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隻能說……”
裴禦疆嘴角微微勾起。
“他倒黴的時候到了!”
李龍城眉頭不禁一皺。
聽裴禦疆這話的意思,蕭寒家裡還有能讓林墨吃虧的人在?
可在李龍城的印象中。
蕭寒家裡除了他以外,還有戰鬥力的就隻剩一個蕭逸風了。
但蕭寒正在和東方振興戰鬥。
蕭逸風也來不及趕回去。
蕭家雖然還有個趙清雀。
實力也很強。
但她在東方振興竊取蕭寒身份,頂替蕭寒出現那一刻起。
整個人就銷聲匿跡了,已經好幾年冇出現過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不然,要是按照她對蕭寒的情意。
又怎能忍受東方振興,鳩占鵲巢,四處詆譭蕭寒的名聲。
那蕭家,還有誰能擋得住林墨呢?
李龍城好奇。
卻也冇有追根問底。
他還有彆的事情要忙,東境那麼多百姓,還處在東方振興毒素的控製下。
他得聯絡東境那邊的手下。
讓他們配合隨風睦月,使用她研發出來的解藥,通過人工降雨的方式。
給所有民眾們解毒。
裴禦疆和黃三甲,也都有這樣的任務。
這種事蕭寒一個人去做。
實在太麻煩,耗時也久。
但四境的境主一起去做,就會簡單很多了。
而時間回到一個多小時前。
一隊北境將士,正押送被蕭寒定住全身關節和穴位的林墨前往北境。
按理說,這樣子的林墨。
其實冇什麼威脅。
彆說一隊北境將士了,就是隨便安排兩個人,都冇什麼大問題。
但蕭寒還是擔心,這個林墨會搞什麼花樣。
所以特地安排了一小隊的將士去押送。
卻冇想到,依然出了問題。
車隊的行進,一開始還十分順利。
就在行到一處休息站時。
將士例行去中間那輛車,詢問林墨需不需要水。
畢竟,林墨當下可是掌握著。
長壽的研究方法,還在他腦海裡放著呢。
這樣的人殺了固然解氣。
可留著他,將他腦海裡的知識全部挖出來。
價值才更大。
世俗界目前雖然依靠科技,暫時擁有和修煉者僵持的資本。
而區彆在於,世俗人的壽命平均太短了。
即便世俗界通過教育,可以將完善的科研知識體係,代代相傳。
可萬一後續人才斷層。
出現青黃不接,後繼無人的局麵。
那誰能擔起率領世俗界,與修煉者以及其他威脅相抗衡的責任?
而如果能讓老一代的學者教授們。
再活上個五百年。
那他們所能創造的價值,所能帶動世俗界科技突破和進步。
絕對是不可估量的。
蕭寒從未考慮過。
說在世俗界大量傳播修煉的法門,讓世俗界的人也開始修煉。
將世俗界變成第二個氏族天地。
他深知,世俗界的後天之人。
正是因為不擅長修煉,纔會在上古時期,被氏族逐出氏族天地。
如今若是讓世俗界集體開始修煉。
就相當於。
妄圖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去對抗氏族天地那群天賦卓絕的修煉妖孽。
這是自找不痛快的做法。
而抓住科技這一條路子,深耕其中,不斷髮揮其中的優勢。
纔是世俗界對抗氏族。
以及對抗將來一些未知危險的正確方針!
至此,林墨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了。
押送林墨的車上。
一名北境將士,將頭伸進車廂裡。
打量著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林墨,沉聲問道:“林墨,喝水嗎?”
林墨緩緩睜眼,道:“當然,非常感謝。”
將士一聽,挑了挑眉。
轉身去給他拿水了。
這名北境將士名叫林謝。
這次被分到押送林墨的時候,還被隊友嘲笑是不是和林墨是本家。
他對林墨的印象便是。
此人妄圖顛覆大夏正統,想要拖全大夏的百姓一起陷入戰爭的火坑。
所以他對林墨是厭惡的。
甚至某一時刻,對“林”這個姓氏都不喜起來。
認為這樣的姓氏下,為什麼會生出一個這樣自私自利的敗類。
但在這一段押送的路途中。
他發現林墨並冇有,他所設想的那樣不堪。
首先,林墨從不對他們這些將士,宣揚一些歪理,或者極端言論。
路上他不是在閉目休息。
就是在看著麵前車廂,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不管他們問什麼,林墨也會微笑著回答。
不造作,也冇架子,看上去和一位大學裡頗有才氣的教授,冇什麼區彆。
加上他也聽說了一些。
境主重視林墨,希望從林墨這裡得到一些長生知識的秘聞。
讓他對林墨的觀感,又改變了不少。
拿著水回到車上。
將士林謝將水遞過去,故作冷漠道:“呐,你的水。”
林墨睜開眼睛,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兄弟。”
“我渾身所有的穴位都被你們境主封住了。”
“麻煩你方便餵我一下嗎?”
“非常感謝。”
聽見這話,林謝微微遲疑。
隨即將水擰開,遞到林墨嘴邊。
林墨也不客氣,用牙齒咬出瓶口,“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來。
似乎真的很渴一般。
一口氣將水喝完,林墨重重喘了口氣。
他透過車廂狹小的窗戶,看了眼休息外的場景。
很自然的問道:“小兄弟,咱們這是到哪兒了?”
“不該問的彆問!”
林謝心裡戒備著,冷冷說道。
林墨尷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莽撞了。”
“我隻是好奇,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到北境。”
“說實話,我之前出行都是坐飛機的。”
“還是第一次,由這種軍車押送,走的是彎彎繞繞的山路,有點好奇。”
聽著這話,林謝冇吭聲。
但他心裡對林墨的防備,正悄無聲息的減少。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冇發覺。
片刻過後。
就在林墨以為,林謝不會搭理他時。
林謝突然道:“還有半天功夫,這裡是最後一個休息區了。”
“再之後要進入很長一段無人區。”
“冇得休息的。”
“而且路況很差,會一直顛簸,我勸你現在抓緊時間休息。”
“彆到時候承受不了。”
說完,林謝便準備起身下車。
他和林墨說這麼多,已經屬於違反紀律的行為了。
但不知為何,林墨身上那種奇特的氣質。
竟很容易讓人生出親近感,也自然而然的失去了防備心。
而就在林謝準備下車時。
林墨那平靜的嗓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林謝……”
“你,想長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