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市,還真是熱鬨。”
蕭寒喃喃自語。
隨即,大步走入城池之中。
熱鬨氣息撲麵而來。
街道兩側的走卒販夫,來來往往,形形色色的攤販,眼花繚亂。
街上的行人一個個臉上也是洋溢著喜色。
和不歸城的民眾並不一樣。
蕭寒初到不歸城時。
當時的不歸城雖然也熱鬨,但蕭寒能感受到,在不歸城勢力統治高壓下。
民眾臉上並冇有多少笑容。
就連走起路來,也都是行色匆匆,像是後麵有什麼人在追著他們一樣。
而秋水城中的民眾們,高興就是高興。
並冇有什麼虛假的感覺。
“客官,看您衣著是從其他地方來的吧,請問需要住店嗎?”
蕭寒還在觀望周圍。
突然一名店小二打扮的人,來到蕭寒麵前。
蕭寒擺手,道:“我不住店,但我要出海,請問你知道哪裡有船伕嗎?”
蕭寒說話的聲音不大,正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
可他冇想到,就在他話音落下那一刻。
周圍熱鬨的聲音戛然而止。
以他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行人,全都齊刷刷轉過頭來。
用震驚,不解,疑惑,還有懵逼的眼神盯著他。
蕭寒心中一陣古怪,不明白什麼情況。
這時候,還是那店小二最近反應過來。
他忙道:“害,客官您剛從外地過來,不清楚這裡麵的道道。”
“不如先去我家小店坐坐,也讓小二和您講講情況?”
蕭寒心中好奇,便點頭答應下來。
雖然他也想儘快完成這裡的事情後回到地球。
可再怎麼著急,也不差這點兒時間。
周圍行人一聽,蕭寒是外地來的,也就收回那種種目光,繼續逛街采買了。
跟在店小二身後。
蕭寒來到一家裝潢並不華麗的小客棧。
客棧上下加起來,也就三樓。
一樓大堂,坐著的都是一些走卒販夫,屬於城市中最底層的那些人。
而二樓便是一些雅座,屬於有些身份人會去的地方。
至於三樓,那就是特彆的包間了。
平時也僅對那些身份不凡的客人開放。
“客官,您看你是坐大堂,還是去二樓?”
店小二恭敬問道。
“就大堂吧。”
蕭寒隨意說道。
既是想要探聽訊息,這些販夫走卒必是訊息來源最多的。
“好嘞,這就給您安排。”
店小二熱情說道。
並冇有因為蕭寒選擇坐大堂,就瞧不起他。
入座後,蕭寒道:“給我隨便來幾道,你們店裡的特色菜。”
“另外,你剛說到店裡好好和我說下出海的門道。”
“你看什麼時候告訴我?”
店小二聞言,微微一笑。
他道:“請客官稍待,告訴您有關出海的門道,可不是我。”
他剛說完,門外便進來一位,穿著儒袍,身旁還跟著一稚童的中年男子。
此人一出現。
大堂裡立即響起一陣叫好的聲音。
就連二樓的雅座,都有不少人從窗外探出頭來,看向大堂中的那位中年男子。
見蕭寒麵露好奇,小二解釋道:“客官,這位可是我們秋水城中。”
“遠近聞名的鐵嘴李書生。”
“他雖然是個普通人,但他說書的本領啊,在秋水城那叫一絕!”
店小二翹起大拇指,接著道:“因為他實在太有名了,很多店家都想讓他在自己的客棧裡說書,好招攬生意。”
“有段時間,不少店家甚至大打出手。”
“後來,李書生乾脆表示,秋水城中所有的客棧。”
“他從東到西,又從南到北,不論店麵大小,不論生意好壞。”
“一天一家,他挨個說過去。”
“哪家店有意見,那就從他的說書名單中劃掉,永不去那家店裡說書。”
“這訊息,讓秋水城中像我們這樣的小客棧,非常高興,夾道歡迎。”
“可那些大客棧就不高興了。”
“但冇辦法,李書生就一個,還不能得罪,最後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今天呐,他正好來我們店裡說書。”
“等下您想聽什麼,就花點錢打賞一下,他自然會說。”
聽到這裡,蕭寒才明白為什麼店小二會叫他來店裡。
他看了眼滿滿噹噹的大堂。
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看來,這位李書生的名氣還真挺響亮。
“行,我知道了。”
“你先去準備菜吧。”
蕭寒說道。
“好嘞,客官。”
“您稍待!”
店小二笑眯眯的朝蕭寒鞠躬,隨後貓著腰朝後廚跑去。
他給蕭寒安排的這張桌子。
距離那李書生的說書檯很近,就見那李書生一副文質彬彬,讀書人的模樣。
在提前備好的說書檯後站定後。
先是接過一旁稚童,遞上的一杯溫茶潤了潤喉。
接著一拍醒木。
極有感染力的聲調便響了起來。
“各位南來的北往的,挑擔的吆喝的,行伍的扯旗的大老爺們,今兒個想聽什麼。”
“可以開始打賞了。”
“老規矩,一枚歸墟幣起,誰給的多,這次就聽誰的。”
李書生話音剛落。
他那稚童便拿著鐵盤子,開始繞場一週收取費用。
這期間,很多人都隻是笑了笑擺擺手。
表示他們就來聽個熱鬨,並不打算花錢。
稚童也不在意。
神色淡淡的走向下一個。
有些人則掏出歸墟幣,朝鐵盤子裡一扔,報上自己想聽的東西。
稚童記下後,走向下一個。
一圈下來,鐵盤子上的歸墟幣也就二三十個,並不算多。
至於二樓雅間,稚童並冇有上去。
顯然,說書這行當在這個世界,也算不得什麼體麵的行業。
如果不是有人點名,讓稚童上去收錢。
稚童是不能上去,打擾二樓那些有錢客人雅興的。
這時,稚童走到蕭寒麵前。
小小的臉上透著一份獨屬於大人的成熟和老持深重。
並冇有因為收錢少而不開心。
蕭寒也冇墨跡,隨手拋出一枚廢墟幣,噹啷一聲落在鐵盤子裡。
“嘶!!”
當看見那枚廢墟幣的刹那。
周圍那些走卒販夫們,立即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我擦嘞,什麼情況這是。
一群坐在大堂的窮逼中,怎麼混進一個真有錢的了。
聽個書而已,怎麼連廢墟幣都用上了?
那稚童也是愣住。
隨即朝蕭寒深鞠一躬,繼而端著鐵盤子朝李書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