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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404.最強武聖(一萬二千字,四合一大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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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山埋骨和隔世棺,除了攻擊對手的神魂之外,也改變真實天地環境。

雪山岩石和凍土,這一刻也在徐永生武學的影響下不停翻滾變化。

土石同積雪,一起將風安瀾永遠留在這川西雪山中。

徐永生一邊收起自己的陌刀·吾往矣,一邊抬手招了招。

風安瀾的隨身物品,被無形的力量托舉,上升到半空中落在徐永生麵前。

後方恢複自由的奚驥跟上來,望著眼前皚皚雪山,一時間亦難得安靜。

徐永生抬手,抓住對方腕脈。

過了半晌後,他微微點頭:“看來冇有大礙。”

奚驥有些感慨:“這段日子以來,學生大體尚好,甚至平時可以照常修行,積累溫養儒家五常五相,隻是一直不得自由。”

說到這裏,他又搖了搖頭:“不過,學生感覺不到風安瀾他對包括關中翻龍劫在內的過往種種,有任何後悔反省之意。

昔日大乾皇朝最年輕的武聖,戍衛一方,抵禦雪原、石林外族襲擾的最年輕異姓郡王,當初確實已經被朝廷圍殺了,從地獄歸來的隻是為了複仇不惜一切罔顧其他所有的聖鑒和尚。”

徐永生麵色如常:“所以,這刀給你,你有心執掌麽?”

說話間,通體烏黑,看上去不見刀光的末路刀,從半空中漂浮到奚驥麵前。

不見寒光凜冽,但刀鋒依然令人心頭凜然。

隻是眼下歸於平靜後,這件昔年北朝八柱國神兵之一,看上去不及先前那般凶煞。

奚驥神情有些複雜地看著眼前長刀:“實話實說,心裏多少有些別扭,是學生矯情了。”

關於鯤鵬絕頂,以及奇寶怒霆鋼的事情,他也都向徐永生一一稟明。

徐永生大致能瞭解對方想法。

或許,可以不當這些東西是風安瀾的饋贈,而是他徐永生的戰利品,現在轉贈奚驥。

但不論風安瀾殺不殺奚驥,他都難逃徐永生一刀的情況下,終究還是留下奚驥性命並善待。“你同他有故舊淵源,冇生死仇恨,並且壞不了他的大事。”

徐永生平靜言道:“平時,他需要也甘願做聖鑒和尚,但麵對你的時候,他難得可以做迴風安瀾。”奚驥聞言,輕輕頷首。

徐永生淡然:“既如此,你便成全他一回好了,逝者已矣,不影響你將來麵對六道堂其他人。”正如同方纔不影響徐永生當場誅殺對方一樣。

奚驥望著眼前雪山,半晌後長出一口氣,向徐永生一禮,然後雙手向前,接過末路刀。

收好末路刀和怒霆鋼等東西後,奚驥看向那鯤鵬垂翼和鯤鵬劍:“風安瀾判斷,這世上已經有一位鯤鵬絕頂,但不確定是誰,他猜測可能是月聖。”

也正因為這條路前行不通,茫茫然不知何時能有新的出路,於是風安瀾此前便先熄了自己提昇天賦靈性層次到絕頂的念頭。

這段日子以來,奚驥曾經聽對方提過,當初積累一些用於配合鯤鵬精魄提升靈性的寶物,被他轉而先投入到女帝重生的相關法儀中。

對風安瀾而言,能向乾皇秦泰明覆仇,始終是最重要的事,甚至可以說是唯一的目標。

自己道路走不通,那就藉助女帝之手。

有一條路,倒是終於走通了。

隻是之後時局變化,亦遠遠出乎風安瀾預料。

徐永生雖然聽得風安瀾手頭寶物和當初秦易明那邊一樣消耗掉了,但心態平穩並不介意:

“其猜測並非完全冇有可能,他和月聖打交道雖少,但此前在關中有過當麵接觸,風安瀾有鯤鵬劍,可能因此生出感應。”

他看了看手中鯤鵬劍:“月聖其人,雖然是乾廷欽犯,但惡跡不顯。

不過觀其行事,也並非良善之輩,不可等閒視之,且觀將來吧。”

奚驥點頭應諾。

徐永生這時再揣摩鯤鵬垂翼這神獸精魄,若有所思:

“如今想來,除你和風安瀾之外,寧山可能也是和你們一樣的情形,原本有機會先天成為鯤鵬絕頂,但因鯤鵬劍的擾亂終究差了一層。”

奚驥恍然:“他那老毛病,便是因此而來?”

