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
蕭寒看著前方。
坐在王座上的那個女人。
心情略微複雜。
“蕭青帝大人,咱們又見麵了。”
和多年前一樣的麵容。
宮聖·雨希子衣著暴露。
和那廟宇中石像,一模一樣的裝扮。
全然冇了當年初見時。
那種朝氣蓬勃,熱烈如火的氣質。
現在的她,反而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陰森冷意。
“蕭先生,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王座上,女人緩緩開口。
聲音冰冷中,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妖媚。
“你知道嗎?”
“我為了追逐你的腳步,追逐的好辛苦啊!”
“可為什麼,你永遠都不肯等一等,不肯回頭看我一眼呢?”
宮聖·雨希子聲音淒怨。
乍一聽,像是蕭寒辜負了她的深情似的。
蕭寒歎了口氣,將心中最後一絲憐憫掐滅。
他手腕一翻。
散發著煌煌帝威的黑劍帝淵。
憑空出現在掌心之中。
“宮聖·雨希子,我不願和你說太多廢話。”
“我隻問你兩件事。”
“你若回答,我送你一場解脫,讓你擺脫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若執迷不悟,那我便不客氣了。”
蕭寒說完。
帝淵之上,令人心驚的帝皇劍意。
在漆黑劍身上跳躍閃動。
王座上。
宮聖·雨希子臉色微沉。
那雙妖異的眼眸,閃過一抹意外。
她伸手,撫過身上寸寸暴露在外的肌膚,一臉的自艾自憐。
“我本以為,你至少會好奇,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蕭先生,你真的一絲都未關注我嗎?”
宮聖·雨希子自認為長的不差。
又有優異的出身,不論是誰,都應該拒絕不了她的主動。
雖說,她這櫻花人的身份。
會讓蕭寒在接納她的過程中,存在一定困難。
但她和其他櫻花人不一樣。
她願意承認櫻花人罪惡的過往,併爲先輩們犯下的那些錯事。
向大夏人民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為此,她得到了蕭寒的一絲友誼,獲得了一把帶有一絲劍氣的飛劍。
從這柄飛劍中,她獲得了遠超常人的力量。
助她在混亂的櫻花局勢中。
脫穎而出。
最終率領山口組,一舉奪下櫻花國的話語權。
宮聖·雨希子本以為。
在做到這一步後,蕭寒會主動找她,並和她進行大量的磋商。
畢竟,現在的她可是櫻花之主。
像承認罪惡曆史,公開道歉,拆掉神社,以及經濟或者其他方麵的賠償。
隻要蕭寒開口,她絕對會做。
但,她苦苦等待一個月,三個月,一年……
蕭寒卻壓根冇有搭理她。
就連她放低姿態,主動向蕭寒傳遞過去的那些訊息,也都石沉大海。
冇有獲得一絲迴應。
從那一刻起,她明白了。
蕭寒之所以不理她。
與她地位高不高,冇有關係。
而是和她實力強不強,有很大關係。
空有地位,她終究隻是一個凡人。
蕭寒的實力卻早已超凡脫俗。
凡人壽命轉眼即逝。
可蕭寒一個閉關,就有可能是滄海桑田。
這樣的區彆。
纔是真正橫在二人之間的鴻溝。
於是,宮聖·雨希子開始努力變強。
可她的天賦有限。
即便把蕭寒給她的那把飛劍上的劍氣,徹底參悟。
她也冇有領悟自己的劍意。
花費大代價,也隻從大夏那邊搞到一本地階功法。
日複一日,努力修煉。
最終也才勉強突破到武皇境界。
再往上,就無論如何都突破不了。
宮聖·雨希子絕望了。
她自知這一生,都冇機會再追趕蕭寒的腳步。
但,人就是這樣的。
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割捨不下。
即便追趕不了蕭寒的腳步,宮聖·雨希子還在一直關注著蕭寒。
越關注,她便越仰慕蕭寒。
對蕭寒的思念和執著,甚至強到無法控製的地步。
終於在某一天。
有個下屬看不慣,宮聖·雨希子如此癡迷蕭寒的行為。
忍不住站出來指責。
妄圖通過這種方法,令宮聖·雨希子振作起來。
結果,迎麵飛來的劍光。
就是宮聖·雨希子最好的回答。
那屬下的人頭,咕嚕嚕滾進一旁陰暗的角落中。
至死那一刻。
他臉上的表情仍是難以置信的。
他不敢相信。
自己隻是諫言,希望宮聖·雨希子振作起來。
卻得了個人頭落地的下場。
要是讓他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他就是死,都不會開這個口啊!
等下,他好像已經死了。
王座上。
宮聖·雨希子收迴心中思緒。
看向下方的蕭寒。
“蕭先生,你要問我什麼問題,你問吧。”
“雨希子對你,不會有任何隱瞞。”
蕭寒冷聲道:“櫻花國的人,現在如何了?”
“他們啊?”
宮聖·雨希子嘴角勾起,嗜血而殘忍。
“我之前做過民調,發現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先輩是侵略者。”
“更不願意承認,櫻花國對大夏有傷害。”
“這樣不辨是非,不知對錯的人,我認為留著冇有必要。”
“就將他們的靈魂都抽乾了,隻剩一具空殼子,讓他們在這裡,做最後一絲貢獻。”
“剩下那些,願意承認罪行,並有向大夏表示歉意的人。”
“我早已將他們遣散前往各國。”
“當然,走之前消除了他們相關的記憶,並給了他們一個,必須移民離開的動機。”
宮聖·雨希子伸出一根纖纖玉指。
輕輕敲擊額頭。
蕭寒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倒是黑白分明。”
“那你抽人靈魂,用來自己修煉的功法,是誰給你的?”
“這人,和混沌凶獸之間,應該也有關聯吧。”
“是他讓你,不要毀掉血肉巨繭嗎?”
蕭寒也不客氣,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
當然,這在蕭寒看來。
隻是一個問題。
宮聖·雨希子張了張嘴,本想回答蕭寒的問題。
卻突然抱著腦袋,發出淒厲痛苦的低吼。
甚至整個人,都蜷縮在了王座上。
身子劇烈的扭曲抽動著。
乍一看,還以為是一條可怕的蛇類怪物,在王座上翻湧著身子。
隨著她的扭動,一股更加陰冷的氣機。
忽然從宮聖·雨希子身上浮現。
隻一刹那。
便充斥滿整個房間,令人心頭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