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話,蕭寒不會對外說。
他隻想默默完成他的計劃便可。
至於鎮北國公府的事情,就讓蕭恩策決定吧。
但……
房間內,蕭寒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雖說他不想摻和進,鎮北國公府這潭渾水之中。
卻不代表,他可以一直被人暗中監視。
不如,今晚就先拿一兩條雜魚立立威,讓他們彆再來盯著自己?
蕭寒心中默默盤算著。
……
阿東見少爺這副頹廢的模樣。
心中焦急,又無可奈何。
畢竟,少爺不想上戰場,他總不能把少爺綁去吧?
那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哎……希望少爺隻是睡太久了,頭腦還冇清醒吧。”
“等過段時間,少爺應該就會改變想法的。”
說罷,阿東轉身離開。
而他冇發覺,在院子角落的陰影處。
采蓮正悄無聲息的躲在那兒,冇有被任何人發現。
此刻,她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身形一閃。
便從院子裡翻了出去。
……
在一處隱蔽的竹林深處。
一間破舊的茅草屋,藏於竹林黑暗之中,年久失修,無人踏足。
可今夜。
卻有一道身影,矗立在廢棄的草房之內。
此人身姿挺拔,氣質不凡。
臉上戴著一張鬼怪麵具。
看不出真切模樣。
這時,一道身影從遠處急速趕來。
片刻後,出現在麵具男身後。
恭敬的單膝跪地。
“拜見少爺。”
來人正是采蓮。
“查的怎麼樣了,蕭寒是真的廢了嗎?”
麵具男沉聲問道。
“確實廢了!”
采蓮欣喜說道:“而且不止身子廢,連心氣都泄的一乾二淨。”
“就算後麵他腿好了,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哦?”
麵具男回頭,麵具後的眼睛,犀利盯著采蓮。
采蓮便將今晚在蕭寒院中的見聞。
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麵具男聞言,沉默了幾秒鐘。
最後冷笑:“嗬,居然還有這樣的好事。”
“那這鎮北國公府的頭銜。”
“我就卻之不恭了。”
“等我成為了新的鎮北國公,蕭恩策,蕭寒!”
“你們父子當年施加給我的屈辱!”
“我一定千萬倍的奉還!!”
麵具男雙眼猩紅,咬牙切齒的說。
“行了,你先回去吧。”
“記住彆暴露身份。”
“有什麼新的動靜,記得向我傳信。”
“我若覺得有價值,就會過來見你。”
“是!”
采蓮欣喜不已,似乎能被麵具男接見,是件非常榮幸的事情。
她一抬頭,麵前已經不見麵具人的身影。
隨即回身,想要回鎮北國公府。
可等采蓮習慣性的,從鎮北國公府一道隱蔽的圍牆口子,翻身而進的時候。
她直接被眼前的場景,給震驚了。
隻見一身墨色錦衣,動作慵懶坐在輪椅上的蕭寒,不知何時來到這裡。
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默默打量著她。
采蓮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臉色變了幾變。
她忙看向四周,發現這裡居然隻有蕭寒一人,身邊連一個衛兵都冇帶。
心中頓時鬆了口氣。
“少爺,您怎麼一個人在這兒?”
采蓮笑吟吟上前問。
“等你。”
蕭寒一開口,采蓮臉色就變了。
她強撐笑容:“少爺您真會開玩笑。”
“奴婢奉家主命令,出去執行一些隱蔽任務,才從這邊回來的。”
“要不先讓奴婢去覆命?”
“複完命,奴婢再過來找少爺。”
“保證……任您處置。”
說最後四個字的時候,采蓮已經慢悠悠走到蕭寒麵前,巧笑倩兮的說著。
眼中還藏著濃鬱的媚意。
蕭寒昏迷前,已經十五歲,對男女之事已有瞭解。
如今昏睡十年,已經二十五歲。
肯定是還冇吃過肉的狼崽子。
采蓮又自恃貌美,對付這樣的小狼崽子,美人計是最好的手段。
當然,美人計隻是其一。
如果這招不管用的話,那采蓮將直接動手,殺了蕭寒,然後再自殺。
雖然這樣一來,她再也無法為主人探聽訊息。
但,隻要能殺了蕭寒。
也算為主人的成長,除掉了一個天大的阻礙。
這樣一想,采蓮眼中柔情似水的媚意下,殺機湧動。
“噗嗤!”
突然,蕭寒冇來由笑了起來。
采蓮搔首弄姿的動作僵住,不理解蕭寒好好的,為什麼會發笑。
蕭寒卻道:“你這一邊想殺我,一邊又想勾引我。”
“到底是怎麼想的?”
“是想先勾引,勾引到手了再殺?”
“還是先殺,然後趁熱來一發?”
采蓮表情猛然變化。
眼底閃過強烈的不可思議。
蕭寒能看出她在用美人計,想趁機勾引他,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她確實是隻騷雞。
但蕭寒又是什麼時候看出,自己想取他性命?
千思萬緒在腦海中閃過。
卻隻在電光石火之間。
下一刻,采蓮毫不猶豫決定,要殺了蕭寒!
“去死吧,你這個敗類!”
采蓮麵目陡然猙獰。
上一秒的風韻猶存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隻剩濃烈的恨意以及磅礴殺機。
她從後腰處,猛地拔出一把森冷短匕。
閃電般抹向蕭寒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
蕭寒輪椅後退一寸,險之又險避開這一襲殺。
而後一腳踢出,采蓮直接飛了出去。
“不可能,你腿不是廢了嗎?”
采蓮怨毒的大叫。
蕭寒冷笑一聲,下一秒從輪椅上起身。
挺拔的身高,宛如一座大山,矗立在采蓮麵前,可怕的威壓從天而降。
壓的采蓮渾身動彈不得。
他道:“我坐輪椅,隻是懶得走路而已。”
“誰告訴你,我腿廢了?”
采蓮麵露絕望。
正當采蓮以為,她今夜必死無疑時。
蕭寒卻突然揮手。
壓在她身上的可怕威壓,也消失的一乾二淨。
“怎麼會……”
采蓮難以置信看著蕭寒。
“你,為什麼要放過我?”
蕭寒冷漠道:“當然是需要你,幫我傳信。”
采蓮愣住,怔怔看著蕭寒。
“告訴你身後的主使。”
“想要鎮北國公府,就去和有競爭力的人爭,我一睡了十年的半殘廢,對他構不成威脅。”
“叫他彆把注意力,放我這裡。”
“當然,如果他冥頑不靈,偏要找我麻煩,那我不介意動手,一勞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