徐永生:“不無可能,鯤鵬與虛空奧妙變化關係緊密,其大彷彿無限,遠飛如不可測。”

奚驥一時間哭笑不得:“那我們同入先生門下讀書,也算是另一重緣法了。”

說到這裏,奚驥算了算日子:“驚蟄早過去了,如今也已經入夏……”

徐永生頷首:“春天驚蟄時,沈覓覓成功通過道家晉升典儀,和你一樣成為三品大宗師,寧山應該就在這一個月內進行儒家晉升典儀,等咱們這趟回去,應該就成了。”

奚驥笑道:“可惜學生這趟讓人給劫了,要不然寧山未必需要等那麽久。

學生此番出來,運氣還是不錯的,找到一些新的水韻青金石。”

他這趟一共找到三枚水韻青金石。

可惜來不及回東都,路過沂州琅琊附近的時候,就被風安瀾截下。

不過風安瀾也冇有貪他的水韻青金石,如今東西又重回他口袋。

“雖然數量還是有限,但以後蘭舟、噠噠他們選擇的空間就大了。”

奚驥言道:“想夏天就夏天,想冬天就冬天,不用硬等半年。”

他想起另外一事:“先生,那鯤鵬劍雖然不能助人提升靈性天賦層次,但如果落在寧山手裏,他是不是以後都不用再擔心那老毛病了?”

徐永生:“有機會,不過此事需謹慎。”

奚驥頷首,明白徐永生言下之意。

寧山有鯤鵬劍隨身,可能改變從前方向錯亂的問題。

但也因此可能吸引來月聖殷空月。

他和徐永生一起待在東都附近,自然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但如果離開徐永生遠行,相關事宜則不得不考慮。

而不論是徐永生還是寧山個人,都不會令寧山像是永遠無法離巢的雛鳥一般。

既然這樣的話,有些事情就需要慎重。

好在,隨著修為實力日漸增長,那方向混亂缺失的問題越來越嚴重的同時,寧山也不斷以此磨礪自身,從而加以應對。

“走吧,這裏有價值的線索果然有限。”徐永生帶著奚驥再檢查過方纔深藏雪山中的地宮。可惜,風安瀾行事比趙廣鑫更加謹慎。

這裏冇有留下更多可供追查女帝周明空的線索。

徐永生雖有些遺憾,但也不多糾結,帶著奚驥一同徑自返回河洛東都。

他此番是悄然秘密離開,到如今,時間已經稍久。

好在東都風平浪靜,近期一片安寧。

徐永生誅殺風安瀾的訊息,冇有隱瞞乾廷中樞,如常傳訊給對方。

乾廷此前組織人手入川西雪山查探,隱約有些收穫。

其後則突然感覺雪山震動。

乾軍將士正驚疑不定之際,得到通知,方知曉正一品佛門武聖風安瀾,已經被徐永生所誅殺。關中帝京城裏,得到訊息的秦玄等人,都算是去了一塊心病。

即便女帝周明空冇有重生,已經是正一品武聖的風安瀾,依然有很強大的威脅與破壞力。

尤其是,風安瀾身法速度驚人。

正常情況下,便是同境界高手想要圍殺他,難度都比其他目標要高得多。

想要成功,需要更大量的人手以及更苛刻的條件。

並且,在女帝重生,乾皇卻疑似身殞的情況下,對於捕殺風安瀾、趙廣鑫等人,乾廷中樞亦不可避免有些顧忌。

而現在,先是趙廣鑫,然後是風安瀾,兩人都死在徐永生刀下。

乾廷中樞欣喜放鬆的同時,原先另一番隱憂,如今越來越重了。

天麒先生徐永生,終於邁過那最後一步,成功登臨一品武聖的境界。

而其人實力之高明,亦再次震撼人心。

原因無他,徐永生一個人追殺風安瀾,並成功將之斬殺。

論身法速度,風安瀾雖然隻有八層佛門精進根,看似底子弱於積累九口武夫煞氣刀的前代石林王高龍,但刹那蓮華的絕學加持,以及風安瀾本人資質驚人的情況下,他身法速度甚至還更在高龍之上。風安瀾都無法擺脫徐永生的追殺,放眼天下,其他人就更不必多說了。

“確定天麒先生此戰,冇有動用那媧山神兵麽?”新任門下侍中,鄭氏一族老族長鄭京緩緩開口,打破沉默。

秦玄言道:“將士們都在外圍較遠的地方,隻察覺群山間震動,並未親眼目睹此戰,不過,結合他們匯報的當地景象,我傾向於天麒先生並未動用媧山神兵。”

鄭京聞言,默默點頭。

“天麒先生之強,世所共知,這次的事,其實也不是那麽令人驚訝。”副相呂道成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在場眾人頷首。

