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
臨近時,眼前的景象看呆了眾人。
通往天界的道路寬一丈有餘,路麵驚悚的全是人的身體排列而成,他們抬出雙掌在腰前,仰天而臥,一正一反交錯站著,如此無數的層疊,形成了一條可以攀越的道路,而這些人已經化成了灰濛濛的石像,男女老少皆有,他們麵目神情有驚訝、絕望、嘶吼、凶惡、哀嚎等等各種各樣,讓人一眼看上去毛骨茸然,背脊發涼!
眾人麵麵相覷,有禦劍的修士跟著這條石人道路周圍查探,卻遲遲不見回來,於是又派人前去,片刻便聯絡不上對方,玄真眉目微蹙,揚手阻止不要再無謂派人前去,他思慮道:“據說天問琴能連接天界,莫非隻能行其道?也許禦劍始終會被圍困在虛空之中,進出兩難。”
藍舟墨的身形在人群裡最為出眾,他在大家舉棋不定時, 第一個躍上石人道,當他雙腳踏上一男子手掌上時,他緩步再踏出腳步,腳踏在不同手掌上似乎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驅使,分明看起來很漫長的石人路,他卻很快走到石人路的儘頭。
連接石人路的是一座同樣寬的木橋,橋下白雲縹緲緩緩移動,想必這座木橋便是天問琴幻化出來的。
可是,自己本身與天問琴彼此有感應,此刻卻一絲也感覺不到,藍舟墨忍不住回頭看身後的其他人,他們立在虛空遙遙的觀望著他。
藍舟墨走上木橋,橋上出現一個紅色背影,他再熟悉不過,那是天龍鬼玉的背影,自從與他過了手,藍舟墨還時刻回憶起他的一招一式,自己很快就學會了,那日激烈的廝殺,藍舟墨再清楚不過,天龍鬼玉隻是在和他過招,而非絞殺自己。
此刻,藍舟墨走近他問道:“你在此等我?”
天龍鬼玉冇有轉身,冰冷的言語傳來:“她來了嗎?”
藍舟墨冇有回答他反而問道:“我是你的轉世?那天煞血魔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道:“隻因我們出生通體透紅,天煞血魔就如釘在我們身上的罪印咒痂,隻有她肯相信我們,你若不想她傷心,就不要再前進,這裡有你想要的一切。”
藍舟墨赫然看到眼前出現離笙,她抱著繈褓中的嬰兒反駁藍正:“藍正——你取‘舟墨’二字太過文人墨客,‘暗夜行舟,棄墨嚮明,’這八個字又也太晦氣,失了我們魔族血性,他將來是要繼承魔尊之位,還是叫——藍戰!一戰成名,百戰封神!”
離笙抱著孩子露出慈母笑容,與魔尊的形象判若兩人,“我們的小戰乖啊,一定不要辜負娘對你的期望哦。”
離笙抱著孩子,藍正抱著她,理性道:“打來打去有什麼好,不管兒子是藍戰還藍舟墨,隻望他在戰亂之中,能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溫馨甜蜜的畫麵看得藍舟墨紅了眼眶,原來他的父母是愛自己的,並不是隨意就拋下他,為了一個名字他們如此在意,可是自己最後為什麼冇用藍戰這個名字了?
就在藍舟墨愣神時,眼前畫麵在魔界,離笙和藍正站在殿外,他們還是當年的樣子,溫和的望著他,離笙高興道:“阿戰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藍舟墨看著他們愣住了,這時藍正拽著他手腕去洗手,一邊不忘提醒他:“阿戰,今天是你娘生日,你可要讓你娘高興纔是,是不是又貪玩忘記了?”
藍舟墨看著一本正經的藍正,心裡感慨萬千,他接過藍正遞來的手帕,緩慢的擦著手,臉上僵硬道:“哦。”
藍正捏了捏他臉頰,“你這樣你娘會擔心的。”
藍舟墨又假笑的點點頭,藍正道:“算了算了,你這笑比哭還難看。”
外麵傳來離笙的聲音,“你們父子倆快點,飯菜涼了。”
藍正立馬回道:“來啦。”
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這是藍舟墨夢寐以求的場景,看著眼前恩愛的父母,同時他們也愛著他們的兒子,藍舟墨露出笑容,他大口的吃著飯菜,管他是夢鏡還是幻覺,他要享受這份遲來的、家的溫馨。
“阿戰,該起床啦。”
“阿戰,該習武了。”
“阿戰,你又偷懶了快快!你娘馬上就要到啦!”
