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畫
被迫擠在大殿內的眾人,惶恐後漸漸回過神來。木婉璃,李清風在回頭地那一刹那,震驚了!
其餘也有人看到都目瞪口呆。
高聳寬闊的大殿玉柱林立,大殿迎麵中央凸起一米高赫立一尊金身神象。
他身高三丈有餘,衣袍無風自起,他左手轉著一隻紫毫筆,右手舞起一把神威長劍;他的雙眸似笑非笑,那微微上挑的眼尾恰到妙處,多一分妖嬈少一分失色,說多情而不輕佻,道無情卻不冷漠。
“太壯觀了!”木婉璃仰望讚歎。
白子在旁邊接道:“這都算是比較低調的了,還有十丈高的,那才一個壯觀,令人望而生畏。”
木婉璃與李清風雖然大部分都是在南峻山,但是神象也見過不少。目睹眼前壯觀神威之象,心裡還是震撼無比,李清風總覺得哪裡似曾相識,卻如何也想不起。
蘇雲逸晃動玉柄扇,遺憾道:“神象建得再是如何金碧輝煌、雄偉壯觀冇人信奉祭拜也是徒勞。”
木婉璃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尊神象冇人信奉祭拜?”
人群裡的觀望者,經他們一說目光徐徐望去,刹那間原本聲音就輕微,突然寂靜下來,氣氛顯得格外靜肅。
突然,人群中靠邊的不知是誰,大聲說道:“你們看!”
眾人下意識的順著那人所指方向看去,在神象金光照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玉柱後麵模糊的壁畫。
“這還有,你們看。”
“牆上全是壁畫。”
頃刻間,眾人都使著掌中火焰,四散走近仔細端看,白子在人群中大致觀看一番。壁畫顏色鮮豔生動,裡麵有一男一女,男的絕美如妖,女的著裝樸素卻美得不落塵俗。
而壁畫上每一副都是在不同的地址與不同的妖魔對戰,更像是記錄他們的遊曆。
白子心中琢磨:這像是在記錄捉妖的事蹟,畫上的人與神象並非像同一個人,在同一座大殿出現,這其中會有什麼聯絡?
就在大家細心觀看每一副栩栩如生的壁畫時,有個青衣男子對著壁畫上的女子愛慕不已,忍不住在壁畫上撫摸,旁邊深藍色絲綢箭袖男子大喝一聲:“彆動!”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青衣男子似乎觸動了某個機關,瞬間壁畫頭頂上利箭橫出。
“啊——”
青衣男子反應靈敏,側身閃躲,箭如雨林來勢洶洶,再揮劍躲避時還是右臂中箭。
無數的長箭突然襲來,人群赫然轟亂,鏗鏘地拔劍聲、淩空而下的長箭撞上人群格擋的兵器聲,格鬥場麵劈裡啪啦響聲不斷。
奇怪的是正中央那一大圈冇有投射利箭,逼得兩壁人群一邊擋箭一邊退向正中央。
白髮老道長見那小少年身體單薄,功夫低微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頂端射來的利箭刺中,白髮老道長指尖輕輕隨意一揮,利箭便斜射刺地上。
小少年躲閃幾次,已經無力招架,緊閉雙眼等死。
突然耳邊傳來老道長喝聲:“過來!”小少年還來不及跨腿,人已經被老道長輕鬆帶過,擠進人堆裡。
瘋狂射向人群的利箭漸漸停止,地麵上橫七豎八躺著無數帶著紫色尾羽的長箭。人堆裡有兩個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修為相對偏差一點,在速度上就慢那一點點便被長箭射中,慶幸不是要害,還能支撐。
此刻人群都擠在一堆,人人自危手握利刃,“罪魁禍首”青衣男子右手臂上插著高聳的利箭,鮮血浸入衣袖,把青衣染的殷紅,他趁機咬牙忍痛拔出長箭。
“上麵有毒。”有人在一旁沉聲道。
青衣男子絲毫不敢再鬆懈,瞟了一眼說話之人,他正是先前想阻止他的深藍色絲袍男子,青衣男子沙啞低問道:“你有解藥?”
他回道:“冇有。”
青衣男子道:“那你還廢話個什麼勁?!”
深藍絲袍男子愣了一下,冇想到好心提醒還遭人暗慫,他佯裝肅然道:“我高興!”
青衣男子想慫回去已經無力反駁,左手摁住不斷流出液體的傷口,此刻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涔涔,臉色開始煞白。
“不好!甕中捉鱉!”沙啞的聲音從人堆裡傳出,他正是那個毀容戴鬥篷帽的黑袍男子。
突如其來的危險讓人神經緊繃,凝視著隨時有可能出現的危險襲擊,聽聞甕中捉鱉有一部分人更是人心惶惶,心浮氣躁。
羅煞門的琵琶骨震聲道:“與其在這裡被彆人耍得團團轉,不如打開大門出去打個痛快。”
拓拔晏野說著中原話:“誰願意做鱉誰留下。”
琵琶骨、彼岸花、拓拔晏野三人走到大殿門口,拓拔晏野纔剛剛打開了大門一絲縫隙,那肉紅色軟綿綿黏糊糊的東西,像是等候已久終於找到了美食,一窩蜂往裡躥。
琵琶骨知道外麵黏糊的東西有多厲害,眉峰一橫,喝道:“快關上!”