話是這麽說冇錯,畢竟徐永生有二品境界時便力斬一品武聖弓狐翊弦和擊退挫敗隱武帝秦武的先例。但正一品境界還有末路刀在手的風安瀾,實力可能更在秦武、弓狐翊弦他們之上。

雖然風安瀾轉修佛門,但其人才華橫溢實力過人,有所保留的情況下都能同已故的宗明神僧爭鋒。他放開顧忌全無保留髮揮自身實力,便是純武夫修行的一品武聖,怕是也少有能勝過他的人。更何況,川西雪山那邊的傳訊,現場環境表明那是一場追逐戰。

並且,可能是風安瀾第一時間便直接遁逃離開。

身法速度過人的他,一心想逃,都冇能逃過徐永生的追殺。

乾廷眾人想到這裏,不禁細思極恐。

有人的視線,劃過在場的驃騎大將軍殷雄。

作為如今大乾皇朝資格最老的宿將,在“赤龍”百裏平早已身死後,殷雄與隴右節度使雷輔朝,便並稱大乾武聖頂點。

近年來,隻有關中之戰時候,身為應龍絕頂,臨近超品的林修,曾經打破這個固有印象。

在此之前,大乾皇朝範圍內,甚至也可以加上週圍四方各路群雄都算上,武聖的最強形態,就是披甲執銳全副武裝的殷雄與雷輔朝。

但是……

“不必看老夫。”殷雄眼皮都冇抬一下:“雖然不知虢州之戰詳情,但隻看風安瀾此前出手,老夫能勝他,但很難擒殺他。”

老將說話同時,視線環顧四周:“至於說徐天麒,我鎧甲保護到牙齒也贏不了人家。

此事不用今天才知道,河洛之戰他斬殺烏雲國弓狐翊弦後,這早就是明擺著的事情了。

我二品穿蒼玄甲,可以跟弓狐翊弦他們四個練練,殺乾淨他們,斷無可能。

雷輔朝霸煌刀在手,同樣做不到。”

殷雄神情如常:“何況,如果按照先前的猜測,徐天麒文武雙全,儒家浩然氣與武夫血氣同樣強橫的話,那恐怕他境界越高,這方麵越強勢!”

在場其他人都不反對殷雄的判斷。

一般而言,境界實力越高,越級而戰的事情越不容易出現。

能修成武聖境界,意味著大家的靈性天賦都至少達到入聖層次。

放在芸芸眾生的角度來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這種情況下,同境界高手間縱使還有強弱上下之分,差距也不會太過懸殊。

而徐永生在武聖境界還能斬殺境界更高過自己的對手,本就說明他在武聖層次,自身依然保持極為強勢的提升,俯瞰眾生。

“魏璧他們奉白駒的命令,他們押送周明軒等逆賊回來後,大家都見過了。”

立在殷雄身旁的輔國大將軍範金霆這時說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殘破的兵甲,其中,周明軒的兵甲上,能看出不少端倪。

有些刀痕,是被人反覆擊打,最終強行破壞,當中威力固然可觀,但另有大約三條刀痕缺口,比較特殊聽範金霆所言,周圍其他人隨之麵露回憶之色。

然後,所有人的表情,都更加凝重起來。

因為,那三條刀痕,或是位於盔甲原本的缺損處進一步加以擴大,或是壓根就從鎧甲結合部分的薄弱處下手,而共同點則是,下刀極為精巧,彷彿庖丁解牛一般,便將鎧甲更進一步斬裂分解。

武聖層次的蒼玄甲,就那樣徹底瓦解,失去功效,變成一堆臨時的廢鐵。

“那三刀,便是徐天麒的手筆。”範金霆言道。

準確說,他身為二品武聖時的手筆。

誠然,蒼玄甲穿在一品武聖身上,非二品武聖周明軒可比。

但是徐永生出手,剛猛淩厲與輕巧曼妙共存。

隨著他晉升一品境界,其人出招,同樣會更加精細巧妙。

“川西雪山那邊的訊報,震動四方雪山的大戰爆發,來得突然,結束得也非常突然,其後一些震動都隻是牽連的延續,戰鬥本身用時不長。”宋王秦玄這時徐徐說道。

眾人於是再次默然。

結合此前種種,在徐永生晉升一品武聖的如今,便是雷輔朝、殷雄這等正一品武聖宿將全副武裝的情形下,恐怕也不足以與之爭鋒。

蒼玄甲麵對徐永生時候的防禦功效,可能遠比眾人此前預想中要低的多。

大家視線掃過秦玄,但都冇有多言。

如今僅剩的一些懸念,恐怕便在於玄天蒼龍鎧和千秋開元甲這樣更勝蒼玄甲的寶鎧,在不遇上喋金霜這等異數的時候,麵對徐永生,是否還能有些表現。

而眼下的徐永生,纔剛剛臻至一品武聖不久。

可是………

眾人無聲中,麵麵相覷,都在彼此眼瞳中看見相似的想法:

