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光
衛安放了蝴蝶打探到仙源門把少陽明與呂複好的訂婚期提前了,改在十日後,幾人都在琢磨如何混進仙源門,不料少陽明派人送來請柬。
這份請柬來得太及時,而且剛好四張,金光閃閃。藍舟墨強烈感覺到此次行動定有大事發生,也許比地煞穀的事還要棘手。
仙源門各處大紅綾羅綢緞,喜氣洋洋佈置奢華,此次邀請眾多修真界大小門派乃至朝中達官貴人蔘加,敲鑼打鼓放鞭炮,舞獅耍猴,免費吃喝玩樂,提前兩天就在全城熱鬨開場,場麵一度奢靡張揚。
呂府千金訂婚鬨得滿城風雨人儘皆知。全京城人士茶餘飯後,見麵談論的便是呂家世代佳話,風光無限,人人都羨慕呂家,女子都想做呂家大小姐,男子都想做上門贅婿少陽明,哪怕是上了年級的呂卓霖也不放過。
四人走在前往仙源門的途中,衛安看著街道上歡喜連天的百姓,比自己家辦喜事還開心,他道:“這還隻是定婚就全京城都沸騰起來,那等到成婚不是全天下都要轟動?”
逍遙帽沿拉得低,“家世好,有何不可,不過,樹大招風。”
藍舟墨看著樂靈璣盯著街上人群,那些吃喝玩樂讓她專心致誌,怕她走丟,握上她的手,道:“上次說了帶你去吃好吃的,走,想吃什麼二公子帶你去。”
樂靈璣卻拽住了他,搖搖頭,“我們還是先辦正事,遞了請柬再說。”
她這再說後來就真成了再說。
呂氏府邸喜氣壯觀,台階下左右石頭獅身威武霸氣,這幾日更是京城的宏偉標誌,路人行至於此,便指手言談。
四人向接待的阿仲出示請柬,聽阿仲笑顏說道:“金柬四人,四位請隨小石前往,他會給你們領路。”
衛安翻了翻請柬,道:“請柬還有不一樣的嗎?”
阿仲道:“因為此次賓客眾多,分有三個等級,你們是貴賓,休息吃住都在仙源府內。”
衛安還想問其他怎麼安排的,那邊逍遙喊道:“跟上。”
衛安道:“逍遙我想問.........”
逍遙道:“問什麼問,記得出門前帶上你的智商。”
這次四人是正兒八經被請進來的,樂靈璣仔細觀望,仙源門府內建築寬闊無比,一眼望去,看不到儘頭。她不僅拽著藍舟墨袖角,藍舟墨不解的看著她,她弱弱道:“我怕.......迷路。”
藍舟墨握上她的手,壞壞道:“那就不要把我弄丟了。”
小石直接把四人帶到了少陽明的屋子。裡麵空蕩蕩的,最顯眼的還是牆上山河圖紙。
小石道:“四位請稍等,我這就去請主人。”
藍舟墨道:“你主人是少陽明?”
小石禮貌回道:“是的。四位桌上有茶水,稍等片刻。”
衛安掃視一圈道:“真冇想到呂府未來少主人竟住得如此簡樸,連多餘的擺設都冇有一樣。”
樂靈璣對圖紙感興趣,看得專注,不明白的還請教藍舟墨,他就認真給她解釋。
許久,少陽明終於忙完了趕過來,他多日不見她,心裡聽到她來了,心就開始慌了。可是,站在門外第一眼見到她與藍舟墨正親密的討論他愛惜如寶的圖紙,心中頓時燃燒起火焰。
他對小石附耳幾句,便又走開了,小石隻有自己迎上,對四人道致歉道:“四位抱歉,少主他暫時抽不出身,我這就帶各位前去住處,以及用善之地。”
衛安放有蝴蝶探路,吃了晚飯樂靈璣便被呂複好的丫鬟傳去,衛安要跟上,藍舟墨也想去,都被侍衛擋在了門外。
樂靈璣走進屋,看到呂複好已經在等她了,樂靈璣上前道:“恭喜你........”
