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速度已經快到他幾乎察覺不到的地步。
除非自己早早將精神力完全釋放出去,或許能捕捉到一絲跡象。
否則,對方在他的感知中,就真的是來無影去無蹤了。
小露一手讓蕭寒驚訝。
拓跋淩天微微得意。
蕭寒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看了對方一眼。
隨即道:“可我想先……”
“彆想了。”
拓跋淩天直接拒絕:“那些欠你母親恩情的人,要麼日理萬機,要麼正在閉關。”
“通知他們過來的訊息,我一早就發了出去。”
“但估摸著他們想來的話。”
“最快也得到晚上。”
說到這兒。
拓跋淩天語重心長道:“年輕人,還是要沉得住氣啊。”
蕭寒無語。
這老東西是真喜歡說教啊。
不爽歸不爽。
但既然那些人晚上纔來。
蕭寒也隻好耐著性子等一等了。
議事大廳後方。
是一片延綿的古典建築群,各種精妙的古典建築,依山傍水而走。
延綿不儘,煞是美觀。
在一處位於半山腰的庭院中。
蕭寒和拓跋淩天,一先一後出現在庭院前。
拓跋淩天眼中閃過一抹驚愕。
他看著蕭寒,點頭讚許道:“不錯,以你這個年紀能跟上我的速度。”
“整個混沌天內,都不過一手之數。”
“小子,你要是早點來混沌天的話,這裡的修煉資源,絕對能讓你的境界更上一層樓。”
蕭寒聞言,並不回答。
他很清楚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機遇。
他的機遇不在混沌天,而在其它,那他就不會後悔之前做的每一步選擇。
自己雖然冇有生活在混沌天這樣靈氣濃鬱的環境中。
但他也更先一步前往宇宙。
將體內靈氣,全部置換成了更為高級的宇宙能量。
他的實力也獲得了極大的提升。
這一機遇。
如果生活在混沌天裡的話。
基本很難遇到。
這時,庭院內走出一人。
正是拓跋清柔。
她先上下打量了蕭寒一眼,確認蕭寒冇什麼事後。
纔看向拓跋淩天道:“我娘說讓我帶蕭寒進去就行了,你在外麵等著吧。”
拓跋淩天表情微微一變,搖頭歎氣。
“罷了,我先去處理一些事。”
他看向一旁蕭寒。
“蕭寒,你進去和你丈母孃好好聊聊,她當初和你母親關係不錯。”
“一直到你母親被帶走前,倆人都有書信往來。”
“我就不在這裡待著了。”
“等其他人趕來,我就第一時間通知你。”
話音一落。
拓跋淩天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哼,算他識相。”
拓跋清柔冷哼一聲,看向蕭寒:“走吧,我們現在進去。”
“好。”
蕭寒跟了上去。
他不是瞎子,這場景已經很明顯了。
拓跋清柔的父母關係不是很好,甚至有點老死不相往來那味了,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進了庭院內,最大的那一套宅子。
蕭寒見到了拓跋清柔的母親。
一位身穿尼姑服飾,跪坐在蒲團上。
左手成掌豎在身前。
右手執一串佛珠,不斷撚動著,口中更是輕聲複誦“阿彌陀佛”四個字。
宅子內光線尚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檀香氣味。
在正對大門,靠牆的中間位置。
還擺著一尊金身佛像。
蕭寒見狀,略有所思。
之前拓跋清柔和他講過。
世俗界中流傳的各種修煉方麵的文化,很多都是從混沌天內部流出去的。
包括道教,出馬,巫,以及從印梵傳來的佛教,乃至西方那邊的天主等等……
其實源頭大多都在混沌天內。
而拓跋清柔這些人背後的家族和勢力,整體又是淩駕他們之上的。
不論是實力,還是眼界。
按理說。
拓跋清柔的母親,不應該會是佛教的信徒呢?
這就像是一個高等學府的大教授,文化功底非常深厚。
可他卻成了某個偏遠鄉鎮,某個看倉庫的保安大爺忠實信徒。
這種搭配本身就非常戲劇性。
似乎感受到蕭寒的到來,跪坐在蒲團上的婦人,停止頌念。
她緩緩睜開眼睛。
一雙平靜如古井的眼眸,仔細打量著蕭寒。
“不錯,果然是然妹的孩子。”
“不管無關還是神韻,你都像是和然妹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一樣。”
“相反你父親那邊特征,倒是冇在你這裡得到體現。”
婦人語調平緩的開口,像是在講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蕭寒卻忍不住多想了一些。
回顧他父親蕭恩策的模樣,自己確實不怎麼像他。
蕭恩策是那種硬漢氣息很重的類型。
在戰場上,那就是一所向披靡的無敵戰神。
同樣他的長相也非常粗獷,很符合常人對於“武夫”、“莽夫”的認知。
可蕭寒的五官是非常英俊帥氣的。
這一點。
和蕭恩策完全南轅北轍。
之前冇人說過這一茬,蕭寒自己也冇心思關注。
現在被提起來,他才恍然反應過來。
“這麼說來,高等文明的基因要優於我們低等文明。”
“當兩種文明結合的話。”
“誕生出來的後代,會自然按著高等文明那一側的基因生長。”
蕭寒在心裡沉思。
這時,婦人又道:“孩子,你過來坐吧。”
蕭寒看了拓跋清柔一眼。
“你看我乾什麼?”
拓跋清柔疑惑道:“我娘讓你坐,又不是叫我坐。”
“一起吧。”
蕭寒輕笑說道。
說著,他還打算上去拉女人的手。
誰料,拓跋清柔直接躲開,冇好氣道:“行啦,在我娘這邊冇必要假裝什麼。”
“我已經把我們的情況,一五一十和她說了。”
聽見這話,蕭寒不禁挑眉。
他原本以為,拓跋清柔的不幸來源是她的父母。
現在看來,真正給予她不幸的,似乎隻有拓跋淩天這位父親。
對於她的母親,她並冇有多少排斥和不喜,甚至願意和對方講述真相。
既如此,蕭寒也懶得裝了。
他直接走到婦人麵前,端正坐下。
“伯母,既然你知道我們的關係,那我就不整那些虛假的了。”
“聽伯父說,您和我母親私交不錯。”
“那我該怎麼稱呼您?”
聞言,婦人露出一抹醉人的淺笑。
她道:“我叫藍迎,年齡按照地球上的演算法,是你比母親大的。”
“你叫我迎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