無需臻至正一品境界,眼下通過儒家治國典儀晉升一品後,天麒先生徐永生,就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當世武聖第一人。

林修已經身亡。

乾皇秦泰明還在謀求重生機會。

如今放眼天下,即便冇有媧山神兵,天麒先生徐永生作為最強的武聖,僅次於女帝周明空那位陸地神仙。

周明空避讓媧山神兵鋒芒而不現世,某種程度上來說,徐永生便是如今天下第一高手。

而另一方麵,雖然徐永生連續擊殺趙廣鑫、風安瀾這樣的朝廷欽犯,但他同乾廷中樞之間的關係,卻異常微妙……

宋王秦玄下朝之後,回到自己住處。

不過隨後,湘王秦彌便來拜訪。

“十弟?”秦玄招待對方落座。

乾秦皇族到如今人丁寥落,秦泰明親生子女如今還在世的同樣已經不多。

不過秦玄還是依照早年的習慣,稱呼秦彌。

秦彌這時則輕聲問道:“對天麒先生,皇兄怎麽看?”

秦玄略有些驚訝地看了對方一眼:“你語氣不大對,我記得你先前頗為推崇天麒先生?”

秦彌坦然點頭:“確有其事,當初人心惶惶,一起撤出關中,還麵對追殺,剛來河洛中原的時候,天麒先生奇峰陡起力挽狂瀾,斬殺那些外族,令我看得血脈賁張,恨不得和他一樣。”

秦玄微微頷首,安靜繼續聽著。

秦彌徐徐說道:“此後這幾年,我一直希望,天麒先生能成為我大乾皇朝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助我們秦氏重整河山。

雖然,他此前表現得若即若離,但我以為那是因為三哥他們此前不得人心的緣故,隨著時間推移,天麒先生亦可能改變初衷。

他還是心在大乾的,若非如此,也不至於有當初河洛之戰力挽狂瀾。”

說到這裏,他神情變得嚴肅:“但去年冬天媧山那一戰之後,我感覺,情形似乎有些不對?”宋王秦玄神情平靜:“你的感覺應該冇有錯,天麒先生雖然功勳無數,但他並非我大乾股肱之臣。”秦彌欲言又止。

秦玄似是知道對方心中所想:“不必羞於啟齒,許多事情歸根結底,道理其實非常簡單。

河洛之戰的時候,甚至包括此番川西雪山中天麒先生斬殺風安瀾,雖然強勢,但終歸還是武聖的水平。但他掌握和控製的那件媧山神兵,不止超越了武聖層次,甚至超越陸地神仙,超越人間之上。”對麵秦彌聞言,一聲長歎。

媧山神兵如此強大,對乾秦皇族來說,深層次潛意識中的影響,比其他人更大。

此前,不管秦泰明是早有計劃還是迫不得已,半瘋不瘋乃至於謀求重生的他,都還有重新歸來的可能。即便女帝重生歸來,隻要乾皇秦泰明也能順利重生,乾秦江山未必冇有重新穩坐天下的機會。之所以乾廷中樞和皇族成員,這些年下來始終不肯同秦泰明徹底切割,原因就在於此。

但隨著徐永生斬殺林修,令這世間局麵,頓時就截然不同。

乾秦皇族的心理安全底線,被打破了。

這讓人本能便生出不安。

而徐永生同林修的對談,傳遍天下後,更令人生出不少猜想。

“即便不考慮父皇的事情,天麒先生也會阻止我們重聚大乾山河龍脈,對嗎?”湘王秦彌輕聲說道。雖然是問句,他語氣卻篤定,已經有了答案。

宋王秦玄亦微微頷首:“我也這麽猜測。”

兄弟二人對坐,一時間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山河龍脈不再,未來乾秦皇族很難再像以前一樣人才輩出。

早年,女帝周明空以坤代乾之際,便曾經大量剿殺乾秦宗室,令各大旁支幾乎斷絕。

而過去幾年的大戰,同樣令乾秦宗室死傷慘重。

到現如今,乾秦皇族甚至呈現凋零跡象。

如果不考慮謀求重生的秦泰明,如果秦玄不是蒼龍絕頂,那如今乾秦皇族這大貓小貓三兩隻,甚至已經遜色於各地頂尖名門世家了。

而如果不重聚山河龍脈,秦玄、秦彌等人即便有後代,也無法確保後代天賦水平。

那麽繼續下去,乾秦皇族未來也很難有重新翻身,令大乾中興的機會,即便秦玄已經一品長生。“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

半晌後宋王秦玄打破沉默:“若無媧山神兵,天麒先生也不足以斬殺林修,震懾天後。

林修能出關中,天後重歸東都,我們這些乾秦宗室,想來日子都不會好過。”

湘王秦彌頷首:“皇兄所言甚是。”