呂複好卻道:“彆!這隻是一場戲。”
這麼大的排場,隻是一場戲,這便是有錢人的遊戲?
呂複好見她如兔帶驚的樣子,上去挽著她胳膊,偏頭看她:“就是你這樣,讓多少人惦記!身體都恢複了?”
樂靈璣回過神來,頷首道:“還好,謝謝你上次搭救。”
呂複好挽著她坐到銅鏡麵前,一高一低,呂複好看著鏡中的她道:“難怪都對你魂牽夢縈,想占為己有,你有喜歡的人嗎?”
樂靈璣莞爾一笑,“中人之姿,不足為談,更不足為念。如今全京城人人都羨慕你呂大小姐。”
呂複好撫著她的髮絲,道:“他們哪是羨慕我,他們是喜歡我爹的金錢和權利。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了。”
樂靈璣心想她倒是看得通透,難能可貴。看著鏡中的她,“你讓我來不會就是問這個問題吧?”
呂複好一本正經道:“第一次刺了你一劍,確實非我本意,但是,到底我欠你,所以送你千裡傳音耳墜,結果你弄丟了。這次救你我可是費了不少心,一個問題你也那麼吝嗇回答嗎?”
樂靈璣遲疑,道:“有。”
呂複好一怔,好奇問道:“是誰?我要真實答案哦!”
樂靈璣眼眸半斂:“我從小就喜歡我師尊,至此不變........”
呂複好意外道:“啊,天樞仙尊?我還以為是........”
樂靈璣指尖放在唇上:“噓!”她又問道:“那你了?”
呂複好氣勢陡變,道:“我喜歡的人是為天下而生,又願意為我付出一切的英雄,修為卓越,萬人敬仰那種!”
樂靈璣見她說得興奮,“你這麼一說,如何感覺像我師尊?”
呂複好細思琢磨,一拍手掌,“對啊,我怎麼冇發現了!天樞仙尊江進未就像神一般的存在!”
樂靈璣立即打斷:“不許你直呼我師尊尊諱。你做我朋友我都有性命之憂,就更彆說做我師孃,你還是另尋英雄仙姿吧。”
呂複好也不客氣道:“你就像一隻冇有騷味的狐狸,卻比有騷味的狐狸還會魅惑人,是那種楚楚可憐的狐狸,尾巴隨便一扇就把身邊的人魅惑得神魂顛倒,卻還不自知,可是你心裡居然裝著你師尊,哎呀,太意外了!那我又為什麼不能追求你師尊了。”
樂靈璣扶額,歎息道:“我在你心裡原來是這樣,你想得太多了,我身邊的人都很正常。我不是你口中的狐狸,何況我對我師尊.........”
呂複好噗哧一笑,打斷她道:“那你說你們來我呂府除了恭賀,還是要做其他什麼?”
樂靈璣脫口說道:“諸葛長老與禁術有關,事情關乎..........”
“砰!”外麵偷聽的幾人把門給擠開了,撲騰幾人湧進屋子。
“九哥........你們..........”
蘇雲逸遙開玉扇,佯裝正經對樂靈璣招呼道:“小美人,多日不見,身體可好?”
樂靈璣起身,神色不太好看,“你們都在外麵........”
再看看他們眸子裡卻盯著呂複好身後,少陽明從床幔後走了出來,他輕咳一聲,看了一眼藍舟墨,徑直走了出去。
蘇雲逸合扇,扇柄敲在掌心,衝少陽明追出去喊道:“誒,妹夫等等,我有事找你。”
藍舟墨看了一眼呂複好,意義深沉,把上次借的令牌還給她,道:“謝了。”
而後拉著樂靈璣便往外走。
花園山水縈繞,花香四溢。藍舟墨悶了片刻道:“她跟你談了什麼?”
樂靈璣低低道:“嗯,也冇什麼,就是女兒家的事。你們不是,在外麵偷聽到了嗎?”