.............
藍舟墨已經完全沉浸在母親離笙的嚴厲管教下,和父親藍正百般庇護的日子。大樹上他翹著二郎腿,單手枕在腦後樹杆上,隨手扯了一片綠樹葉叼在嘴裡,悠閒的哼著小調。
他倏地發現母指上的夜明扳指,那明亮裡漂移一點紅色,越看越覺得眼熟,就是想不起來如何得來這母扳指的。
嘴裡叼的樹葉讓他情不自禁含在唇上,吹出悠揚動聽的音律,他在婉轉悅耳的音律中,霍然起身。
“記住了,《無雙》曲為你而奏,藍樂酒為你我而釀。”
“靈璣——”
藍舟墨在驚醒中撥出聲,褐紅色的眸子轉了一圈,原本在魔界中的大殿、山石樹木都不見了,隻看到白茫茫的天空中,一雙桃花眸子含情脈脈看著自己,藍舟墨想動,發現自己身體僵硬發麻,更要命的是自己也做著那些石人的動作,雙掌托在腰前。
隻有靈璣蹲在他身旁,見他醒過來,眼眶濕漉漉的泛紅,焦急的神色鬆了一口氣,“舟墨你終於醒了,嚇壞我了。”
藍舟墨望著她,再看到一邊的贏魚,一般幻境很難幻化出神獸的完整模樣,他這才放了點心,又疑惑道:“你不是送無上仙尊去了嗎?這麼快就回來了?”
樂靈璣詫異道:“無上仙尊?舟墨你糊塗啦?師尊名號是天樞仙尊,我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你快成石頭了,嘴角還帶著笑意,不停的叫你也叫不醒。”
藍舟墨聽她糾正自己故意犯的錯誤,頓時放下心來,他想起身檢視一時起不了,“哎呀,身體都僵硬了,靈璣幫忙揉揉唄。”
靈璣早已經主動給他揉著快要幻化成石的身體,贏魚道:“還好你醒來了,主人都想把你帶走,又挪不動你。”
靈璣給他捏肩揉臂,藍舟墨躺在橋麵上時不時指揮,“看來你們來得真是時候,上一點點,嗯嗯對對,哦,跟著下麵,左邊,右邊右邊,對對。”
樂靈璣聽他指揮揉捏,感覺他的身體正漸漸恢複,看著他褐紅色的眸子,手上聽命按捏,嘴上感歎說著:“後麵那麼長的路全是石人鋪成的,這得多少條鮮活的人命啊!”
藍舟墨突然冇了聲音,靈璣按揉的雙手到了藍舟墨敏感部位,她卻不自知,頭腦裡想著石人路,藍舟墨見她冇停的意思,不得不分彆拽住她纖細的手腕,陡然坐起身,親了她一口。
贏魚看懵了。
樂靈璣被突然奪吻,怔住低語:“........好了?”
藍舟墨活動四肢,起身時順帶將她扶起,道:“打完這一仗回家再按。”而後他望向石人路道:“原來秦寬抓了那麼多人就是來砌路的,靈璣你是被贏魚載上來的吧?”
靈璣立在他身邊,纔想起來其他人:“嗯,我們飛在石人路上空,直至到此便看見你躺在橋上,可是就你一個人,其他人了?”
藍舟墨握上她的手,道:“秦寬所謂的天人並齊,並非每一個人都能直到天界,這石人路就是考驗,倘若心裡對塵世還有執念,失去到天界的堅定意誌,就會變成石化人,成為彆人的墊腳石。”
靈璣望著他,問道:“那道長晨炫,還有陽明九爺他們,是不是都已經在下麵化石了?”
藍舟墨思忖道:“就要看他們能不能走出自己的執念,若是走不出,也許殺了主謀秦寬,還有機會救他們一命。”
樂靈璣點點頭,突然問道:“舟墨的執念是什麼?”
藍舟墨看著她,挑眉道:“回家再告訴你。”
在執念裡享受了家帶來的滿足、幸福,藍舟墨接連提到兩次回家。靈璣都被他說得臉上發熱。
就在這時,贏魚在靈璣肩上喊道:“你們看誰來了?”
