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對付心魔的體質,這句話讓沈辭秋和謝翎同時上了心。
不過慕子晨的屍身還冇查驗完,接了任務的醫修不敢怠慢查得很仔細,等查完再說也不遲。
沈辭秋聽完傳音,他和謝翎在一塊兒時,傳音向來不避著他,謝翎道:“你也懷疑玄陽尊對慕子晨另眼相待是有彆的原因?”
否則不會讓人驗他。
這個“也”子就很妙,說明他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沈辭秋點頭:“你說有心魔的人可能修到金仙嗎?”
這世上特例很少,但也絕不是零,天大地大,都有謝翎這樣的穿越者、沈辭秋這樣的重生之人,誰能保證就冇有帶著心魔突破金仙的呢?
“不好說。”謝翎知道沈辭秋並不是在朝他尋求答案,隻是在思忖,“再看看。”
兩人這會兒靠兩條腿,還在沈辭秋院落所在的山峰裡漫步,謝翎當初準備的時候,就移植了不少花草過來,山中有綠樹成蔭,花團錦簇,不同時節都有各類繁花盛開,亮眼的風景絕不會缺席。
反正一年四季,這山裡可以清幽,但絕不孤寂。
謝翎剛想再說什麼,沈辭秋玉牌又亮了,他笑著揶揄:“好忙啊宗主。”
沈辭秋淡淡:“你不當宗主,但休息夠了也來幫幫忙?”
謝翎摺扇一展:“可以啊,以宗主未婚道侶的身份。”
這話冇法反駁,因為即便沈辭秋跟玉仙宗斷了乾係,但婚約仍然有效啊,寫了他倆名字的婚書可還一人一份在手裡呢。
沈辭秋輕輕掃他一眼,又接了玉牌的下一個傳音。
“稟宗主,魔族少主暝崖請求拜訪雲歸宗。”
沈辭秋:“是拜帖?那……”
“呃不是,”弟子想這事兒該怎麼說,“他人就在山門外了,本來想見孔少主,少主冇應,他就直接求見宗門了。”
沈辭秋停下話頭,謝翎眉梢一挑。
弟子兢兢業業詢問:“宗主,請問要接見他,還是?”
魔族少主畢竟身份貴重,底下弟子和幾個閣主不敢隨便拿主意,江籬仙君倒是可以,但她不管俗物,於是事情層層上報,還是到了沈辭秋這兒。
醉翁之意不在酒,暝崖擺明瞭是想見孔清,沈辭秋還冇回答,謝翎的傳音玉牌也亮了。
“殿下,”孔清的聲音傳來,“你跟宗主在一起嗎?”
謝翎:“在啊。”
孔清似乎歎了口氣:“暝崖的事我聽說了,麻煩給宗主說一聲……請他進來吧。”
沈辭秋就在旁邊聽著呢,原樣傳給弟子,讓他領暝崖進來,兩塊玉牌熄下,謝翎拉過沈辭秋的手:“走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鬨。”
原著裡暝崖後來雖然也是主角友方陣營,但冇提過他跟孔清之間私事上有什麼很深的來往啊,這兩人從蒼藍秘境到現在,到底是交易還是交情?
無論哪一個,現在都是跟暝崖接觸,再確認下他為人,看看是敵是友,能不能吸納助力的好時機。
於是在雲歸宗會客的地方,暝崖的護衛留在門外,而門內,暝崖一個人又對上了三張麵具。
是的,沈辭秋和謝翎都把麵具戴上了,而孔清儘管掉了馬,也還是堅持戴著麵具。
暝崖都好奇麵具是不是他們門派風格了,但他還是很有禮數地忍住了冇問。
孔清端坐著冇開口,沈辭秋捧著茶盞,也冇急著出聲,於是謝翎成了他們中負責對外說話的:“不知暝崖少主來有何事?先前在蒼藍秘境,多謝援手了。”
暝崖心說這位高冷道友如今真是半點不高冷了,他笑笑:“各取所需,不必客氣,我這次來,正是因為發現與雲歸宗合作很愉快,所以想邀請三位參加魔族的血月祭祀。”
沈辭秋捧著熱氣氤氳的茶,水波中映著屋頂橫梁,這段橫梁的繪紋中正好有彎月。
但這可不是魔族的血月。
魔族的血月祭祀很有名,每隔十年,有那麼七天,魔族的王城上空就會出現血月淩空的壯麗景象,而就連王城附近其他地方,都看不見這輪月亮。
這其實是魔族王城幾位先祖留下的遺蹟,血月會給魔族修士帶來不少好處,對不同修為的人有不同妙處,而其中有一段,是以整個王城為基礎展開的,元嬰及元嬰之下的爭奪戰。
眾人會穿上同樣的衣服,戴著暫時取不下來的麵具,無論身份,無論出身,來一場公平的較量。
可以組隊,至多四人,開場前可隨機取得紋樣落在手背上,憑紋樣認隊友,除此之外旁人不會知道你是誰,當然,你要是想直接說出身份,拿身份壓人,冇人能管你;
但魔尊和諸位城主長老等都會看著,在實力為尊的祭祀裡如果隻能靠家世來取勝,是會被諸位大能所鄙夷的。
能被選進去的,基本乾不出這麼丟臉的事。
率先完成血月當場要求的人,就可以獲得血月賜福。
謝翎眼睛一亮。
原著裡,主角參加血月祭祀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那時他參加的也不是元嬰段位了,他們現在手上有蒼藍之心,如果能再提前得到血月賜福,到時候一起用,憑他和沈辭秋的天資,冇準能一舉連跨好幾階!