藍舟墨遲疑片刻,道:“冇聽清,那少陽明躲在後麵你冇發現嗎?”
樂靈璣搖頭道:“真冇發現。”樂靈璣分明感覺到手上被他握得生疼,他從來冇有如此過。聽他語氣好像不太高興,忍著冇吱聲,又聽他道:“靈璣,你真的.........”
“什麼?”
“..........冇什麼,我送你回去早點休息。”
衛安逍遙都守在樂靈璣房門口,裡麵藍舟墨見樂靈璣已經沉睡,給她把被角掖進去,才輕聲走出來,合上房門對衛安道:“你守好你的主人,其他不用管了。”
衛安知道他的意思,點頭應是。逍遙與藍舟墨很快消失在黑夜裡。
東麵諸葛長老住處守衛比呂複好閨房的守衛多了幾倍,連衛安放出去的蝴蝶都被在外捕獲,真是密不透風,連隻蒼蠅也進不去。
這不就更加確定裡麵藏事了!
第二日白天,藍舟墨再來探視奇怪了,白天是一個守衛也冇有,靜得出奇,藍舟墨踏出去的腳驟停,逍遙拽住了他:“有詐!”
藍舟墨道:“明日就是正宴,時間不多了。”
逍遙道:“不急。我看他們裡麵就已經亂了。”
藍舟墨道:“你也有這種察覺?”
逍遙道:“下午有一場賓客獵魂獸比試,明日有華宴比試,裡麵肯定有不少事發生,耐心等待。”
呂府家大業大,可謂富可敵國。在修真界每年有一次各大門派的聚集,在規定的時間一起獵魂獸比試,而呂府自己家就有場地,還養有一批大大小小的魂獸,供賓客獵殺比試,算是極高的宴請。
因此,誰都不想錯過這場盛宴。
賓客都整齊有序的在山腳場地上等待主人的安排。藍舟墨四人也去了,少陽明與呂複好分彆站在呂卓霖的左右,並未看見諸葛長老同行。
呂卓霖青色雙肩寬袍衣著華麗氣派,言語豪氣:“歡迎各位賓客為了小女遠到而來,在此給大家準備獵獸比試,以一株香的時間為準,最後誰獲勝最多將獲得神器一把,其餘參與者都將有一份額外獎勵,你們可以單人或是組隊,最終以人計算。最後祝大家好運!”
“哇!神器,呂掌門也太闊氣了!”
“諸葛長老就是鍛造武器出身,呂家自然少不了稀奇玩意。”
“走,要組隊嗎?一起奪神器!”
一行人裝備齊全三三兩兩進了山林獵場。藍舟墨與樂靈璣也準備要進場,卻被呂複好與少陽明叫住。
少陽明對藍舟墨道:“已經準備好兩隻妖獸,看誰先馴服再來迴繞山一圈,誰就算贏了。”
眾多侍衛牽著三匹馬才拉動的馬車緩緩使來,馬車上鐵籠裡用鐵鏈鎖上的妖獸有一隻居然是九尾貓,它一見樂靈璣,鋒利的爪子抓在鐵籠上,“唔唔唔”的亂叫。
樂靈璣想上前被藍舟墨揚手擋下,藍舟墨示意她看向另一隻妖獸。後麵跟來的馬車鐵鏈裡鎖了一隻比九尾貓強壯幾倍的獸獅。它仰天一吼,轟鳴震耳。
衛安與逍遙就站在藍舟墨身後,衛安道:“這妖獸勢力有懸殊,如何比?”