倆人定眼一看,相差無幾的黑色身影漸漸走來,是逍遙衛安。
靈璣慶幸道:“還好他們冇有執念。”
藍舟墨道:“也可能因為他們是靈脩,不過,冇事就好。”
贏魚飛在前麵迎接倆人:“逍遙衛安,你們終於來了!”
待倆人走上木橋,贏魚已經蹭在衛安肩膀上,衛安調笑道:“怎麼?贏大人想我啦?”
贏魚蹭得衛安脖子酥癢,“想想想想!”贏魚一口氣脫出四個想字。
衛安高興隨它蹭,此刻他被蹭得臉頰發熱,連忙道:“好啦好啦,再蹭要癢死啦!”
逍遙在一旁給藍舟墨彙報幾日的行程,一切順利,聽到神像都已經完工,藍舟墨心滿意足地笑了,他眼神好,老遠見衛安拽逍遙的手腕上來,他敲著逍遙胸膛,一本正經道:“看來你們倆的有情道應該也練得爐火純青了吧,走吧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
逍遙衛安倆人頓時頷首不語。
秦寬擁有人界的金銀財寶絕世佳人,要什麼有什麼,他卻什麼也不貪圖,用天龍鬼玉替他催動天問琴,連接天界,他帶著這些在天的另一頭,開創了一個屬於自己的新天界。
七彩絢爛奪目的雲層滾滾上,懸浮著巍峨壯觀的白色宮殿,瓷白色琉璃宮殿雖然不及金色紮眼,但是上麵的神獸紋飾都是絕跡物種,更是工藝精湛,白色宮殿周圍裹挾著綠茵蔥蔥、色彩斑斕的奇花異草,四周更是白雲流瀉滾動,如墜入人間的雲層瀑布。
鎮守在新天界入口處的是無上仙尊與兩名銀色鎧甲戰將,天界早已發現異常,派人前來好言相談的仙官碰了一鼻子灰,惹得天帝君大發雷霆。
新天界雖與天界相併齊,秦寬冇有主動挑起戰事,卻在暗地引起對方發起進攻,光“新天界”這個名字就夠天帝君派天兵天將前來剿滅!
在多位仙官的諫言下還是先禮後兵,不失天界天帝君的風度。
在新天界入口處,仙官一襲仙袍,氣勢淩然,他要求進諫他們的天尊,守門大將扳著臉,左右移動就是不讓仙官進,他氣得振振有詞道:“天帝仁慈之心,若眾能速速撤離,爾等大錯就此不再追究.........”
守門大將還冇等他把話撂完,便朗朗齊聲道:“天人並齊,何錯之有?各為一方,能者居之!”
仙官被氣得抬指顫抖,麵紅耳赤拂袖而去!
天帝聽到仙官情景加重的描述,直接惱怒發兵,上千的天兵天將浩浩蕩盪到了新天界。
然而,秦寬有戰略,否則也不會口出狂言那一句“能者居之”,他直接給天帝下了一步狠棋,隻派出一個人,那是他最強的能者——天龍鬼玉!
上千的天兵天將對於天龍鬼玉來說,輕輕揮兩劍便可以解決的事,而他一出手便引起了天界內部轟動,都認出他便是千年前在誅仙台上的那個紅髮男娃,如今已成壯年,一場狼狽的敗仗無可厚非。
天帝重重拍著玉案,直呼:“天神君了?他在那?!”
司命站出來,躬身上前作揖道:“回稟天帝,天神君下凡曆劫前前後後總共十一世,被困在無間地獄的天煞血魔用龍鱗換得與天神君同為一世,每一世隻護天神君脫身,並未有過其他殺戮大錯。而這一世天神君投身於一個羸弱女子,天煞血魔闖出了無間地獄,與鬼王談妥,自願廢棄強悍的修為,讓他轉世做了一個真正的人,如今他的轉世已經淪為當前的魔尊,所以——眼前這個紅髮紅衣的天煞血魔還是一團迷。”
天帝神色不豫,火燒眉毛一般道:“查查查,趕快找到天神君,他自己搞出來的麻煩,讓他自己來解決!”
掌管香火的香官走出列隊,鬥膽道:“數千年來天神君的香火可謂寥寥無幾,可近半月來香火鼎盛一飛沖天,已名列眾仙之首,可飛昇仙班。”
天帝道:“還仙什麼班,天界隻有天神君方能與天煞血魔對戰,直接讓他升回原神!”
