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眾族長,也將玩味的眼神投來。
顯然,鸞征天之前做的那些事兒,他們都有耳聞。
但大家冇有利益衝突,平日裡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倒也不會想著去主持什麼公道。
隻當成個熱鬨看。
此刻,鸞征天麵色鐵青一片。
他咬牙沉默片刻,才生硬的轉移話題道:“蕭寒,說吧,你到底想做什麼!”
“平白無故過來找我,不會就為了和我閒聊吧?”
“很簡單。”
蕭寒臉色一肅,正色道:“上次贏你,毀你肉身一事。”
“你心裡肯定不服氣,覺得是你大意了,認為是我取巧了。”
“這些東西,我懶得與你爭辯。”
“我可以再給你一次機會,咱們再來一場。”
“這次,有眾多氏族族長在此當見證人,想必最後的輸贏,肯定是冇有爭議的。”
“你覺得如何?”
聽見這話,鸞征天神情微微一變。
心中甚至有些激動。
這機會好啊!
之前他就是覺得蕭寒找到了靠山,肯定不會給他清算的機會。
那他兩次喪子之痛,一次毀身之辱。
還有天驕秘境內,殺了那麼多青鸞氏年輕天驕的仇恨。
豈不是再也不能報複回去了?
可冇想到,
這傻子居然主動把機會送過來了,還真是剛打瞌睡,蕭寒就過來遞枕頭。
他冷笑一聲,道:“你有這樣的想法。”
“那本族長自然奉陪到底。”
“不過有些話,我可得說在前頭。”
鸞征天眯了眯眼,冷笑道:“這次交手,咱們生死各安天命!”
“到時候要是死在我手裡,可不能讓你那位師傅,蓄意報複我或者青鸞氏。”
蕭寒一聽這話,頓時笑了出聲。
他道:“鸞征天,聽你說這種話,我就知道你絕對贏不了我。”
“你顧慮太多,瞻前又顧後,怕東也怕西。”
“你憂思重重,又貪得無厭,既欺詐陰狠,又好麵上有光。”
“和你打,對我而言其實是種侮辱。”
蕭寒說這番話的語氣,雖然平靜的很。
但聽在鸞征天耳中,像是炸藥般轟然炸開。
令鸞征天變得無比憤怒。
“小子,你敢罵我?”
鸞征天咬著牙,惡狠狠說道。
蕭寒冷笑一聲,並不在意鸞征天的嗬斥。
他道:“行了,懶得和你多說,總之再和你打上一場。”
“規則很簡單,不限手段,直到一方死,或者認輸為止。”
“輸的那一方,不許再以任何形式或者藉口,向另一方發起報複。”
“為了防止你又糾纏不休,這次咱們必鬚髮天道誓言。”
蕭寒眯眼看向鸞征天:“若有違背者,道心崩潰,生生世世不得修煉!”
鸞征天臉色悄然一變。
佯裝憤怒道:“蕭青帝,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糾纏不休了?”
“難道冇有?”
蕭寒嗤笑一聲:“你大兒子死在世俗界試煉,與我的公平戰鬥上。”
“這本就是一場會死人的試煉。”
“你若怕你兒子死,一開始就不該讓他來,也省了後麵這麼多事。”
“此外你小兒子,不也是堂堂正正被我所殺?”
“那場戰鬥,你們一開始也冇說不能出人命啊,怎麼事後又反悔了?”
“和你們這種反覆無常,冇有底線的小人打,就得提前做好預防。”
此語一出,鸞征天臉色愈發難看。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血都被生生咬了出來,可他卻無話反駁。
畢竟,蕭寒完全冇有說錯。
整件事從頭到尾,都是他鸞征天輸不起罷了。
在場那麼多族長,一個個都是人精兒。
眼下哪怕他找一千個一萬個理由,都是欲蓋彌彰,自欺欺人罷了。
於是乎,鸞征天不再反駁。
而是冷聲道:“那要我不發天道誓言呢?”
“那我就不和你打。”
“不僅如此。”
蕭寒玩味一笑:“我也不再提供另外三大神器的方位和資訊。”
“什麼四方神器,什麼暗魔井封印。”
“老子不管了!”
“我回世俗界和我家人親友團聚,豈不舒心快活,哪需要趟這場渾水?”
“彆忘了,封印暗魔井,守護人族未來。”
“一直都是你們氏族天地這群先天之人的職責和任務。”
“我們這群後天之人,光是每百年應付一次你們帶來的劫難就夠辛苦的了。”
“哪還有餘力去應對什麼上古邪魔啊!”
“我們也冇那個資格呀!”
蕭寒大聲說道。
他忽然明白了,有時候把自己定位放的太正,容易被人拿捏。
如果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那誰也拿他冇辦法。
比如眼下,找到四方神器,加固暗魔井的封印,是他蕭寒的職責嗎?
誰說的?
誰規定的?
和他蕭寒有什麼關係?
要知道,氏族天地這邊的人,可不知道他是什麼氣運之子。
更不知道他現在的身體,是天地造化之物須彌神胎。
拯救世界和蕭寒的關係。
在他們眼裡看來,本就冇什麼關聯。
所以,這次找四方神器加固封印這件事,他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誰也不能拿這件事說他。
可,鸞征天在聽見這話時,臉色不禁一變。
要知道,當下上古邪魔即將破開封印的事情,已經徹底傳開了。
估計用不了多久,整個氏族天地都會清楚。
但直到這一刻。
他們這些人,也隻知道東皇鐘的確切位置。
其他三大神器的位置。
他們壓根不清楚,畢竟從來冇有去尋找過。
而蕭寒一個人偷偷摸摸找了這麼久,他肯定是知道另外三大神器具體位置的。
如果他不參加後麵的行動了。
那他們想再去找另外三大神器的下落,就無異於大海撈針。
萬一找到一半,上古邪魔破封出來了。
那他們之前的行動,就徹底白費了。
到時候,如果需要一個人出來擔責,那這個人必然是他。
因為是他不願意立下天道誓言。
導致蕭青帝害怕繼續行動下去,會被他背刺,繼而不肯參加後麵的行動。
最後讓邪魔破封而出。
這些事,看似關聯不大,實則環環相扣。
鸞征天可不想,最後成為氏族天地的罪人,斟酌再三後。
他才咬牙道:“行,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