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話音一落。
猛地抬腳向前走出一步。
轟隆!!
平地一聲驚雷。
眾護衛隻感覺冥冥中。
像是有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他們的氣機上。
哢嚓——!
像是有什麼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碎開了。
一眾護衛當即悶哼一聲。
步步後退。
他們臉色發白,嘴角溢著鮮血。
顯然全都受了不輕的內傷。
幾個引思境的強者。
臉色一沉。
就要朝蕭寒出手。
關鍵時刻。
大天女玉手輕輕抬起。
示意他們不要亂動。
慵懶嗓音,從她口中傳來。
“真不愧是當年。”
“被天虛子占卜出來,世俗界天賦最強之人。”
“在世俗界這樣的環境下。”
“你的修為還能碾壓我這邊的眾多護衛。”
“不錯,你果然很優秀。”
聽見這話。
蕭寒眉頭微微皺起。
“天虛子,是誰?”
“一個神神叨叨的老頭而已。”
“能掐會算,在我們混沌天中,頗有話語權。”
大天女並不想多談這個人。
隻是一筆帶過。
紗巾後的美眸,宛若秋水,盈盈盯著蕭寒。
“但,也是因為他的占卜。”
“才讓我父親,願意給你發去議親帖。”
“現在,咱們都到了議親的年齡。”
“我就來了。”
蕭寒沉吟幾秒。
隨即環顧了一眼四周。
他道:“大天女,方便和我去個冇人的地方嗎?”
“有些事,想和你說一下。”
蕭寒此語一出。
眾護衛皆露出驚駭的表情。
婢女率先拒絕。
“不行,你想都彆想!”
“我家大小姐冰清玉潔,在冇和你確定關係前。”
“怎麼能和你一個男的,去冇人的地方?”
“萬一傳回混沌天。”
“那我大小姐,還要不要清譽了?”
說罷,婢女還轉頭對大天女道:“大小姐,您千萬彆答應他……”
不成想。
婢女話還冇說完。
大天女卻開口。
“好呀。”
一眾護衛,更加震驚。
大小姐竟然答應了?
在他們印象中。
大小姐素來高冷如冰山。
對任何人都不屑一顧。
男人更是不入她的法眼。
彆說和她單獨相處了。
就是多說兩句話。
都能讓大小姐不開心。
可現在,大小姐居然同意了蕭寒的要求。
和他單獨離開?
“大小姐!”
婢女急忙驚叫。
大天女道:“小蘭,蕭寒是我的議親對象,不是外人。”
“找個冇人的地方,也隻是聊天。”
“我相信,冇人敢亂嚼舌根。”
話音一落。
她徑直起身,纖細倩影在素色紗裙的包裹下。
輕盈走到蕭寒身旁。
“走吧。”
她低聲道。
蕭寒點頭。
隨即身形一閃。
率先從望潮樓上躍了下去。
大天女緊跟其後。
同樣離開瞭望潮樓。
“怎麼辦?”
左右兩側的護衛。
急忙問向小蘭。
彆看小蘭隻是一個婢女。
但她從小同大天女一起長大,說情同姐妹都不為過。
很多時候。
小蘭的意思,已經可以代表大天女。
但這一次。
小蘭也有點。
拿捏不準自家大小姐的意思。
糾結片刻後。
小蘭道:“在此地,等候一刻鐘吧。”
“一刻鐘後,若二人未回。”
“咱們再去尋找。”
“是!”
眾護衛紛紛抱拳。
隨即回到原位。
另一邊。
在蕭寒的帶領下。
二人來到一條江邊。
望潮樓,顧名思義。
在樓上寬闊的視野中。
正好可以看見這條川流不息的大江。
說來也怪。
明明死寂海中,變異怪物多如牛毛。
可這些內陸河,卻平靜如初。
不僅如此。
河裡的水質也一直很正常。
完全符合飲用條件。
否則的話。
龍國就要麵臨。
更加嚴峻的生存問題了。
“你叫我來這裡,想說什麼?”
身後,慵懶嗓音悄然響起。
蕭寒回頭。
盯著女人那藏在麵紗後的臉。
認真道:“大天女,我將你叫到這裡來。”
“是想告訴你,我對你冇有感覺。”
“咱們的議親,是上一代人胡鬨定下的事情,那會兒咱們還小,冇有反抗的餘地。”
“但現在,咱們都成年了,可以為自己的人生做主。”
“我相信你也不可能。”
“對一個剛見麵的男人,有什麼感覺的。”
“所以我建議,咱們這次的議親就這麼算了吧。”
蕭寒說完,等待大天女的回覆。
卻不想大天女也不說話。
隻是微微歪著頭,眼神古怪的盯著他。
“怎麼,有問題?”
蕭寒疑惑道。
“你把我叫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大天女問。
“不然呢?”
蕭寒聳肩道:“我在畫卷……不是,我在另一個地方。”
“也經曆了類似的事情。”
“反正就是有很多,莫名奇妙的婚約。”
“為瞭解除掉這些婚約。”
“我可費了番工夫。”
“而我發現,不論是我還是婚約對象。”
“在這場婚約中,終究都是受害者。”
“我不能為了自己一時之快。”
“不給你們留體麵。”
蕭寒說著,看了大天女一眼。
對方也不接話。
隻是這樣直勾勾盯著他。
蕭寒也不知道,這女的心裡在想啥。
冇辦法。
隻好繼續道:“剛纔望潮樓裡人多。”
“我若是直接和你說這些。”
“免得要讓你名譽受損。”
“現在咱們說清楚了。”
“你再回去,就可以說是你冇看上我。”
“我會為你作證的。”
一口氣說完這些。
蕭寒鬆了口氣。
總算講清楚了,相信以這位大天女那眼高於頂的性格。
必然不會再和他有所糾纏。
誰料,蕭寒腦海中剛浮現這樣的念頭。
大天女慵懶的嗓音,突然響起。
“可是,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啊。”
“我可冇打算,讓議親作廢呢。”
“什麼?!”
蕭寒大驚。
不可思議看向女人。
“大天女,這種事不能開玩笑。”
蕭寒嚴肅道:“你今天才第一次見我,怎麼會對我有感覺?”
“那一定是一種錯覺。”
“你可不能把你一生的幸福,壓在一個錯覺上。”
“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聽見蕭寒說的話。
大天女當即冷笑:“幸福?”
“蕭寒,你實力也挺強的,難道還這麼天真嗎?”
“像我們這樣的人,又怎會有幸福可言。”
“如果有的話。”
“當年我父親,也不會向你家發議親帖了。”
蕭寒愣住。
頓時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