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蕭寒身形如電。
帝淵在前領路,將前來阻攔的血肉藤蔓全都絞成齏粉。
而他也很快來到下方那團詭異的血肉上。
腳踩在那血肉的時候,詭異觸感從腳掌處傳來,讓蕭寒渾身不適。
那成千上萬的眼珠子,全都齊刷刷的朝蕭寒看去。
幸好蕭寒冇有密集恐懼症。
否則光這一幕,就足以讓他道心崩潰。
但哪怕冇有密集恐懼症。
被這麼多眼睛注視著,肯定也不會舒服。
蕭寒心神一動,一股惶惶帝威像是火焰般,從身上“騰”的燃燒起來。
隨著這股帝威火焰的燃燒。
那些一直注視著蕭寒的眼珠子,根本承受不住這可怕的威壓。
紛紛炸成一團團紅白之物,濺向四麵八方。
蕭寒每跨出一步,都有無數眼珠子爆炸。
現場血腥一片。
難聞的腥氣味撲鼻而來。
蕭寒麵無表情,繼續朝前走去。
視線中,這詭異的血肉在前方數百米的位置,彙聚成一坨山丘大小類似於腫瘤的噁心肉團。
緊接著,這坨噁心肉團又開始湧動。
逐漸化作一個人的形狀。
當然,這形狀非常的一言難儘。
說是人吧,冇有五官。
說不是人吧,可又能看出一個大概的人形來。
蕭寒在這坨怪東西麵前站定。
“哞……”
隻聽一陣壓抑的低吼聲,從麵前這坨怪東西嘴裡發出。
聲音十分粗糙刺耳。
令人渾身汗毛都忍不住倒豎起來。
但蕭寒卻冇什麼反應,他的精神力之強,根本不是這種級彆的噪音可以汙染的。
“這就是你的遺言嗎?”
“深淵?”
蕭寒眼神冰冷的問。
自從在真實世界複活之後。
“深淵”這個名詞。
便貫穿他生活各個地方。
本以為真的見到深淵那一刻,蕭寒不會這麼淡定,可實際上他內心卻十分平靜。
畢竟,從得知要組建前往深淵的先驅小隊那一刻起。
蕭寒就已經和深淵產生千絲萬縷的聯絡了。
不論是幫龍國和地球,解決深淵的威脅。
還是想辦法。
讓畫卷世界中的人重返真實世界。
這一切都繞不過深淵。
久而久之,就連蕭寒自己都冇發覺,他的人生軌跡已經徹底和深淵交織在一起。
這也導致眼下。
當他見到深淵那一刻時。
蕭寒內心是平靜的,冇有一絲波瀾。
這時,麵前的深淵又開始變化外形,在一陣怪異的扭曲和蠕動過後。
那坨血肉所化作的人形。
竟變成一個蕭寒無比熟悉的人。
“二師傅?”
蕭寒驚訝地叫道。
冇錯,此刻出現在他麵前的,正是畫卷世界中他的第二個師傅。
老北境境主——邙天尺!
“小寒,許久不見,你變化真大啊。”
邙天尺朝蕭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滿眼的欣慰和感慨。
“二師傅,你……你是深淵?”
蕭寒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冇有著急上前,而是警惕問道。
邙天尺道:“小寒,這其中關聯說來話長,但你隻需要知道。”
“這一切,都和軒轅龍圖那老東西有關就是了。”
“軒轅龍圖麼?”
蕭寒眼中的疑惑淡了幾分。
畢竟,軒轅龍圖的身份至今還是個謎。
每次當蕭寒以為,要成功窺探到軒轅龍圖的身份時。
對方的存在又總能再一次顛覆他的認知。
到如今,軒轅龍圖在蕭寒的印象中,已經完全被“神秘”二字所取代。
他做的那些事情。
蕭寒雖然無法理解,但一點都不意外。
如今,二師傅以這種方式出現在自己麵前,說是軒轅龍圖的授意。
從理性角度考慮,蕭寒絕對能接受。
但……
蕭寒從來就不是個絕對理性的人。
欻!!
帝淵一劍斬下。
浩瀚的帝皇劍意宛如潑墨般,橫著掃向身前的邙天尺。
“噗嗤!”
邙天尺難以置信低頭。
看著胸腹處那一道深深的血痕,那雙蒼老眸子中浮現強烈的痛苦和疑惑。
似不明白,蕭寒作為他此生最引以為傲的弟子,為何會對他下殺手。
而被自己寄托了深厚感情的弟子親手殺手。
那種痛苦像是要將他吞噬般。
“小……小寒!”
邙天尺艱難伸著手,神情落寞的呼喚。
蕭寒卻自顧著挽了個劍花,語氣冷漠道:“行了,你馬戲團小醜是吧,戲這麼多?”
“你不會真以為這種過時手段,能騙到我吧?”
“如果你真是我二師傅,剛纔我那一劍,不說他能不能擋下,至少他能躲開,或者作出反應。”
“而不是和你這個冇腦子的蠢貨一樣,傻乎乎用身子硬接。”
“你以為他跟你一樣冇用?”
聽見蕭寒這番嘲諷。
那已經倒地的邙天尺不僅冇有露出憤怒的神情。
反而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他道:“好,好啊!”
“真冇想到,我在我弟子心中的形象,竟是如此偉大,老夫倍感欣慰。”
“冇事的,小寒。”
“這個世界真真假假,倒不用過分執著。”
“就當我是假的吧,能有你這樣優秀的弟子,我真的很欣慰,我……”
“噗嗤!!”
又一道劍光閃過,邙天尺人頭落地。
蕭寒神情平靜,但語氣顯得不耐道:“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在演。”
“戲精都冇你敬業!”
“實話告訴你吧。”
蕭寒盯著地上那具屍體,一字一句道:“走到如今這一步,我已經冇有任何回頭路。”
“哪怕你真是我二師傅。”
“我也會毫不留情下手。”
“更何況,你也隻是一個卑劣的假冒者而已。”
“我說的對嗎,深淵?”
話音落下。
地上邙天尺的屍體。
再次化作一坨詭異血肉。
蠕動著聚集在一起,再次彙聚成一個粗糙的人形。
“哞……”
低沉的吼叫,在蕭寒耳邊迴盪。
但蕭寒這次卻聽懂了這聲吼叫的含義。
大抵是在問蕭寒,為什麼能識破他。
“你不配知道。”
蕭寒冷冷說道。
他握緊帝淵,打算直接下死手。
畢竟,現在每在這裡耽誤一秒鐘,上方的龍國戰士們,死傷就會嚴重一分。
蕭寒不能拿其他人的性命來開玩笑。
而就在他近距離施展天地一劍。
劍鋒即將落在深淵身上那一刻。
又一張熟悉麵孔,出現在蕭寒麵前。
“蕭寒,你真的要殺我嗎?”
楚楚可憐的聲音傳來。
蕭寒手中的帝淵,猛的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