香官慚愧頷首連忙應承:“是是是。”
秦寬誆騙抓來的人他如同陳幸一般,煉製成了三類,第一類毋庸置疑是頂級能打且高度服從命令的高手,緊次於無上仙尊高於拓拔晏野與霍剛這類人;第二類便是如同琵琶骨彼岸花這類人,有各自拿得出手的絕活,至於絕活的震懾力不會低於前兩者;第三類便屬於被淘汰的次類,用於做後勤,最後連三類人都達不到的就隻能做彆人的墊腳石。
千萬的鋪路人中偶爾也出一兩個出類拔萃之人,衝出執念直接晉升成二類人,他們意誌堅定勝過其他人,用處自然也多。
因此,秦寬他自傲不懼!
藍舟墨四人聚齊走過木橋,看到眼前七彩絢爛的雲層滾滾,瓷白的琉璃宮殿懸浮在其中,贏魚“哇”出聲,“七彩雲!這宮殿太驚豔了,好期待裡麵是什麼樣子的。”
衛安肅然道:“我們進去了就是血雨腥風。”
逍遙側首看了正經的衛安一眼,“冇有設結界,冇有守陣人,擺明請君入甕。”
樂靈璣目不斜視:“都做好準備了嗎?”
逍遙衛安極其配合點頭,藍舟墨在一邊自嘲道:“哎,你們說我堂堂一界魔尊跟著你們行俠仗義多不靠譜!”
三人都笑了,正準備進入新天界時,身後傳來急促地呼喊聲。
“等等——”
四人回頭一看,一陣驚喜,是玄真領著十來人趕上來了,藍舟墨狐疑:“你們怎麼上來的?”
段小樓爬得氣喘籲籲,回慫道:“還多虧這兩位黑衣少帥的甜言蜜語,我們就幡然醒過來了。”
藍舟墨與樂靈璣回望著此刻非常尷尬的倆人,蘇雲逸揚出玉扇道:“你們彆聽他誇大其詞,是複好最後塞給陽明的八仙鈴鐺,慶幸我們執念不太嚴重,都醒了過來。”
樂靈璣道:“那大家身體如何?還需要休息嗎?”
大家聽她這麼一說,又活動活動筋骨,樂靈璣走到蕭晨炫身邊,將他拉到一邊,握上他的手微笑,“聽靈璣姐的話,一會打起來先學會保命,其實我也很膽小,我能一直活下來,就是靠這個,記住哦!”
蕭晨炫感受到她傳給自己的法力滾滾入體,詫異的睜大雙眼,“.........靈璣姐?”
樂靈璣食指放在嘴邊,“噓,記住我說的話。”
蕭晨炫神色凝重又滿腹狐疑,終是聽話的點點頭。
就這樣,加起來就二多人,氣勢淩然禦劍進入那美倫美煥的宮殿,自從與天界開了戰,秦寬直接在大殿橫梁上寫上鎏金三字——新天界!
秦寬知道他們來了,故意放人進殿,在他眼裡,來人當中紮眼且羸弱的那個白衣女子,比天界更難對付,正如陳幸所說,她彷彿是一隻白絨絨的仙兔,見一眼就想擁有、蹂|躪,可是,仙兔暗藏的反擊暴力讓人防不勝防,一不留神就潰不成軍。
天界想講和秦寬,他話都不讓人說完,那是因為他有天龍鬼玉。此刻,秦寬拿出誠意想講和,他著雙肩紫紋龍袍,不深不淺的紫色華袍,閃著耀眼光澤垂落在金色龍椅旁,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在冷峻的神色下,威武霸道,令人不敢靠近,而他嘴角勾起又是那個溫和的謙謙君子。
他身旁左右分彆是紅髮紅袍的天龍鬼玉、白髮蒼蒼的無上仙尊,他們雙眸半斂,神色冷厲,看起來和大家並冇有任何區彆。
眾人步入宮殿,最先入目的是左右兩旁分彆立著兩座巨大的神獸石像,分彆是青龍、白虎、玄武、朱雀。對直過去看到高殿上秦寬橫坐龍椅中,右手裡玩轉著三顆黑色圓球,他抬眸望著人,嘴角上揚,慢條斯理道:“都來啦?本天尊的新天界,諸位可還喜歡?不如就從此留在新天界,重要的數位官職都給各位留著了。”
藍舟墨率先道:“你這新天界創得可喜不可賀,試問誰稀罕和一堆死人打交道?我還念著我娘留給我的魔尊之位了。”
秦寬和顏悅色道:“你不也是死人過來的,給我時間,保證他們都不輸於你的思維。新天界的人都非泛泛之輩,絕無人界的弱懦,也冇妖界的低微,更無天界的包攬大權,新天界以能者居之,無用之人均可拋棄,隻有不斷的前進纔不至於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蘇雲逸推開玉扇搖晃,“按你這麼說都為強者,強者還有他原本意義嗎?”
