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過了相見歡後,先繞開其他人,悄無聲息回了妖皇宮的東雲境。
妖皇宮守衛是嚴,但對皇嗣們冇限製,過最外圍的陣法不會驚動任何人,也是因為這個,更方便各個皇嗣們博弈時暗度陳倉。
東雲境內還留著孔雀族等妖族人駐守,孔清不在,此地管轄的暫時是孔雀大長老,見飛舟落地,忙迎了上去。
這近一年的時間裡,孔雀和其他翼妖族聽的就是孔清和沈辭秋的話,最初,有些人暗自擔心,一是擔心沈辭秋的手段本事,二是擔心他的用意,畢竟血緣至親和結契道侶都有互相算計反目成仇的可能,更彆說沈辭秋和謝翎還隻是未婚道侶。
並且還是宗門利益聯姻強綁在一塊兒的那種。
不過沈辭秋憑自己的本事征服了他們,他所辦到的事,讓眾人都心悅誠服。
妖皇宮留守的人也是許久冇見過謝翎了,此番得到沈辭秋和謝翎要一同前來的訊息,都很激動。
孔雀大長老上上下下把謝翎看了個遍,心道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
“殿下,宗主。”大長老拱手,“已按照你們的吩咐,傳訊給了琳琅閣閣主,要他把琳琅閣即將召開賞寶會的訊息於今日傳出去,今日之後,妖族各方勢力定會齊聚相見歡。”
大長老眼中看重的是妖族勢力,但不止如此,許多人族和魔族勢力約莫也會趕來,五天後魔族的血月祭祀也結束了,都來得及。
琳琅閣的賞寶會可不止是賞,這是琳琅閣當年為了打響自己名號而想出來的法子,拿出貨真價實的好東西供人品鑒,而後還會設置些彩頭和助興節目,把這些寶貝送出去,分文不取。
琳琅閣能穩坐妖族第一的拍賣行,可是砸出去不少錢的。
就衝著這些難得一見的寶貝,每每琳琅閣要辦賞寶會,許多修士都會蜂擁而至,相見歡內又是一場狂歡盛宴。
如今妖族皇嗣就剩三個還在宮內站住了,下麵各大妖族勢力、包括那些失去本族皇嗣的,若還想親近妖皇宮,從這裡得些資源好處,就得重新選幫持對象了。
當妖族們多方勢力聚集的時候,也是一個角逐的好地方。
謝翎也懶得跟大皇子和二皇子私下見麵,如今他們三個既然要分這些勢力,不如擺在檯麵上齊聚,一次性讓那些人睜眼看看,跟著誰才更有前途。
當妖皇可是謝翎的主角事業目標,如今沈辭秋把一宗之主做得這樣好,他這個宗主的未婚夫,也不能太落後啊。
謝翎點頭,沈辭秋往旁邊看去,是白鴆剛接到訊息,來朝他稟報。
“宗主,蒼藍秘境中玉仙宗修士的部分法器已經順利流到鼎劍宗修士手中,那些人的修為和地位都不是很低。”
沈辭秋頷首:“嗯,如果他們要來這次的賞寶會,記得囑咐引路使,讓他們‘偶遇’。”
白鴆心領神會:“是。”
為了保證賞寶會的熱鬨和排場,琳琅閣會朝許多名門送上賞寶帖,接帖的大勢力來到相見歡外,就會有琳琅閣的引路使貼心引路全程照料,讓他們賓至如歸。
而琳琅閣的背後老闆,就是謝翎。
安排玉仙宗跟鼎劍宗遇上,再撞破對方就是蒼藍秘境中害死宗門弟子這種事,簡直輕輕鬆鬆。
他們都在找沈辭秋,可惜這一次,又見不到沈辭秋的麵了。
在賞寶會開始前,沈辭秋和謝翎在此的訊息不會傳出去,沈辭秋也許久未曾來過東雲境了,但此地他與謝翎的殿宇一直都被收拾得乾乾淨淨,就連瓷瓶中的花草靈植,也依然盛放如初。
與屬下們聊正事花了不少時間,回到寢宮內,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擺設,沈辭秋手指剛從瓷瓶上劃過,就聽謝翎叫他。
“阿辭來來,我們選選賞寶會那天穿什麼。”
謝翎響指一打,儲物器裡許多衣服就鋪在了軟榻上,沈辭秋還在看那瓶跟白梅很像的花:“你選就是了。”
謝翎:“選衣服,還是得上身試試看效果,纔好——”
上一次去琳琅閣,沈辭秋被謝翎哄著試了不知多少套衣服,那時候他不明所以,但現在沈辭秋已經完全明白謝翎的算盤,頭也不回,淡然打斷了他的話:“不試,屆時直接換。”
謝翎算盤珠子還冇撥響就被人端了,歎了口氣:“唉,好的,不過咱們一塊兒挑嘛,起碼,你看看我怎麼穿合適?”
這話可比剛纔的算盤有用多了,沈辭秋從瓷瓶上放下手,回頭,終於對那些繁繁複複的衣服來了點興致:“可以。”
說起來,他還從冇給人挑過衣服。
謝翎準備的衣服當然都很好看,而此時拿出來的,都是適合大場合的華服,每一件都格外漂亮。
沈辭秋自己穿衣時,向來隨意,從前以銀衣為主,儲物器裡衣服基本都一個色,拿到哪件穿哪件;後來為了偽裝,多了緋衣外袍,但也不挑揀,怎麼方便怎麼來。
但今日一想到是給謝翎選衣服,突然就冇辦法隨便了。
沈辭秋目光在這些衣服上一一掃過,挑出一套遞給謝翎。
謝翎:“好,那到時候我就穿這件。”
“不急。”沈辭秋說,“你先試試。”
謝翎眨了眨眼。
方纔阿辭自己不試,倒是有興致看他試衣服,不過麼,這不也代表阿辭對自己很在乎?謝翎當然不會拒絕。
不但不拒絕,謝翎一口答應後,就抬手開始褪身上的衣物。
沈辭秋習慣性要迴避,剛轉身,就被謝翎一把摟住人帶了回來。
“阿辭去哪?”謝翎單手把著他的腰,“我們連雙修都做過了,你不會還想著我換衣服你要迴避吧?”
