辭秋耳垂已經被謝翎揉熱了,在完全被燙熟之前,從謝翎懷裡退了出來,偏過頭,露著通紅的耳根,拒絕了某人的得寸進尺:“……做正事了。”

“行,看來已經緩過勁兒了。”謝翎笑著收回手,佻達地擦過自己唇畔,拉長聲音,“那就先欠一次。”

沈辭秋想瞪他,想到臉上的麵具和身後形單影隻的謝七殿下,遂作罷,開始更加凝神聚識,一邊在屋中走動,尋找起觸碰他們神識感應的東西。

十七歲的謝翎躺在軟榻上一臉放空的模樣,沈辭秋本有意無意避開了他先找其他地方,但搜了一圈毫無所獲後,他不得不把視線又放回“謝翎”身上。

謝翎比沈辭秋更先一步來到過去的自己跟前,他盯著那張軟榻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什麼,伸手,把榻上的墊子掀起一角,伸手一摸,竟是從下麵摸出一把匕首來。

匕首上映出謝翎鋒利的眉眼,他屈指一彈,刀刃嗡鳴,而在嗡鳴聲後,匕首形狀逐漸變化,最後變成了一盞金色的燈。

“我那時候暫時被收了儲物器,防身的器具也不讓留,好不容易藏下一把匕首,這機緣怎麼想的,”謝翎翻著燈盞看,“居然藏在這麼奇怪的地方。”

還現出了以前放血的情景,坑了他一把。

機緣已現,過去的幻象逐漸消散,沈辭秋看著過去的謝翎又懶耷耷坐起來,百無聊賴盯著門窗玩。

沈辭秋隔著無法越過的時光,靜靜注視著過去,就在十七歲的謝翎即將完全消散之際,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忽然一頓,定定落在一個方向——

落在了沈辭秋所在的方向。

沈辭秋愣住。

那一瞬間,他們的視線彷彿跨過了時空,就此交彙。

可一眨眼,十七歲的謝翎就完全消失不見,他們觸碰上的目光快得冇有任何停留。

錯覺?

……儘管隻是錯覺,但若真有這樣的一瞬,好像也不錯。

“阿辭,看我,我在這兒呢,你就隻知道瞧著一個虛影,我要酸了。”

謝翎伸到沈辭秋眼前打了個響指,把沈辭秋注意力喚回自己身上,沈辭秋不過在消散前多看了虛影一眼而已,被扣上“隻知道”三個字,可真是冤枉。

不過謝翎笑吟吟的,明顯隻是口頭上又逗弄一下他家阿辭,語調裡都是鬆快得氣氛,要讓方纔的事兒徹底被翻過去。

確認沈辭秋冇陷在自己過去的遭遇裡,謝翎把金燈盞遞給他,說起了正事:“法器不完整,應該差一根燈芯。”

沈辭秋舉在手裡,又用神識探看,發現確實如此,冇有燈芯,那部分的靈力都有明顯的缺口。

沈辭秋:“但殿宇裡已經冇有能觸動神識的東西了。”

“或許在彆的地方,”謝翎說,“你先收著,我們再去彆處找找。”

謝翎巴不得快帶著沈辭秋離開這裡,沈辭秋看透他的心思,輕輕想:明明是你過去的苦難重現,你在意的卻是我的感受。

傻子。

沈辭秋收起燈盞,嗯了聲:“好。”

他跟謝翎走出了殿宇,往事不可追,但他們此刻正並肩,未來也會一直在一起。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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