秦玄言道:“京畿還有許多事要忙,我們且先著眼當下吧。”

兄弟二人再聊片刻,秦彌告辭,秦玄相送。

誠如他們兄弟對談,當下關中京畿,帝京內外,頗多事端,紛亂無比。

乾廷中樞當初東遷,奔逃出關中的時候匆忙。

如今朝廷重新迴歸帝京,更是千頭萬緒。

林修以秦森的名義在這裏耕耘三年多,其影響力遍佈方方麵麵,現在也都需要乾廷中樞一一加以清除。短時間內,紛爭迭起乃是必然。

右威衛大將軍申東明,奉命調來關中京畿後,率軍駐紮在帝京城外。

除了戍衛京城外,他亦需要相助京兆尹不斷平息四方紛亂。

最簡單的問題便是,當初關中陷落群臣奔逃,由此遺落了眾多財產,不限於奴仆丁口、土地礦產以及各種其他財富,亦或者生意和家宅。

這一切在林修掌權平穩局麵後,自然會有新人來填補空缺。

而眼下,當初追隨乾廷奔逃出潼關的人,終於得以捲土重來。

清算和爭奪,在所難免。

而在此過程中,因為戰亂死傷,終究造成不少無主之地無主之物,於是回來的人們開始變本加厲侵吞,以彌補自家過往損失。

當中自然也少不了趁機大撈一筆的人。

京畿內外民戶丁口,亦因為這裏的反覆爭奪而流散,家破人亡者眾多。

雖然秦玄、呂道成等人有命令下來,儘量穩定局麵和人心,但類似波盪依然不可避免。

申東明率軍巡查,遇見兩家奪田繼而械鬥之事。

眼見當中有不少武者,不乏武魁,他當即命人從中製止,兩邊各打五十大板,全部羈押。

他的副手,一位右威衛將軍搖頭說道:“治標不治本,一家是宋氏,一家是鄭氏的。”

申東明聞言眨眨眼睛。

出了類似問題,一般來說,是送萬年、長安兩縣,或者直接送京兆尹處置。

而如今的京兆尹,正是宋叔禮。

至於這次跟他們打對台的,則是河洛名門鄭氏一族。

隨著鄭京入朝為官,成為乾廷中樞三省長官之一,鄭氏一族也有部分族人,隨他一同來到關中京畿。申東明雖然生活中大大咧咧不靠譜,但也知道宋氏、鄭氏的大致情況,這時聞言,隻感到頭疼:“既然如此,上報給雄公、金霆公他們吧。”

帝京城內,宋叔禮親自送前來做客的鄭京出門:“小兒輩不懂事,還請鄭老多多包涵。”

鄭京:“哪裏,哪裏,此番能小事化了,最好不過。”

送走鄭京,宋叔禮轉而回府。

有宋氏子侄跟在他身後:“是侄兒辦事不利,請三叔責罰。”

宋叔禮:“我宋氏如今雖然蒙難,卻還不至於到這般不顧禮義廉恥的程度,你自己去領罰。”對方應諾,當即退下。

宋叔禮負手而立,微微搖頭。

宋氏一族早年就被斷了一次祖地文脈,其後藉助朝廷恩賞和自家積蓄,好不容易加以修複。不料,祖地文脈再次被毀,族中高手死傷慘重。

他們不得不離開江南,北上河洛。

在河洛中原置業,同樣需要不菲消耗,進一步掏空宋叔禮等宋氏殘族的家底。

如果能就此立地生根,不斷經營,即便短時間內無法重立文脈,他們也至少能先休養生息。哪曾想,在東都還冇待幾年,宋氏一族就又要再次匆匆遷移。

如此一來,先前在東都的佈置還冇來得及回血,就又要再次處置。

雖然,令他們忌憚的徐永生本人看上去不貪宋氏家業,可架不住還有其他人。

宋叔禮等人唯有再次壯士斷腕。

到這一步,他們的消耗就已經很大了。

於是,抵達關中帝京之後,借著宋叔禮成為新任京兆尹,急於回血的宋氏之中,部分子弟多少有些不顧吃相。

至於鄭氏,不似宋氏這麽急迫。

但隨鄭京來關中的鄭氏子弟,同樣更大規模置業。

最終雙方產生了碰撞。

到這一步,還有小事化無的機會。

可不巧撞上申東明巡查,這才讓事情有些脫離宋叔禮的掌握。

好在如今事態已經平息,不至於繼續擴大。

“後續,可以去右威衛那邊走動一番?”宋叔禮身旁一箇中年男子輕聲說道。

宋叔禮轉頭看向對方。

中年男子搖頭:“三哥想到哪裏去了,那畢竟是個三品大宗師,而且還是不滿三十歲的大宗師,如今多事之秋,豈能再生亂子?

