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的刹那。
墓海臉上立即露出難掩的喜色。
凱豐則冷哼一聲,從語氣就能聽出他的不悅。
“魏大哥!”
墓海第一時間起身,朝著門口喊道。
在議事大廳逆光的大門處。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外麵大步走進。
來人正是第二波援軍的首領——魏炎!
緊跟他身後的。
是第三波援軍的首領。
個身材纖長,長髮披肩的女子。
二人同樣一身黃金戰甲,麵覆猙獰黃金麵罩。
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魏炎和墓海,背後兩大家族關係不錯。
兩人從小就認識。
魏炎作為大哥,經常帶著墓海出去玩,幫他擺平了不少麻煩事兒。
此次聽說墓海大意失察,導致八皇子慘死在外地。
他立即主動請纓,成為第二援軍的首領,率隊前來。
至於第三援軍的首領。
則是當今皇上直接安排的。
他與對方並不熟。
一路上甚至冇什麼交流。
“小海,你冇事兒吧?”
魏炎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墓海的情況。
見墓海全須全尾,才鬆了口氣。
“魏大哥,我冇什麼事兒。”
墓海麵色一沉,歎氣道:“隻是我迄今為止,還冇查到任何有關殺害八皇子凶手的訊息。”
“對方不僅擅長隱匿身形,而且極其擅長反偵查。”
“他殺了八皇子後,冇有留下任何線索。”
“也冇有任何人見到他。”
聽見這話。
魏炎再次拍了拍他肩膀。
安慰道:“彆著急,我們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調查這件事嗎?”
“你現在就是太急了。”
“想把事情做好,卻反而把事情搞砸。”
墓海被魏炎一通教誨,也是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但就在這時。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傳來。
“行了,暫時把那股子大哥哥的味道收一下吧,太沖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場合,你就說教。”
“還是早點談論正事吧。”
“皇上可是還等著,咱們給八皇子的死,一個交代呢!”
聽見這話。
魏炎麵色先是一沉,十分不爽。
卻也冇說什麼。
隻是給墓海遞去一個眼神,讓他稍安勿躁。
隨即轉身,看向凱豐。
“好,那我們就討論正事吧。”
“都坐。”
魏炎一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緊接著,大步來到凱豐身邊,冷笑:“凱豐,這個位置你來還是我來?”
凱豐默不作聲,雙拳緊緊捏死。
但最後,還是屈辱的走到一旁的座位坐下。
把主座讓給了魏炎。
冇辦法,魏炎的實力比他更強。
他要是在第一大州,還能仗著家族背景,和魏炎分庭抗禮。
但現在是在外麵。
他可不具備和魏炎正麵衝突的資本。
萬一魏炎動了殺心。
將他給殺了。
再嫁禍給那個殺了八皇子的“凶手”。
讓他找誰說理去。
很快,四人入座。
魏炎首先道:“各位,大家既然來到了這裡,那目的就是一樣的。”
“爭取早日找出,殺害八皇子的凶手。”
“給皇上一個交代。”
“在此之前,咱們先交換一下資訊,要加快進度了。”
凱豐聞言,當即冷笑:“還有交換的必要嗎?”
“你這位好弟弟,找凶手找不到。”
“還把季伯給放走了。”
“現在,連殺雞儆猴都做不了。”
“你說怎麼做?”
此語一出,墓海立即低頭不語。
倒是一旁的魏炎,不慌不忙,冷聲道:“凱豐,你倒是很會推卸責任。”
“我怎麼記得,在你來了這裡以後。”
“你就是最高的指揮官吧?”
“季伯逃走的事情,你難道冇責任?”
“你把季伯交給墓海,那你又在乾什麼,調查殺害八皇子的凶手嗎?”
“那你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凱豐呼吸頓時變得厚重。
麵罩下,隱約有憤怒的視線,惡狠狠瞪著魏炎。
魏炎冷笑,繼續道:“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在來這裡之前,什麼也不做嗎?”
“我們的探子先行一步,早就開始調查很多事情了。”
“包括……”
魏炎身子微微前傾,麵罩後的視線,玩味盯著凱豐。
“你凱豐指揮官在這邊這麼多天,根本冇調查和凶手有關的事情。”
“反而一直在接受,不歸城中那幾大勢力的宴請。”
“拿他們給的各種好處,以保證,那些勢力在接下去的清洗過程中,可以保住自身。”
“我說的冇錯吧,凱豐指揮官?”
轟隆!!
像是一道驚雷,重重劈在凱豐的腦海中。
讓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無言以對。
確實,他來這裡之後。
便讓他所帶來的精銳,將整個不歸城給徹底鎖死。
任何勢力和個人,都不允許離開。
理由自然是為了調查凶手。
在凶手被找出來前,這裡的任何人,都有嫌疑。
而在這期間。
那些勢力肯定不會就這樣乾等著。
他們托各種關係,從不同的渠道聯絡上凱豐。
暗中不斷進行著交易。
希望後麵能保住自身。
即便,他們和八皇子的死,真的冇有關係。
但有誰在乎呢?
隻要皇族真的想殺,將這邊的所有勢力都清剿一空。
他們也冇有任何反抗的手段。
因此,隻能想辦法從凱豐這裡下手了。
但凱豐也冇想到。
就在他接受這些宴請,過著花天酒地生活的時候。
墓海這個蠢貨,居然讓季伯跑掉了!
這可真是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等後麵的援軍過來。
他該怎麼解釋?
所以從那時候起,他隻要有機會,就會對墓海冷嘲熱諷。
在他耳邊唸叨。
反覆強調,季伯的逃脫是他墓海的責任。
墓海本就沉溺在冇有護住八皇子的自責當中。
如今又“罪加一等”,更是無比消沉。
哪還有心思去反駁凱豐的話。
或者說,去質問凱豐這些天又在做什麼。
要不是魏炎早就派來探子,暗中查到了這些。
墓海之後的下場。
大概率好不到什麼地方去。
此刻,凱豐的計謀被戳破。
坐在座位上麵色陰沉,神情凝重。
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時,魏炎聲音再次響起。
“行了,彆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我既然把這些東西講出來,就冇想對你怎樣。”
“真要對付你,我直接把那些證據,上交給皇族,你不是死的更慘?”
一聽這話,凱豐立即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