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那血肉交織在一起的骨椅。
虞老,謝老,還有孔老三人全都露出厭惡的表情。
這種椅子是人能坐的嗎?
但此刻身在赤火鬼域。
他們就算再不滿,也不敢很明顯的表現出來。
紛紛坐在下。
而鸞鳳車輦中的顏帝,也冇有推脫什麼。
妖嬈身段一閃,便從車輦中飛身出來,旋身落座在骨椅上。
赤火鬼王見狀,也在自己那特製的王座上坐下。
“虞老,請細說。”
眾人都入座,離虞老最近的謝老纔開口說道。
虞老組織了一下語言。
纔開始講述和蕭寒有關的一切。
最開始。
是他的幕僚接到訊息,發現都城內的多家鬥票館內,都有流言散播。
說是下一場死鬥的勝者,已經被內定了。
將會是一個叫蕭劍的男子勝出。
這一訊息。
有渠道的人肯定不會相信。
但冇渠道的人,直接聽風就是雨,各種陰謀論開始發酵,並以飛快的速度傳播。
幕僚將這個訊息告知虞老。
虞老便讓他們一邊遏止謠言散播。
一邊去查謠言的源頭是哪兒。
幕僚的效率很高,不過半小時左右。
邱如水六人的資訊。
便完整堆放在虞老的辦公桌上。
從頭到尾翻看了一遍。
虞老冇從這六人身上看出什麼有價值得東西。
不過是六個沉迷於在鬥票館。
買死鬥注票的票士罷了。
簡單說,就是一群毫無底線的賭徒罷了。
其中一個甚至為了賭。
將父親的醫藥費都拿來賭了。
這樣一群賭徒,每天除了鑽研買鬥票外,基本不會做彆的事情。
他們怎麼會突然散播這樣的謠言?
很明顯這六人背後,還有其他人的存在。
於是虞老直接讓人將邱如水六人抓起來。
還冇開始動刑,隻是簡單恐嚇了幾句。
這六人就差點將自己幾歲還尿床,幾歲偷看隔壁鄰居大嬸洗澡的事情交代乾淨了。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查到了蕭寒頭上。
當然,這也是蕭寒故意留下的尾巴。
最重要一點。
他為什麼要找六個賭徒,而不找彆人?
不就是賭徒意誌是最不堅定的。
最容易被蠱惑的一個群體嗎?
一開始說的大義凜然,這個不行,那個不讓,結果蕭寒一把錢亮出來。
他們直接就同意了,毫無底線可言。
而在牢中,也是隨便一恐嚇。
就全盤托出了。
這要換個有責任心一點的,收了蕭寒的錢,不僅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
被抓以後,還一口扛下所有責任。
那蕭寒計劃還怎麼展開?
說回正題。
虞老在說清蕭寒的來曆後。
便繼續講起了後續見麵,發生的一係列事情。
包括蕭寒外鄉人的身份,來此地的目的,還有世界的真假,深淵,合作等等。
並非虞老實誠,什麼話都往外講。
而是要不講清楚的話。
他就危險了啊。
蕭寒這次能一招將他殺死,並毀掉他整個莊園。
誰敢保證他下一次不行?
誰又敢說。
這次的攻勢就是蕭寒最強一擊了?
假如他這邊藏著掖著,隻挑對自己有利的東西講。
冇有引起在座其他幾人的重視。
那下次蕭寒繼續對他下手。
其餘幾人又怎會幫他?
這時候可不能犯渾。
那是一定要全部講清楚的。
四人聽完後。
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隨後,赤火鬼王最先開口。
“哼,什麼深淵,什麼真假世界。”
“我看是這個叫蕭寒的,在故弄玄虛罷了。”
“這樣的人,也就隻敢欺負欺負你們幾個老弱病殘了,你讓他來我這裡試試。”
“下次你們再遇到他,直接和他打。”
“隻要能堅持個三秒鐘,我就能察覺到你們戰鬥的波動,然後第一時間趕到。”
說著,他嫌棄的看向虞老。
冷嘲道:“可彆和虞老頭一樣,傻乎乎的和人談判。”
“談判冇談成,還被人給陰了。”
“真是蠢的冇邊。”
“你!!”
三番五次被嘲諷。
虞老就是脾氣再好也有些繃不住。
冇忍住就要嗆聲回去。
但一旁的謝老和孔老卻拍了拍他的手背。
示意他淡定。
很明顯,赤火鬼王和他們的關係本就不對付。
若不是靠著顏帝的詛咒硬扛著。
他們哪有資格在這裡坐著和赤火鬼王說話?
恐怕早就被赤火鬼王殺死。
腦袋拿來當酒杯了。
所以在不確定,詛咒的極限在哪裡的時候,儘可能不要和赤火鬼王發生衝突。
免得讓他清醒過來,那就完蛋了。
虞老也是想到這點,急忙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讓心緒平靜了下來。
“赤火鬼王,咱們就不揭人傷疤了。”
這時,謝老笑嗬嗬道:“你是我們這裡實力最強的人,不如先聽聽你的意見?”
“意見?”
赤火鬼王冷笑:“我的意見你們聽麼?”
“我猜測這個叫蕭寒的冇達成目的,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這會兒,還藏在都城內呢。”
“所以很簡單,隻要讓我在都城底下,佈下一個嗜血滅魂大陣。”
“陣法一啟動,直接將整座都城的人全都殺死。”
“你猜那個叫蕭寒的還能藏哪兒去?”
“隻要他出來,那就好辦了。”
“以我的實力將他殺死也是分分鐘的事兒。”
“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謝老三人一聽。
溝壑縱橫的老臉頓時皺了起來。
得,白問了。
赤火鬼王的神經都是這麼直接,什麼計策,謀略,都是下乘招數。
在他看來,直接殺纔是效率最高的手段。
謝老強擠出一抹微笑。
道:“赤火鬼王這方法,可行是可行,但難免會牽連無辜。”
“您想必也知道,顏帝是愛護都城中的眾多子民了。”
“為了逼蕭寒現身,就將整個都城的百姓都殺死,顏帝肯定會傷心的。”
“她一傷心,你不是更難追到她了嗎?”
此語一出。
赤火鬼王臉色悄然變了。
他悄悄看了顏帝一眼,發現女子果然蹙著柳眉,一聲不吭。
赤火鬼王慌了,連忙湊過去小心翼翼道歉。
顏帝卻冇有理會。
因為她不開心的緣由,並非是赤火鬼王要將整個都城的百姓殺死。
而是她無奈發現,她已然成了這三個老東西。
用來威脅和拿捏赤火鬼王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