我的意思是,我們不妨同這位申大將軍走動一番,彼此熟稔之後,方不至於再出類似尷尬事。”宋叔禮聞言,冇說同意也冇說不同意,隻是平靜反問:“你瞭解過其人底細麽?”

那中年男子頷首:“申東明此人先在嶺南軍,後調入禁軍,提拔他的人主要是鎮魔衛的任君行,不過任君行已經身死,而穆庭遠在嶺南,申東明如今在朝中,也有些勢單力孤。

我聽說他從前和趙氏一族有些關聯,但如今趙氏一族在關中單薄,應該不至於有大礙。

不過……”

說到這裏,這中年男子語氣也變得低沉了許多:“聽說申東明的妹妹,在東都天麒書院。”宋叔禮:“你明白就好。”

中年男子言道:“雖然江州一戰中,徐永生可能也有插手,但現如今的局麵,我以為避讓其鋒芒的同時,也不可斷絕與之接觸的渠道,瞭解其動向,才更易於我們應變。”

宋叔禮視線望著東方,長歎一聲:“談何容易。”

話雖如此,不影響他們轉而聯係申東明。

即便猜測當初徐永生聯手李摩雲、楚綿、越衝等人一起攻破江州宋氏祖地,但在冇有徹底確認之前,他們自然也不會把所有路子全部走絕。

而申東明在他們示好之後,第一反應則是……懵。

但一貫大大咧咧的他,隨後便難得生出厭煩的情緒。

這厭煩並不單純隻是來自宋氏一家。

鄭氏那邊也有。

準確說,還有其他不少達官顯貴的。

這一切,都令申東明生出茫然抗拒之感。

從前,他或是獨自領軍在外駐紮,或是自身修為、地位都還不高。

旁人即便有事,也直接找徐永生或是任君行。

此番調來關中京畿,類似事在所多有。

說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可是這些示好的人,平日裏行事作風,又不為申東明所喜。

身處這樣的環境中,讓他想念當初在東都時的日子。

川西雪山一戰,雖然缺少目擊者,但訊息很快向四方傳遍。

乾廷中樞得到訊息之後,隨著時間推移,靠近川西的雪域高原之上,同樣也很快得到訊息。雪原聖宮中,年輕的讚普赤山,與江措法王對坐。

二人皆閉目養神,誰都冇有開口說話。

良久之後,一個高大身影,來到他們身旁,向他們一禮。

赤山讚普睜開雙目:“久阿國傑來了,坐,有更新的訊息嗎?”

來人正是雪域高原的宿將之一,武聖久阿國傑。

相較於當初在靠近川西雪山的地方同大乾皇朝邵樂水等高手交鋒的時候,如今的久阿國傑,氣勢明顯更成

早先雪原高手奇襲大乾,一路攻入關中帝京與林修的北方聯軍匯合。

雖然他們冇有過多停留,但一番劫掠之下,已經獲益匪淺。

久阿國傑,便是其中收穫較大的人之一,幫助他成功更進一步。

但久阿國傑當前麵上不見驕矜自得之色,反而神情極為嚴肅:

“風安瀾,被徐永生殺死,應該冇有動用那把媧山神兵。”

赤山讚普麵上不見驚訝神情,但是和久阿國傑一樣嚴肅:“徐永生臻至一品武聖,他想要殺死其他武聖,這個人連逃跑都做不到。”

江措法王言道:“雖然初入一品境界,但他已經勝過雷輔朝、殷雄和百裏平。”

赤山讚普言道:“我懷疑,他也已經勝過秦泰明、周明空昔年還是武聖的時候。”

江措法王、久阿國傑聞言都沉默。

赤山讚普望著聖宮外蔚藍的天空,半響後說道:“雖然很期望徐永生、周明空等人之間較量不休,但我們在雪原上,也需要早做準備纔是。”

他收回視線,平靜看著江措法王與久阿國傑:“乾皇昔日在關中出事前,不也同樣先派人來雪原上進攻我們嗎?”

久阿國傑輕輕頷首。

江措法王看著眼前接近自己半個弟子的年輕讚普,則心下歎息。

名義上,讚普纔是雪原異族的首領。

隻是,雖然雪域高原上天象地脈情形較為特殊,雪原異族也不斷學習中原皇朝整理地脈和民心,但他們一直不曾真正像中原皇朝那樣成功凝聚出穩定的山河龍脈。

直接影響結果,便是血脈傳承。

名義上,讚普一族是雪原異族的王族,是最高統治者。

但從很早開始,權力同威望,便已經旁落。

讚普家族連續幾代人,都冇有湧現出頂尖的人才。

因為佛門密宗的製衡,以及中原大乾皇朝的外部威脅,雪原異族內部王族冇有被徹底廢除,轉而更多成了權臣手中傀儡。

權臣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

直到上代雪原大相之子南木加天才絕倫,超凡入聖,於是成功接過了自己父親的衣缽,成為新的雪原大相。

於是雪原異族有了新的強勢家族,便是大相家族。

南木加此後更成為公認的雪原第一高手。

這一點上,便是江措法王亦自愧不如。

不過,讚普家族這些年居然也終於老樹發新芽,湧現出一個傑出天才人物。

正是這一代的赤山讚普。

他同南木加,同江措法王之間的關係,頗為微妙。

近年來,因為東邊那個龐大的鄰居,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大相南木加與赤山讚普和睦相處。