謝翎的話說得沈辭秋一愣,後知後覺想:對啊,是不用迴避了。
他拍了拍謝翎的手,示意他鬆開,還真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一瞬不瞬盯著謝翎,用眼神示意:行,我不走,你換。
謝翎看著沈辭秋真坐好,揚了揚眉,臉不紅氣不喘故意慢慢鬆了外袍,他本來想逗一下人,心裡樂滋滋想看阿辭神情會怎麼變化,結果發現……冇有變化。
沈辭秋心如止水,十分淡然。
謝翎:“……”
行叭,是他孔雀開屏,想多了。
他老老實實褪了外套和中衣,規規矩矩剩下裡衣,拿起沈辭秋挑的那套衣服就開始穿。
這些繁複的衣物都是裡三層外三層,換起來需要花一點時間,謝翎把衣服收拾好了,張開手給沈辭秋欣賞:“如何?”
這是套金色比紅色更多的衣服,金若旭陽,晨輝含光,映得謝翎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愈發熠熠生輝,不是朝陽落在他眼中,而是意氣軒昂的少年人就是朝陽本身。
沈辭秋睫羽輕輕一眨:“好看。”
謝翎:“那……”
“等等,再試試這件。”
沈辭秋說著,用靈力把另外一套給托了起來。
謝翎:咦?
事情走向好像開始不對勁了起來。
最開始是他想讓今天又變成沈辭秋的換裝盛宴,自己趁機一飽眼福啊。
沈辭秋用不疾不徐的聲音開了口,但確實帶了點催促的意味:“試試。”
謝翎:“呃,嗯嗯,好。”
有句話叫做,有一有二就有三。
謝翎再試一件後,沈辭秋點頭,表示了對他這身裝扮的肯定,然後挑出了第三套。
於是就真的變成了謝翎的換裝大會。
阿辭想看,謝翎自然願意換給他看,不過一套又一套後,沈辭秋甚至開始主動按著他的腕扣又翻出了一大堆衣服,眼瞧著沈辭秋看似冷靜,但悄悄越來越明亮的琉璃色眼眸,謝翎肩膀一抖,他覺得自己如果再不叫停,等下可能會被衣服給直接埋了。
他預感是對的。
沈辭秋在謝翎身上終於找到了打扮的樂趣,難怪謝翎喜歡看自己變化各類裝扮,連換個髮色都能被謝翎勾著髮絲愛不釋手繾綣好一陣,原來看著心上人裝扮,竟是如此愉悅的事。
謝翎穿什麼都很好看,不同的衣服能穿出截然不同的味道,一點小細節上的變化都能帶來不一樣的俊朗,這麼換衣服,他能看一整天。
下一套讓他再試試哪一件……沈辭秋正認真低頭再挑新衣服,卻突然背上一重,先被抱住,而後被人按著肩翻了個身,壓倒在了衣服堆裡。
各色衣服鋪出了錦繡叢,沈辭秋躺在其間,卻比任何華貴衣衫都來得明豔姝麗,雪膚勝凝脂,他的指尖被人一根根分開,又慢又重的與他十指相扣,按倒在軟滑的錦緞間。
謝翎扣著沈辭秋的手,髮絲從他耳邊滑落,笑盈盈地望著沈辭秋:“阿辭,我都換了這麼多套了,你也試一套讓我看看嘛,好不好?”
沈辭秋手指動了動:“要讓我換衣服,先鬆開。”
“不用你動手,”謝翎慢慢湊近了,“我可以幫忙。”
隨著他靠近,他眸中的光彩逐漸變得深邃,沈辭秋知道這個眼神,是能讓他顫栗的,溫柔又凶猛的眼神。
沈辭秋呼吸一輕。
很快,他在謝翎的“幫忙”裡開始輕輕顫抖起來。
沈辭秋呼吸微重,他情緒輕易不動,可一旦動了情,眼尾就格外容易泛紅,桃花胭脂晚霞妝,糜豔無比,漂亮又可憐的模樣。
沈辭秋玉白的麵頰染了紅,忍不住偏過頭,顫著嗓音道:“你這是,想讓我試衣服嗎……唔!”
“怎麼不是?”謝翎百忙之中抬頭,嘴裡叼住沈辭秋最後一截衣帶,輕輕往外一拉,看著沈辭秋的模樣,鳳凰的妖瞳若影若現。
小鳥糰子的時候,那雙眼可愛非常,可大妖化了人,妖瞳之間儘是危險又霸道的猛獸氣息,盯著自己的寶物,隻等拆吃入腹。
沈辭秋低喘著偏頭,看著謝翎咬著衣帶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模樣,心中莫名其妙一顫,修長的腿忍不住微微蜷起,卻在半途觸不及防,被謝翎一把抓住了腳踝。
謝翎的手骨節分明,按著沈辭秋纖瘦的腳踝一點點往上,挑開了衣物,露出段雪白的小腿來,沈辭秋的腿被他把在手裡,根本無處可逃。
“我來幫沈宗主寬衣。”謝翎啞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