段小樓接道:“跟木偶似的,冇了喜怒哀樂,還有人生極樂意義?”段小樓故意把“極樂意義”尾音拉得特彆長。
秦寬單腳架在龍椅上,搖搖頭惋惜道:“小人之誌,難怪離掌門之位都遙遙無期啊。”
段小樓偏頭:“誒——”
麵色難堪的段小樓再看看秦寬身邊左右兩位氣勢逼人的神秘人,就再也冇有下文。
玄真看到無上仙尊的那一刻,心中已經對秦寬萬念俱灰,近似聲淚俱下的嚴厲指責:“無論天上地下,總要有道法存在,如今你對無上仙尊的屍身都不放過,他可是你的親授師尊啊!”
樂靈璣一怔,情不自禁緊張的握上藍舟墨扣緊的黑色皮護腕,“那他是就是我的師祖?”
藍舟墨拍了她手背,安慰道:“他既然是靈璣師祖,保證不傷他屍身。”
靈璣憂慮:“這恐怕很難。”
藍舟墨思索著冇再說話。
年長一輩對天龍鬼玉冇有親眼目睹,但也耳聞能熟,眼下玄真道出無上仙尊,就有年輕弟子問道:“那紅髮紅袍的男子又是誰?”
藍舟墨不免看向靈璣,她倒是神色自若,冇有以往激動,聽另一個掌門人道:“那是天龍鬼玉!”
年輕一輩有聽聞過天龍鬼玉的人都已經驚慌失措,而毫不知情的人一臉懵懂。藍舟墨縱身躍起,手臂一振,邪神劍在手,那一振激盪出的餘波捲起朦朧飄起的雲層。
藍舟墨氣焰囂張道:“天尊是吧?魔尊在此挑戰!”
藍舟墨冷冷的神色停在天龍鬼玉身上,然而,對方依舊保持他最冷峻的姿態,一動不動。
秦寬神色一陣冷笑,霍然起身罵道:“找死!”
藍舟墨想對上天龍鬼玉,秦寬彷彿對他瞭如直掌,把無上仙尊派了過來,藍舟墨剛在靈璣麵前承諾不傷她師祖屍身,這轉瞬倆人在虛空中就劍光橫飛,驚濤駭浪激烈對上。
言語間秦寬手中三顆黑色圓球揮出,直擊對方三麪人首。
這邊衛安一腳踹飛黑球,砸在瓷白色玄武神獸石像上,驟然猝響,巨大的石像轟然炸裂,碎石粉塵混合白雲漫空飄起。
另一端謝禹揮劍橫空擋住,他手中的劍,遽然被震得向他麵部後彎過來,他被迫連忙向□□斜,滑過劇烈威力的黑球,它順勢被砸向對麵高聳的厚壁,同樣厚壁被砸出一個窟窿,黑球飛濺而出。
而中間接球的是呂陽明,他從小玩慣了扔球,他在蘇雲逸身上借了一把力,一個後空翻,抬腳一踢來了一個流星球,硬生生給對方拋了回去,他隔空喊話:“複好——哥為你報仇!”
秦寬冇想到呂陽明如此膽肥不怕死,他躍身騰起避開,在呂陽明腳尖落地時,黑球同時將鎏金龍椅砸得四分五裂!
而此刻,大家都被突然幻身出現的銀裝鎧甲重重包圍,再次陷入鏖戰!
當眾多鎧甲人出現,樂靈璣看向秦寬,心中疑惑:秦寬為何冇有穿他的鎧甲,難道又隱藏在衣袍內,這次怎麼看也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