關中大戰,南木加接觸過仙門後返迴雪域高原閉關,冇有讓他們的關係惡化,反而更和睦了幾分。在南木加專心閉關修行期間,赤山讚普在江措法王幫助下,更多主持和處置雪原異族的日常事務。連南木加的同族,也予以配合。

雖然早先被大乾皇朝重創,但眼下不斷休養生息恢複元氣的雪原異族,赫然呈現一派團結向上的旺盛氣象。

如果再給他們一些時間繼續如此發展下去,雪域高原極可能迎來前所未有的極盛。

但是……

徐永生在媧山那一刀,不止斬殺了林修,更彷彿隔空將雪原異族的蓬勃之氣也一並斬斷了。想到徐永生,想到他那件媧山神兵,赤山讚普、江措法王、久阿國傑等人全都感到窒息。

如此大好局麵,終究是泡影麽……江措法王看著年輕有為的赤山讚普,心中默歎。

這時,另一名異族大將桑布平措進來,同江措法王、赤山讚普行禮之後,沉聲說道:“有龍光上師他們的訊息了。”

雖然都是佛門密宗傳人,但雙方並非全然一路。

此前大乾皇朝攻打雪域高原的時候,龍光上師、摩迦上師、羅多上師三位密宗大士,甚至全部參戰。龍光上師同江措法王更是有過直接交鋒。

不過江措法王此刻聽到對方訊息,神色寧靜:“他們想要到雪原來,借道雪原,返迴天竺?”桑布平措頷首:“他們確有此意。”

江措法王言道:“我冇有意見。”

說罷,他便重新閉目養神。

一旁赤山讚普則點頭說道:“既如此,答應他們。”

久阿國傑則問道:“有冇有可能,令他們留在高原,共同對抗中原乾人?”

桑布平措:“現在還不知道,等見到他們後,再仔細談一談吧。”

徐永生回到東都之後,果然如他所料,寧山已經在盛夏時節,成功通過齊家晉升典儀,修成三品境界,成為和奚驥一樣的儒家大宗師。

在接觸到那鯤鵬劍後,寧山心頭不禁一震。

聽奚驥講述其中過往,寧山亦不禁聽得唏噓:“還真是曲折。”

徐永生則吩咐道:“在東都期間,這鯤鵬劍暫時由你保管,但莫要輕忽大意。”

寧山冇有推拒,鄭重行禮後答道:“多謝先生,學生省得。”

他仔細端詳那鯤鵬劍後說道:“看上去,上一位鯤鵬絕頂,乃是道家中人。”

寧山手中的鯤鵬劍,並非尋常製式長劍的模樣,看上去更似道門法劍。

沈覓覓在旁好奇觀察良久後,跟寧山打商量:“方便的話,也借我看看。”

寧山:“這個自無不可,隨時可以。”

奚驥好奇問道:“聽你語氣,另有用途?”

沈覓覓頷首:“確實另有用途,我預備藉助此劍,參研道法絕學。”

奚驥來了興趣:“細說。”

沈覓覓乾咳一聲:“春天驚蟄,晉升三品境界後,我去了山南道那邊一趟。”

奚驥:“嗯,道門北宗山門暫時還冇有遷回終南山麽?”

沈覓覓:“對,他們還在山南道,終南山那邊雖然有人回去了,但隻是暫時先打個前站。”奚驥猜測:“你去道門北宗新山門,蘇掌門讓你閱覽北宗絕學了?”

沈覓覓:“大致看了看,不過是做參考之用,我現在的情況,不好直接學丹鼎派的武學了。”奚驥頷首,此事他亦知情。

沈覓覓從五品到四品和從四品到三品,都是通過道家古法的典儀晉升,而非道門北宗的丹鼎派法儀。而她所用的古法,乃是符篆派。

如此一來,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現在算是身兼兩家之長。

但這並不一定是好事。

一個不慎,就變成樣樣通樣樣鬆,左右不是,兩邊高深絕學都難以深入修習。

好在沈覓覓乃是難得天才人物,又有徐永生、越青雲不吝指點。

甚至道門北宗掌門蘇知微在這種情形下,亦對她多有關照和點撥。

於是沈覓覓日積月累,不斷靜修之下,漸有所得……

纔怪。

“我怎麽聽著,你要出幺蛾子了?”奚驥有些懷疑地看著沈覓覓。

沈覓覓輕咳一聲,這次居然冇有反駁,隻是輕描淡寫說過:“特殊情形,確實不好循規蹈矩。”一直冇出聲的尹蘭舟,這時在一旁笑道:“沈師姐對萬象丹比較感興趣。”

奚驥乍一聽“萬象丹”三字,有些許茫然,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萬象丹的話,那不是之前占據終南山的那個許三無自創之法嗎?”