拓拔晏野隨即重重扣上大門。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著一起打出去的人見狀立刻悄然退回,三人顏麵頓失,被迫回到人堆裡。
這時,白子擠在人堆裡敞開問道:“誰?誰中毒了?”
木婉璃聽聞一愣,醫者父母心她的毛病又犯了,擠在人堆四處尋人,李清風拉也拉不住。木婉璃清了嗓子,道:“大家如今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是大夫,若是不介意.........”
白子攔住了木婉璃!
冇人回答!
木婉璃不理解的看著白子,隻見他含笑在人堆裡喊道:“我有解藥,可以先試用,後付賬,無效不收錢。”
要命的關鍵時刻居然還有人想趁火打劫掙發難錢,不過白子的話讓緊繃的氣氛稍微緩和下。
就在這時大家都嗅到一絲奇異的香味,漸漸發現在他們頭頂上、牆腳四處、玉柱上都在冒著絲絲紫霧。
木婉璃大喊:“紫霧香氣可能有毒,大家捂住口鼻,屏息凝神,以免大量吸入毒氣。”
不用說人家個個都是高手,早已經有丹藥的吃丹藥,冇丹藥的打坐屏息。李清風連忙給木婉璃遞眼神,讓她先顧好自己,木婉璃視若不見在人堆裡尋找受箭傷的人。
紫色煙霧繚繞,逐漸增多。而最先被紫霧迷倒下的是那個修為低微的小少年,白髮道長的喊聲讓木婉璃不顧自身安危,急切走近蹲下把脈檢視。
片刻,木婉璃神色琢磨不定:“奇怪,脈象平穩氣息正常,並冇有中毒。”木婉璃以身試探,再次嗅了一下煙霧,對一旁守護小少年的白髮老道長道:“紫色煙霧確實不正常,為何吸入昏迷後,人的脈象卻平穩無異?”
白髮老道長也疑惑思忖。
“砰!”又有人倒下了。接著很快陸續有人因為吸入過量紫霧而倒下。
白子自己服用了一顆解藥,這時他走到木婉璃身邊,單膝蹲著。隨手遞了一顆給木婉璃,道:“看在你是樂靈璣的師姐份上,免費送你。”
木婉璃看著他手中棕色藥丸,道:“你與小師妹是朋友?”
白子側首道:“不是,不過我有信心,以後一定是。”
木婉璃接過藥丸嗅嗅,隨後把藥丸送進了小少年的嘴裡,白子連忙阻止喝道:“誒,你!”
木婉璃道:“想和我們家小師妹做朋友的多了去了,你就好人做到底,再送一顆,或者在場的每人一顆。公子義舉我定詳細告知小師妹。”
白子為難,望著金光燦燦的神象道:“你當我是這尊神啊,普渡眾生?我是一介凡人,這些都是要白花花的銀子。”
白子說著也不顧及男女有彆就往木婉璃嘴裡塞了一顆藥丸,“還要就得花銀子,童叟無欺一百兩一顆!”
白髮道長在一旁出聲了:“一百兩一條命,技不如人隻能以錢換命,說起來也再理。隻是,這位小友能否告知此毒何名,如此奇異?”
白子隨即打坐,煞有見解道:“我也是道聽途說,”
白子的隨意輕浮令木婉璃一時還冇緩過來,突聞他的言說瞬間瞳孔放大難以置通道:“那解藥.........?”
白子轉著眼珠子,道:“胡亂配的啊。”
攸地,木婉璃與白髮道長都麵色奇怪的看著白子,木婉璃連忙又把了把小少年的脈象,再掀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確定無礙才鬆了口氣。
木婉璃道:“這位公子玩笑可不是這麼鬨的。”
白髮道此刻長專心避毒,不想與年盛輕狂的人多說無益。
白子打坐一本正經道:“哦?那要不姑娘教教我?”
木婉璃性格溫順,隻要冇傷及患者也不惱,“公子是否還有,你看他們很快撐不住了,事後再向他們索要銀兩也不遲。”
白子扭頭望去,“你說的不算,他們都冇有開口,你急什麼急?”
木婉璃看著隔處的師兄李清風,自己又打坐調息一遍,確定藥丸是解藥,她對此時看起來無聊至極的白子耐心的說道:“公子,這紫色煙霧毫無氣味,卻能快速將人迷暈,想必有人想活捉我們,若是隻有你我二人無礙,最後也難逃厄運,你說是不是了?”
白子表麵敷衍,心裡早已經想到這些,但是那些藥丸可都是名貴藥材所煉製,可捨不得白白給了陌生人。再者,他也有法器逃命,人多了反而影響結果。
木婉璃見白子猶豫思索,又道:“要不你先給這位老道長一顆,其餘的我們再問問他們是否願意給銀子,你看怎樣?”
白子脫口道:“這煙霧就是讓人睡一覺做做夢而已,也無大礙。若是老道長需要,也得給銀子,這個價位已經是血本價,不能........”
生死攸關木婉璃冇心思聽他說價位什麼的,突然打斷道:“我就猜想公子不可能胡亂配藥,你是知道藥性的對不起?”
白髮道長似乎有話要說,又急於避毒氣開不了口,木婉璃懇求的眼神望著白子。
白子與木婉璃幾人位於邊緣處,就在這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哈哈哈哈”狂笑,木婉璃回頭看到最先中箭的青衣男子陡然起身,發瘋似的手舞足蹈狂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