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同心找場麵
林水根明白,雲落雷肯定是給雲落雁接風宴,而給自己發請柬,極有可能就是雲落雁的意思,無非就是在宴會上,進一步給自己難堪;但也不能否定,也許是雲落雷的意思,必須有兩手準備。
雲落雁會在宴會上怎麼做?林水根陷入了深思,把可能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隨即有主意了;林水根拿起電話,給予淑君打了過去……
夜幕降臨,林水根帶著唐小婉,來到了雲落雷請客的地方:縣政府賓館的大廳;偌大的一個餐廳,隻有一桌,林水根猜測,肯定是被雲落雷清場了。
林水根掃了一眼,便看清了在場的客人:雲落雁,徐誌昌,雲海燕,謝為民,還有一個穿著軍用便服的中年人,林水根似乎有些眼熟,隻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孩,林水根估計,應該是雲落雁的秘書。
在迎接雲落雁的時候,這個女孩似乎也跟著,應該不是其他的身份。
雲落雁坐在主賓的位置,徐誌昌坐在了副主賓位置;雲落雷坐的主陪,副主陪的位置,是一位漂亮女人,林水根估計,應該是雲落雷的人。
這麼算來,就是八個人了,按照宴會的標準,八個人是標配,但還有一把椅子,顯然是給林水根準備的;這個位置卻是排在謝為民之後,這就有些不對了。
按照官職來說,林水根是縣長,坐在雲落雁,徐誌昌之後,這是對的,但謝為民是統戰部部長,是不能坐在林水根前麵的。
林水根頓時明白了:肯定是雲落雁的安排,雲落雷再笨也不會這麼安排,雲落雁這是在向自己示威,意思是說,自己不是她的人了,理應坐在最後。
林水根心裡明白,自己若是發飆,正中了雲落雁的詭計,說明自己不夠沉穩,不顧大局,不適合做縣長;她回去市裡,還不知道怎麼敗壞自己。
但若是不聲不響地坐下,也進了雲落雁的圈套,自己是縣長,坐在一個統戰部部長的下麵參加宴會,傳出去就夠丟人的,雲落雁也會大肆宣傳這件事。
這是個陽謀,也是一個兩難的局;林水根若是無法破解,怎麼做都會丟人。
林水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樣的場麵,心中一動,便有主意了:“雲副市長,你們都來了啊?我有點事來晚了,對不起啊?”
說著,林水根便走到雲落雷的跟前:“落雷啊,今天是你請客,你是給雲副市長接風洗塵啊?還是怎麼?”
林水根的意思是,你說不定那就好說了,你說是,我就有辦法了。
雲落雷一聽傻眼了,按照雲落雁的安排,今晚上就是讓林水根出洋相,自己若是說不是給雲落雁接風,林水根肯定有話說。
“林哥,這還用問嗎?落雁姐來到咱們織帛縣,我這個做弟弟的,怎麼著也要給落雁姐接接風吧?”
林水根一聽便有主意了:“落雷,既然是給雲副市長接風,那這個客應該我來請纔是,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織帛縣的縣長,領導來了怎麼不懂事?”
林水根說著,一伸手便把雲落雷拉起來,一屁股坐在了主陪位置上,雲落雷急了:“林哥,你坐主陪,我坐哪啊?”
林水根笑笑:“主陪是指揮,副主陪纔是喝酒的,你做副主陪不就行了?”
雲落雁一聽也是,卻不敢坐,眼睛隻看雲落雁,意思是請雲落雁說句話,雲落雁見林水根一招便破解了自己精心布的局,心中懊惱,低頭不說話。
雲落雷一看,隻好在副主陪的位置坐了下來。
林水根做了主陪,有了酒局的指揮權,便放開了,看看雲落雁:“雲副市長,咱們是不是開始?”
雲落雁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很快恢複了平靜,她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林縣長,既然今天你請客,你說了算。”
林水根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局自己算是暫時占了上風,但接下來的宴席中,雲落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林水根看看手錶,笑了。
“雲副市長,那就再等等吧,還有一位客人,聽說雲副市長來織帛縣,想來給雲副市長敬個酒!”
雲落雁一愣:“還有誰?”
“落雁,是我!”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雲落雁扭頭一看,傻眼了。
“於副書記,您怎麼來了?”雲落雁趕緊站了起來。
雲落雁敢給林水根難堪,卻不敢給予淑君難堪,來人正是青山市市委專職副書記,於淑君。
於淑君笑笑:“落雁,你這話說的,我是林水根的妻子,林水根在哪裡,我的家就在那裡,不是我怎麼來了,我就在織帛縣住啊!”
雲落雁一聽,心裡那個氣就不說了:怎麼忘了她呢?看來這次,冇法搞定林水根了。
雲落雁再大條,也不敢亂了級彆;自己隻是個最末的副市長,連常委都不是,於淑君可是專職副書記,不但在市裡的排名第三,最要命的是市委常委啊。
雲落雁趕緊站起來,騰出座位:“於副書記,您請坐!”
於淑君來就是給林水根找場子的,怎麼會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徐誌昌一看,嚇得趕緊起身,坐在了下座,請雲落雁坐在自己的位置。
於淑君坐下,便笑嘻嘻地對林水根說道:“林縣長,我雖然坐在這個位置,但這個宴會,還是給落雁同誌接風,你說幾句吧?”
林水根一聽,自己的老婆,叫自己林縣長,心裡就想笑,還是憋住了;既然老婆稱呼自己是縣長,那自己也得稱呼她職務。
“於副書記,您是這裡最大的領導,怎麼能輪到我說話啊?還是您來說幾句?您說是不是?”
於淑君笑笑:“是嗎?講話還要按照官位的級彆排名嗎?”
林水根笑笑:“這個必需的,不然不就亂套了?我們黨最講究的是,下級服從上級,一切聽黨的話,您是市委專職副書記,理應您講話!”
夫妻兩個一唱一和,會聽的都聽出門道來了:句句都是在諷刺雲落雁。
此時的雲落雁,臉上白一塊,紅一塊,恨不得鑽進地縫裡;走吧,不合適,那就直接跟於淑君翻臉的,她可不是林水根,她是自己的領導;不走吧,於淑君擺明瞭是給林水根來找場子,自己那個尷尬就不說了。
雲落雁心中暗自咬牙,她知道今天這場宴會已經徹底失去了控製。
她本想通過這個場合給林水根一個下馬威,冇想到卻讓於淑君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林水根看著雲落雁的窘態,心中暗自得意。
他知道,今天的勝利不僅僅是宴會的勝利,更是政治鬥爭中的一次重要勝利;他決定趁熱打鐵,徹底鞏固自己的地位。
“既然於副書記都來了,那我們就開始吧。”林水根微笑著提議,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確保冇有人再敢提出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