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的敵人?”
蕭寒麵色微微一肅,不由地愣了下來。
隨即又自嘲笑了一下。
雖然心裡一直在安慰自己,那些有關世界虛假的言論,都是假的。
可實際上早就在不知不覺中。
對他內心產生了影響。
他潛意識裡覺得,這不過是個虛假的世界,那他還那麼拚乾啥?
所以,什麼全球攻守聯盟。
什麼今後的敵人。
蕭寒根本冇怎麼花這個心思去想。
知道自己。
已經在思想上出了問題。
蕭寒決定和上峰開誠佈公的聊一聊。
畢竟,在生活上能給予自己建議的長輩中,上峰算是一個。
恰好上峰,也察覺到了蕭寒不對勁的點。
他問道:“蕭寒,你有話對我說?”
“對,我有一些事兒想和您聊聊。”
蕭寒如實說道。
聽見這話,上峰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
他不由地笑了笑,道:“那還站著乾什麼,快坐啊!”
“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之前咱們商議邪魔危機的時候。”
“你都冇這樣過。”
蕭寒自嘲一笑。
他這次的問題如果真的存在,那可比邪魔危機嚴重多了。
坐下後。
蕭寒斟酌了一下用詞。
然後看著上峰的眼睛,道:“上峰,如果我說這個世界是假的。”
“並且能拿出諸多證據。”
“你會怎麼看?”
上峰猛地一愣,不可思議看著蕭寒。
他甚至以為,蕭寒會和他說,與趙清雀有關的情感糾葛。
畢竟,現在危機已經過去,能讓蕭寒這麼失魂落魄的。
大概也隻有趙清雀了。
可冇想到,蕭寒突然來個這樣的問題。
還問他怎麼看。
他能怎麼看。
上峰沉默了好半晌,才道:“蕭寒,你怎麼會突然想到這種東西上麵去?”
“是在對抗邪魔的時候,發現了什麼嗎?”
是的。
上峰覺得,蕭寒肯定是在和邪魔對抗時。
聽說了什麼奇怪的言論。
或者在被邪魔的誘導下,產生了一些錯誤的理論。
早些年的娛樂市場上。
不都有這類影視作品嗎?
什麼正義的主角,曆經千辛萬苦打敗反派後,卻因為反派的一些話。
或者中了某種陰毒的手段。
最終正義的主角,反而成了新的反派。
上峰就擔心,邪魔在被封印之前,給蕭寒灌輸了什麼奇怪的理論。
或是施展了什麼手段。
才讓蕭寒變得如今這樣,魂不守舍的。
蕭寒歎了口氣,道:“和邪魔沒關係,總之這個世界絕對存在問題。”
“上峰,你可能還不知道。”
“老天師已經死了。”
“殺他的人,是我的大師傅,軒轅龍圖。”
蕭寒笑容苦澀的開口。
上峰一聽這話,臉色立即凝重起來。
因為一直在負責大夏城市的重建,以及社會秩序的恢複工作。
他根本來不及,關注那些人族強者的近況。
現在聽見蕭寒這樣說,上峰就嗅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意味。
他緩緩道:“蕭寒,謹慎一點,咱們仔細說。”
聽見這話,蕭寒反應過來。
他屈指一彈,一個小型的隔音法陣佈置出來,將辦公室徹底封閉。
哪怕站在門口的警衛,也聽不見絲毫聲音。
“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
上峰看著蕭寒道。
蕭寒也冇客氣,便將這次發生的事兒,全部一股腦的講了出來。
隨後,還加上他的調查情況。
也冇有隱瞞。
一五一十的說出。
上峰聽完,雙手交叉撐著下巴,陷入長久的沉默。
這很正常,任誰聽見這樣的訊息。
都無法冷靜思考。
如果這個世界是假的,那他們生活在這些世界上的人,又是真是假?
這可是極其恐怖的一件事。
你能想象,當你辛苦付出一切。
在經曆了爾虞我詐,欺騙背叛,眼淚痛苦。
品嚐人間各種悲歡喜怒之後。
本以為已經水到渠成,可以享受自己努力打拚的成果時。
忽然有人告訴你。
你打拚的這一切,都冇有意義。
你這一生,你的家人,包括你自己,其實都是虛假的。
你能接受嗎?
蕭寒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心裡有些後悔,和上峰說了這些。
上峰雖然身為一國之主。
可他本質上還是個普通人。
這種問題告訴他,他不僅冇辦法解決,反而隻會徒增煩惱。
就在蕭寒打算,故作輕鬆的告訴上峰。
自己隻是個開個玩笑時。
上峰突然開口。
隻是嗓音變得有些沙啞。
“蕭寒,你應該知道,我們和龍虎山的關係一直非常好吧。”
上峰說完,認真看著蕭寒。
蕭寒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我知道,龍虎山傳承千年,有司國運監的職能。”
“老天師之前,是和您單獨聯絡的。”
“凡是發生在大夏大地上,一些比較重大,或許會影響國運的事情。”
“他都會直接告訴你。”
上峰點頭,道:“是啊,但有一次,老天師突然拉聯絡我。”
“說讓人給我寄了一封信。”
“但又不許我打開,說隻能在最關鍵的時候打開。”
“最好是在他死了以後。”
“我當時很不可思議,老天師為什麼好端端的要說這些話。”
“以他的實力,如果他不想死,誰又能殺得了他?”
“但出於對老天師的尊重。”
“我冇多問,那封信也一直保留到了現在。”
“我還以為這輩子都冇機會打開呢。”
“冇想到,就從你這裡聽見了這樣的噩耗。”
上峰一邊說著。
走到一旁的書架,從一個非常隱蔽保險櫃中,找出一封信。
他唏噓道:“難道,這封信就是為這個時間準備的?”
蕭寒接過信,心中同樣驚詫。
但最令他驚訝地,還是上峰好像接受了。
這個“世界可能是假的”。
這樣的資訊點了。
上峰笑了笑,道:“蕭寒,身居我這樣的位置,什麼東西冇見過?”
“你彆說這個世界是假的。”
“就算你現在說,我這個人是假的。”
“我都不會立即懷疑,而是要看看你能提供什麼證據。”
“有時候,見的東西多了。”
“對很多東西,就不容易大驚小怪了。”
“至於你說的,對於世界真假的擔憂,那就等事情被證實以後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