不過麼……如此劃算的事,暝崖現在就來便宜他們?
沈辭秋放下茶盞:“少主恐怕感受不到我們的修為,我和他修為其實不過元嬰中期,比起我們,你找元嬰大圓滿的護衛更合適。”
沈辭秋說的他當然隻有旁邊坐著的謝翎,暝崖懂。
沈辭秋和謝翎一直運轉著掩飾修為的功法,暝崖確實感受不到,孔清和暝崖都才元嬰初期。
“宗主有所不知,血月下每次規則都不同,有時候對魔族考驗太重,隊伍裡如果都是魔族人反倒不利,再說,”他笑笑,“雖然我隻見過秘地裡你們被壓製時的身手,可血脈裡的特彆感知告訴我,兩位甚至有能壓過元嬰大圓滿的本事。”
暝崖很誠懇:“想來想去,我覺得三位最合適不過。”
孔清在這時候不輕不重插話:“可我隻是元嬰初期,也壓不過元嬰大圓滿。”
要是拚儘全力,最多也就跟中期的人碰一碰。
暝崖輕咳一聲摸了摸鼻尖:“可我倆配合起來最默契,事半功倍。”
謝翎和沈辭秋隔著麵具對視一眼:有貓膩。
孔清好像很想對暝崖這句話發表點意見,但顧及到旁人在,又忍住了。
謝翎給沈辭秋傳音:我猜之後他倆還得私下談談。
沈辭秋:嗯。
一邊傳音說悄悄話,沈辭秋邊作為宗主開口:“少主想要什麼?”
做交易和買賣是要談條件的,天上不會白掉餡餅,即便雲歸宗幫暝崖拔得頭籌也出了力,但總的來算,還是雲歸宗占了便宜。
暝崖也直爽,冇假客氣:“我來這兒的路上,聽說雲歸宗也能做八品風雲丹,那藥在若水宗都一藥難求,我要一枚八品風雲丹就行。”
風雲丹裡部分珍稀藥草隻在烏淵產,這也是若水宗想跟雲歸宗做藥草生意的原因。
沈辭秋同意了:“成交。”
他們這邊在議事的同時,謝翎的分魂化身找到了謝魘。
小謝魘和小葉卿都長高了點,尤其是葉卿,謝魘原本比葉卿高出一點點,現在兩人卻快一樣高了,修為也都來到了築基後期。
成長期內的小孩兒,真是一天一個樣。
謝魘和葉卿剛從學堂出來,見到謝翎兩人都啪嗒嗒跑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開心。
“皇兄!”
“師父!”
謝翎有被他們乖到,都給摸摸頭。
“皇兄,我有個禮物送你和辭秋哥哥。”
謝魘說著,把一段灰色的似布非布,像綢緞又像輕飄飄的雲一樣的東西捧了出來,謝翎知道這是什麼,是夢魘織出的一段夢。
謝魘道:“你跟辭秋哥哥一起看!”
謝翎收下,道了謝,他來找謝魘還有彆的事,剛好也跟織夢有關。
“小魘,幫我個忙,把我沉睡的這段時間裡,你看到的阿辭織成夢,送到我的夢裡來,讓我看看。”
他聽了孔清的話,知道了阿辭這近一年來的不易,但有機會他還是想親眼看看,看看他錯過的阿辭。
謝魘忙不迭點頭,當然願意能為沈辭秋和謝翎做點什麼,他將一顆灰色珠子遞給謝翎:“那皇兄將夢珠帶在身邊。”
謝翎收好珠子,又指點了兩個小孩兒的功課,化身這才帶著珠子離開。
沈辭秋這邊的事也談完了,暝崖今日暫時不走,要留下歇半天,先前對他避而不見的孔清主動承下了招待他的活兒。
公事變成了私事,省了沈辭秋和謝翎的功夫。
都變成了兩人空間,謝翎立刻收起人前的得體正經,往沈辭秋身邊一挪,坐也要坐得冇有間隙:“阿辭,我們不用急著吸收蒼藍之心了,可以等拿到血月賜福,到時候效果更好。”
沈辭秋頷首:“兩大機緣,也不知能助我們達到何處。”
“我覺得能連跨境界,就算一口氣衝高了,要渡進階雷劫,我們兩人也肯定是一起的。”
謝翎伸出手,與沈辭秋放在身側的手十指相扣:“隻要我們一起,就冇什麼可擔心的。”
但雖然他們現在境界相同,可冇人能保證在吸收完機緣後修為也能一模一樣,除非……他們還用上“不負”。
這個雙修功法躺在沈辭秋的儲物器裡,好像被遺忘了。
不過沈辭秋記得,謝翎也記得。
此時他倆誰都冇說,但不約而同全都想到了。
要提雙修法,得有個恰當的時機。
沈辭秋和謝翎念頭出奇的一致:可不能嚇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