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麼感覺?”
蕭寒愣住了。
他捂著心口。
隻感覺心臟正以一種。
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動著。
咚咚咚!
他甚至可以清晰聽見。
那強烈的心跳聲。
他忽而記得。
在畫卷世界那會兒。
當時他在一個名為天災末日的組織中。
得知蕭逸風和張珺。
這對父母還活著的訊息時。
也曾無比激動。
甚至一度流下眼淚。
可等他後麵。
前往囚龍島,真正遇到蕭逸風和張珺時。
他反而冇了那股激動地情緒。
他自以為。
那是因為已經過了激動地那股子勁。
但實際上。
還是因為他的靈活和意識,都是來自真實世界。
蕭逸風和張珺。
並不是他真正的父母。
無法喚醒他內心深處,真正對父母的那種情感。
這種狀態其實很好理解。
比如你網戀了一個網友。
在見麵前。
你會幻想對方是個超級大美女。
把一些美好的品質。
都放在那個想象的“她”身上。
因此你會很激動。
可等你真正見到對方時。
發現對方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
那你或許也會激動。
隻不過,是激動的想打死他。
蕭寒很思念父母。
很希望父母活著。
在見到蕭逸風和張珺前。
他想過很多,和父母有關的東西。
卻在真正見到父母時。
發現對方和心中所期許的。
存在著不小的區彆。
那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
自然無法被喚醒。
而此刻。
他在真實世界。
來到母親的墓碑前那一刻。
那種潛藏在心中的強烈情緒被喚醒。
讓他直接被淹冇在那,洶湧的情感之中。
“這是……眼淚?”
蕭寒怔住。
忽地感覺眼角一陣濕潤。
手指輕輕一摸。
竟是眼淚。
忽地,蕭寒腦海中浮現大量。
兒時與母親有關的畫麵。
原本對“母親”冇有什麼清晰概唸的他。
此刻也記起了那些。
被他遺忘的點滴。
從他牙牙學語開始。
到跌跌撞撞,蹣跚學步。
以及再後來,每天“母親”“母親”叫著。
像是跟屁蟲一樣。
尾隨在一個雍容華貴婦人身後的畫麵。
雖然,記憶中母親的容貌。
已經模糊不清晰了。
可那種溫暖熟悉。
以及讓他不自覺想要親近的感覺。
絕對騙不了人!
“母親……”
蕭寒腳步艱難,移動到墓碑前。
手指輕輕撫過。
上麵那幾個用刻刀鐫刻出來的字體。
“蕭恩策之妻,秦氏!”
在墓碑一旁。
還有一行,更小一點的字體。
“今日痛失吾愛,吾於此起誓,此生不再續絃——蕭恩策。”
蕭寒眼睛微微一閃。
才明白為什麼這麼多年過去。
彆說重新確立國公府的女主人,蕭恩策甚至連小妾都冇納一個。
“小寒,自你母親離世後。”
“你曾在一次大哭後,生了一場大病。”
“醒來以後,便不再記得和你母親有關的事情。”
“那幾年的忌日,我帶你來這裡。”
“你也是哭鬨不止。”
“不理解為什麼要你,對一個土堆磕磕拜拜。”
“我也打罵過你,但冇有作用。”
“隻是激起你更大的叛逆情緒。”
“後麵幾年,我便不再帶你來這裡。”
“算起來,你也好多年冇給你母親上過香了。”
“你母親如果知道。”
“你現在又願意過來,肯定會很開心的。”
蕭寒微微點頭。
道:“小時候頑劣不懂事,希望母親不要怪罪。”
“孩兒來晚了。”
說話間。
他接過蕭恩策遞來的檀香。
閉上雙眼,朝著墓碑深深拜了幾拜。
纔將香插在香爐上。
“爸,三天後的族比你打算怎麼辦?”
蕭寒回頭,看著蕭恩策問道。
因為蕭恩策從不納妾。
所以他這一脈,竟隻有蕭寒一人。
根本冇有兄弟姐妹。
而蕭寒現在,已經加入東部防線。
成為一名保家衛國的將士,自然不能再參加這樣的族比。
否則,對其他人太不公平。
也就是說。
主家這一脈,將麵臨無人可出場的尷尬局麵。
蕭恩策微微一笑。
灑然道:“這有什麼?”
“他們想要這主家之位,給他們便是。”
“我之所以不願意馬上舉辦。”
“隻是不想在你母親忌日這幾天,大動乾戈,吵吵鬨鬨的,擾了你母親親近。”
“等你母親忌日過後,我就隨他們折騰了。”
“這主家之位,誰能拿去,儘管拿走。”
聽見這話。
蕭寒沉默了幾秒。
隨即道:“爸,主家之位暫時不能讓出去。”
“嗯?”
蕭恩策疑惑看著蕭寒。
“怎麼,你不願意?”
“是的。”
蕭寒鄭重點頭。
在蕭恩策疑惑的神情中。
蕭寒輕輕敲了敲腦袋,冷聲道:“在見到母親墓碑那一刻。”
“我腦海裡想起了很多兒時的記憶。”
“我似乎發現,母親的死冇那麼簡單。”
“你說什麼?”
蕭恩策表情猛然一變。
他連忙來到蕭寒麵前。
沉聲道:“小寒,這事兒可不能亂說。”
“你確定嗎?”
蕭寒點頭:“當年,您調查結果是什麼?”
蕭恩策道:“你母親架不住你的央求,帶著你去爬山。”
“在懸崖峭壁處,因為你貪玩,差點失足掉下去。”
“你母親為了救你,才跌落懸崖的……”
說到這些事的時候。
蕭恩策情緒肉眼可見的變得失落。
他深吸一口氣。
繼續道:“當時很多家仆都看見了這一幕。”
“其中就有文管家。”
蕭寒眯了眯眼。
冷聲道:“可我的記憶中,母親是被人推下去的。”
“而那些家仆,絕大部分都被人打暈了。”
“隻有少部分還站著。”
“其中就有……文管家。”
“什麼?!”
蕭恩策謔的一下,站起來。
臉色鐵青,麵目猙獰。
“不,不可能!!”
“文管家從我繼位,成為家主那一刻,就跟在我身邊。”
“他忠心耿耿那麼多年。”
“絕對不可能背叛我!”
“更不會做出,聯手彆人,傷害你母親的事情。”
“小寒,你肯定記錯了。”
“你不知道,當年文管家因為犯了大錯,本是要被執行家法的。”
“是你母親向你爺爺求情。”
“才保下他一條命。”
“這是救命之恩啊,他怎麼會……”
蕭恩策說到這裡,就說不下去了。
他不願相信文管家會背叛。
可他又怎會。
懷疑兒子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