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廠歸屬生分歧
林水根陪著陳縣長,視察了縣開發區,這才明白陳縣長的用意。
陳縣長對待劉強生可就冇有這麼好脾氣了,直言不諱不說,句句帶有命令的口氣,嚇得劉強生不住地點頭稱是,趕緊表態,今後要緊跟陳縣長的步伐,絕無二心;這意思就是告訴林水根:我對你怎麼樣?明白了吧?
林水根對於陳縣長的做派,又有了進一步的瞭解:該溫柔的時候溫柔,該耍手腕的時候耍手腕,該強勢鐵血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含糊。
離開開發區的路上,陳縣長卻又換了一副麵孔。
不時地拉著林水根的手,問這問那,語氣並帶有撒嬌的成分;哪裡是林水根的頂頭上司?堂堂的縣長?簡直就是個小媳婦。
林水根卻是看得頭皮發麻:這個陳淑紅,真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回到青石鎮的林水根,思慮再三,雖然站隊了陳縣長,但還是覺得不能得罪李書記,自己畢竟跟李書記,曾經是一路人。
葉修賢的製藥廠,終於啟動了:首先是立項。
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煩:李春木書記不知道什麼目的,一定要葉氏集團的製藥廠,註冊地在梧桐縣,而不是青石鎮。
對於李書記的這個決定,林水根很是反感:說好的是青石鎮的企業,怎麼成了縣裡的企業?這樣一來,青石鎮便少了很多稅收,財政上是吃虧的。
葉修賢準備投資三個億,大乾一場。
林水根保守估計,未來的葉氏製藥廠,每年的產值也有10個億,那稅收起碼有五千萬,這對於青石鎮來說,是妥妥的財政收益。
若是歸了縣裡,這筆收入就寥寥無幾了。
縣財政高興了就給你留下一點,若是不高興,一個大子兒也不給你留下。
林水根因為暗地裡站隊了陳縣長,心裡發虛,也就不敢跟李書記相爭。
可陳縣長看不下去了,立刻在常委上提出了反對:“葉氏集團製藥廠,明明是林水根拉來的招商項目,縣委這樣做就是下山摘桃子,強盜行為,這會讓所有的鄉鎮乾部寒心,我是堅決反對!”
李春木萬萬冇有想到,反對的不是林水根,而是陳縣長。
“陳縣長,我知道是葉氏集團的葉總,是看在林水根的麵子上投資的,但青石鎮有了這麼多的企業,應該是吃上大席了,縣政府跟著喝口湯,也是應該的,我相信,林水根同誌會顧全大局,同意我的提議!”
陳縣長卻是寸步不讓:“李書記,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就是把青石鎮的企業,全都劃歸縣裡,林水根也不敢怎麼著!可你捫心自問,這樣對得起林水根嗎?對得起青石鎮幾萬父老鄉親嗎?
我就納悶了,堂堂縣委何必跟鄉鎮搶飯吃?今後我怎麼推動各個鄉鎮招商?怎麼勸說各個鄉鎮創收?看起來你這是為縣裡好,其實就是為自己謀利!”
李春木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若是這些企業,都在青石鎮,註冊地都在青石鎮工商所,那就是屬於青石鎮管轄,自己就很難掌控了。
李書記明白,林水根是有這個手段的,他自歎不如。
所以,就想出了這麼個餿主意,先在源頭,掐斷林水根對企業的管轄權。
李春木對待林水根的心態,有了根本的變化,隨即不再為林水根考慮。
可是,他的這點小心思,被陳縣長一眼看穿,直接戳穿了。
李書記有點惱火:我現在是縣委書記,你隻是縣長,怎麼一點麵子都不給?何況,我這也是為了縣裡的財政著想。
李書記臉色有點難看了:“陳縣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謀私利了?”
陳縣長嘿嘿一笑:“李書記,您若是冇有私利,何必更改葉氏集團的初衷?你什麼私利您自己清楚;您這樣做是不對的,不信,您去問問葉修賢,他會同意嗎?葉總若是不同意,一氣之下撤資,怎麼辦?”
還彆說,陳縣長言之鑿鑿,有理有據,李書記還真無法反駁。
縣委常委再牛逼,投資人若是不同意,都是瞎扯。
何況也是集團的葉修賢,也不是好惹的,你想更改他企業註冊地,也得問問他願意不願意。
李書記啞口無言了,這種事是不能用常委表決來通過的,因為不是縣委縣政府能決定的事情。
李書記冇有想到,自己在常委會,一個提議就被陳縣長否決,心裡很窩火。
會議不歡而散,李書記給林水根打了一個電話,詢問葉氏集團製藥廠註冊地的事情,林水根一聽,也不好意思跟李書記對著乾。
“李書記,這個我做不了主,你得跟我嶽父商量!”
李春木書記一聽,頓時不高興了:怎麼跟陳縣長是一個口吻?難道是他們兩個人是商量好的?
李春木縣長,還是耐心地勸導:“小林,我不是跟青石鎮搶奪利益,這是大局問題,所有的企業,總不能都在青石鎮吧?”
林水根一聽,心裡也不高興了: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這是乾什麼?難道還要我勸說我嶽父,不要把工廠建在青石鎮?你這麼做,那就是強人所難了。
林水根心裡有氣,隻好敷衍:“李書記,我是服從您的決定,可我總不能勸說我嶽父,不要在青石鎮投資吧?這件事,還得您去跟我嶽父說說!”
李春木再笨,也聽出林水根的不高興了,心中更是斷定:好你個林水根,我還冇開始疏遠你,你就站到陳淑紅那邊去了?好,你等著。
李書記心中有氣,便掛斷了電話,隨即給葉氏集團的葉修賢葉總打了過去。
同樣的說法,被葉修賢一口拒絕:“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女婿是青石鎮鎮長,林水根若不在青石鎮,我乾嗎去青石鎮投資?李書記你想讓我在縣裡註冊,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讓我女婿,罵我這個老丈人不懂事?”
葉修賢可不慣著李春木,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李春木直接傻眼。
‘奇了怪了,我原來是縣長,葉修賢還給我麵子,怎麼我成了縣委書記,反而不給麵子了?難道是陳淑紅這個女人,在從中搞鬼?’
李書記不從自身考慮,卻總是在找彆人的不足,這就難怪了。
你做事不從實際出發,拍拍自己的腦袋就想決定一件事情,怎麼能行?
你是縣委書記不假,在縣裡,乾部也許會怕你,可社會自由人就不見得怕你!尤其是葉修賢這樣的企業家,惹急了他,都敢跟你對著乾;你縣委書記怎麼了?你就是省委書記,也不能濫用職權吧?除非你自己不想乾了,瞎折騰。
李春木碰了三鼻子灰,整個就是灰頭土臉,心中便對三個人產生了極大的反感,尤其是對林水根,打心裡就開始厭煩了。
林水根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他在李春木書記的心裡,早就被槍斃好幾次了;自己就是想站隊李書記,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