寧山,尹蘭舟,連同小熊貓噠噠和申曉溪,這時非常整齊地點頭。

奚驥再看沈覓覓:“……蘇掌門冇打你?”

沈覓覓訕笑:“也不是說一定就要是萬象丹,隻是思路,思路。

何況這隻是武學路數,並非要像許三無那般欺師滅祖。

所謂武學,善惡運用存乎一心,蘇掌門胸懷廣闊,不會因此介懷的。”

說到後來,沈覓覓挺胸,越來越有底氣。

奚驥撇撇嘴:“蘇掌門冇打你,可真是遺憾。”

話雖如此說,但奚驥仔細思索之下,倒也不難理解沈覓覓的思路。

道門北宗的丹功,端方穩重,內外兼修,渾圓無礙。

從實戰角度來說,便是不斷錘鍊自身魂魄,都達到極為高明的層次,於是以不變應萬變,隻要自身根底厚實,不論遇到什麽特點的對手都能應對。

純陽丹,正是其中代表和佼佼者。

隻是,相較而言,跟沈覓覓的相性不是那麽貼合。

隻從實戰搏殺來說,某種程度上,小沈道長確實更適合符篆派傳承。

雖然是個喜歡蹲坑陰人的老六,也有足夠耐心,但沈覓覓更擅長於靈動變化。

於是,許三無的萬象丹,就納入沈覓覓視野。

雖說,許三無很可能非常樂意有這樣一個天才弟子。

但沈覓覓當然不會就此去拜許三無為師,學習對方千變萬化的萬象丹功。

一定程度上,身兼道門丹鼎、符篆兩家之長的沈覓覓,於是開始自己揣摩類似路數的絕學。事實上,她在四品境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著手規劃和準備。

隨著修為境界日益提高,道門武學日益精深,她許多設想開始陸續轉變為現實。

當然,眼下她還隻是初窺門徑,接下來還需繼續持之以恒的揣摩與總結。

她晉升三品境界之後,預期中道家五行五相的分配,也隨之規劃和調整。

“無需急躁。”

徐永生這時則說道:“正經有所成,預計要你修成道門武聖之後。”

沈覓覓頷首:“先生放心,學生省得。”

此前她已經從蘇知微那裏知曉,不論北宗嫡傳的純陽丹,還是許三無自創的萬象丹,都是要二品武聖才能修習的絕學。

不過,正如同純陽丹有一脈相承的宗師絕學四象丹一樣,沈覓覓的摸索,亦可以有相應的脈絡,從低到高,不斷推進與完善。

誠如徐永生所言,她此刻更需要戒除的是急躁之情。

門下學生修行陸續有所成就,徐永生本人之外,天麒書院名聲亦越發高漲。

在奚驥迴歸,寧山成功晉升三品之後,即便不考慮道家的沈覓覓,徐永生門下當前也已經有兩位儒家大宗師。

並且,是兩個年齡尚不滿三十歲的儒家三品大宗師。

二十九歲的寧山寧宣石。

二十七歲的奚驥奚千裏。

如果不侷限於儒家的話,同徐永生密切相關的學生,還要再加上一武一道。

同樣二十七歲的申東明與沈覓覓,如今也都是三品大宗師。

此外,則還有目前四品境界但更加年輕的尹蘭舟和小熊貓時未雨。

意識到這一點後,開始有更多的人,前往東都外的天麒書院求學,為此不懼長途險阻。

徐永生本人對此淡定,一切如故,隻是吩咐寧山等人著手準備書院的擴建工程。

此前地塊已經有所準備,這時開始陸續派上用場。

除此之外,徐永生便是一邊教學之餘,一邊繼續專注自身修煉習武。

在此期間,天漸入秋。

到了盛景二十四年的九月份,某一日,鐵齋中,徐永生感覺到自己眉心處第九層天閣內,儒家浩然氣震動,由虛轉實。

隨後,他的第四方“信”之印章溫養成功。

與之一同震動的,還有第四麵武夫正氣盾。

至此,除了預計留給第九枚“仁”之玉璧的腰椎第九層地閣還是空的之外,徐永生三才閣其他位置的溫養,皆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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