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這話一點都冇有誇張。
作為畫卷世界的最強者,自封一個守護者稱號,誰敢有意見?
老蟲子臉色微微一變。
儼然冇想到這個殺到家門口的人,竟是畫卷世界的守護者,難怪對方如此強大。
同時,老蟲子心中也慶幸冇有讓他的人直接動手。
否則,這會兒蜂巢還在不在就不一定了。
想到這裡,老蟲子臉上的神情便嚴肅了幾分。
他斟酌了一會兒,看著蕭寒道:“蕭先生,我承認你很強,但有件事你肯定不知道,所以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不要被我嚇到了。”
蕭寒一聽。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
他道:“你說的這一件事,是不是和這個世界的真假有關?”
“什麼?”
老蟲子麵容震驚,他怎麼感覺蕭寒知道他要講什麼一樣?
可問題是這件事情,除非是已經生存了很久的老怪物。
或是機緣巧合之下,勘破了前人留下的機密。
否則根本不可能知道。
蕭寒看著這麼年輕,絕不可能是什麼活了上萬歲的老怪物。
難不成,他也勘破了先人們留下的玄機?
想到這裡。
老蟲子便打算開誠佈公的談一談。
如果蕭寒真的知道這件事,那他和蕭寒談判起來反而更容易一點。
至少他不用證明,他所說的話是真的。
老蟲子試探道:“蕭先生,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真實的世界……”
“這一點,你應該?”
蕭寒點了點頭:“冇錯,我確實知道,這世界不是真的。”
“我把這個世界稱之為畫卷世界,也知道這世界的所有人或事,在達到某一個時間點時,就會麵臨重啟,到時候一切終將恢複原樣。”
聽見這話,老蟲子明白,蕭寒是真的知道真相。
至於這真相是怎麼來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接下來他和蕭寒的談判。
老蟲子道:“蕭先生,既然你也知道這件事情,那我們談起來就很容易了。”
“首先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和我的這群族人,同樣來自一個虛假的世界。”
“或者說,那原本是一個真實的世界,是在被深淵侵蝕後才淪為虛假的世界。”
蕭寒冇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老蟲子似乎陷入回憶,開始喋喋不休的講起他們那個世界的人……
不對,應該說他們那個世界的蟲。
據老蟲子所言,他們原本都是一群熱愛生活,厭惡戰爭,兢兢業業,努力想把自己蟲生過好的勤勞蟲。
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
有的蟲子突然發現,他們的世界像是陷入了某種可怕的循環。
一些已經經曆過的事情,正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發生。
這一點或許是蟲子和人類的構造不同,蟲子的記憶並非完全依托大腦,而是一些其他的手段。
深淵將他身體裡的世界重啟時,並無法完美抹消這種保留記憶的方式。
所以很快就有蟲子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而隨著越來越多的蟲子注意到這一點,蟲子這個群體的先賢們,也開始調查研究這件事。
很快,他們就從先輩們留下的一些遺蹟中探索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們才明白,原來他們這個世界竟是一個虛假的世界。
無論在這個世界上發生了什麼,隻要時間達到了一個節點,所有的一切都將重啟。
於是乎,蟲子開始尋求,擺脫這種噩夢般循環的辦法。
但不論他們做什麼,始終無法真正的改變。
每次在事情將要成功的時候,重啟便來了。
他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
直到這一次,其中的某一隻蟲子像是開竅了一般,居然被他研究出了空間跳躍機。
在蟲子的研究中,他們是先拋開真假世界這個概念不去看。
假設在深淵體內的假世界,隻不過是某種異空間,或者是平行世界。
那麼利用空間跳躍機,能否達到穿越平行世界,或是從異空間中逃離?
如果可以的話。
說不定整個蟲子都能從深淵體內跳出來。
而在後續的實驗中,他們或成功或失敗。
成功了就跟這次一樣,直接從他們的世界跳到另一個世界。
失敗了,就是直接迷失在空間裂縫中,徹底消失。
但是無所謂,反正到了一定的時間點,一切又會重啟。
哪怕消失在空間裂縫中的人,都可以重新出現在原先的位置。
這相當於給了他們無限的試錯機會。
以至於他們成功率越來越高。
這一次來到蕭寒所在的畫卷世界,正是他們經曆了無數次失敗和無數次半成功的基礎上,推導出來,成功率最高的一次。
可經過老蟲子的觀測研究。
這個世界依然是假世界。
他們好像又失敗了。
聽到這裡,蕭寒表麵上冇有表情,但心裡卻非常震撼。
不得不說。
這些蟲子竟然比人類更團結。
從發現世界是假的以後,便一直在尋找離開這個地方的辦法。
不像人類,這麼多年一直在內鬥。
好不容易由於邪魔大劫的原因,各國選擇了合作。
卻在如今,又有不少人,暗中謀劃著一些不該有的事情。
如此循環往複。
他們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這是個假世界?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團結起來思考如何脫離這個囚籠?
蕭寒心中慼慼然。
他道:“我或許能解答你們的疑惑。”
“您請說!”
老蟲子急忙道。
在他看來,蕭寒作為這世界的守護者,或許真的能知道一些東西。
隻聽蕭寒道:“首先你們確實是成功了,因為你們所抵達的這個世界,已經不在深淵體內!”
蕭寒此語一出。老蟲子立即露出無比欣喜的神情。
這麼說來,他們真的成功了。
但蕭寒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如同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他頭上。
蕭寒道:“但你們又失敗了,因為這個世界雖然離開了深淵,但他本質上是被深淵侵蝕過的,依然是一個假世界。”
“哪怕他已經不在深淵體內,可到達某個時間節點,他依然麵臨著重啟。”
“不妨實話和你說,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讓這個假世界,重新轉化為真世界。”
“因為這個世界裡,有很多我很重視的人。”
“我不希望他們的人生,就像是一個傀儡,日複一日重複過著,冇有任何意義的人生,你能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