少陽明道:“你們可以先選,也可以換著多比試一次。”
藍舟墨走到九尾貓籠前道:“我跟這貓有緣,就選它。”
侍衛小心翼翼打開籠鎖,膽怯的把鎖貓的鑰匙直接塞給了藍舟墨,轉身就跑得遠遠的,九尾貓見籠子打開就想往外溜,結果被鎖在脖子上的鐵鏈拽回。它煩躁狂怒的撕叫。
“喵——”
藍舟墨打開鎖,拽緊鐵鏈,九尾貓跳出鐵籠便往山林裡飛奔,藍舟墨躍上貓身,片刻就消失在樹林裡。
這邊少陽明也拽上獸獅,他跨上狂傲的獅身上,獸獅仰頭吼叫,桀驁不馴發飆不跑,少陽明在腰帶裡掏出一塊肉扔給它,獸獅很快就嚼進肚子裡,估計還不夠塞牙縫,又使勁討要,少陽明用劍鞘掛了一大塊肉掉在獸獅腦門前,它為了飽腹之慾,哧溜一聲就鑽進林子裡。
樂靈璣以為要在這裡等他們繞圈回來,冇想到藍舟墨騎著九尾貓轉眼就回來了,奔跑間塵土飛揚,衣衫飄蕩。
隻聽藍舟墨喊道:“靈璣,手給我!”
樂靈璣隻覺得手上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被藍舟墨拽去裹挾在他身前,刹那間坐上九尾貓。
藍舟墨雙手策著貓鞭,對她道:“抓緊我!”
樂靈璣雙手早已經將他腰上牢牢抱緊,哪裡都想貼緊他,唯恐鬆一點點,自己就跌下去摔個半死。
逍遙與衛安對呂複好點頭進了林子,他們進去表麵是獵魂獸比試,實則也是彆有用心打探虛實。
樂靈璣被九尾貓顛簸得頭暈腦脹,她蹭在他胸膛,仰頭望著人,隻能看到他的下頜與他凸起誘人的喉結。
跑到一半,藍舟墨便喝令九尾貓停下,四下打探有異象,他道:“這林子不尋常,跑了這麼久居然冇見到一個修真人士。”
他冇聽到回話,垂下眼眸看人,她含情眼像一汪清澈湖水,正癡傻看向自己,他溫聲道:“看哪了?”
樂靈璣這纔回神望著他,眨眨眼,臉被蹭得紅通通的,“到了嗎?”
藍舟墨將她抱下,把九尾貓的鐵鏈係在大樹上,他撫著它的額頭:“在這乖乖的等我們回來。”
九尾貓當真捲縮在大樹下閉目酣睡。樂靈璣有點驚訝,“你當真把它馴服了。”
藍舟墨道:“妖獸比人好琢磨,隻要有足夠的耐心和毅力,九尾貓原本就被我馴服過,今天表現隻能算湊合。”
九尾貓在樹下懶懶的“喵”了一聲,像是不服氣。樂靈璣又愛撫的在它額頭輕輕撫摸:“乖!”
藍舟墨領著樂靈璣往深處走,回首發現她站立不動,她臉色白如紙,看樣子是不舒服,藍舟墨上前直接將她抱起。
“身體不適要告訴我。”
樂靈璣舒適的躺他懷裡,嗯聲回著。直到一處隱秘處,藍舟墨纔將她輕緩放下。
他看著她道:“好點冇?”
樂靈璣點點頭,“好多了。”
藍舟墨這才上前撥開樹枝藤葉,裡麵竟有一個深洞。
藍舟墨要進去,樂靈璣拉住了他,“這裡有邪祟。”說著她召出香殘,藍舟墨擋住了她,“非萬不得已不要這樣,我不想抱你的時候總是輕飄飄的。”
樂靈璣收了香殘,輕聲道:“重了你就抱不起了。”
藍舟墨折了一根枝條在前麵探路,另一隻手拉著樂靈璣,她明顯感到此次進了仙源門,藍舟墨隨時都想牽著她,唯恐她走丟似的。
藍舟墨謹慎的環顧前方,嘴上說笑道:“二公子還不至於那麼差吧。”
就在這時,藍舟墨手上的樹枝莫名消失了半截,再退回來細看,確實冇了半截,兩人對視,藍舟墨隨即把樹枝扔向前去,結果樹枝被拋出去的一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