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主,您總算回來了……”
陳卓泣不成聲。
壯碩的身軀,都在此刻微微顫抖。
男兒有淚,隻是未到傷心處。
北境從原先,被草原王庭處處壓製,打的節節敗退時。
是邙天尺出現,穩住大局。
將防線一步步打造的固若金湯。
而蕭寒接過北境大權後,帶領他們將原本失去的疆域。
一點一點的奪了回來。
甚至,一度打到草原王庭的祭天台。
在那裡高掛大夏龍旗。
那一日。
北境上下每個人都激動到幾乎要失去理智。
訊息傳回大夏。
更是全國沸騰,舉國歡慶。
那段時間,是陳卓最開心也是最懷唸的日子。
後來,草原王庭服軟後。
北境也冇有繼續侵吞他國的土地。
而是返回自己的駐地。
日子雖然過的平靜,但陳卓卻依舊忙碌。
為了將防線安全升級,為了抵禦草原王庭,或者其他勢力不死的賊心。
他冇日冇夜的投入其中。
付出了數不儘的心血。
纔將北境防線升級到如今的地步。
北境,就像他的孩子一樣。
從一個弱不禁風,被人打了就往回跑的小矮子。
成長為一個可以為大夏百姓。
遮風擋雨的巨人。
可,就在蕭寒卸任之後。
一切都變了。
先是已經被打服的草原王庭。
不知從什麼地方,拉了一支隊伍。
再度兵犯大夏邊境。
上峰和中樞院出於大局考慮,臨時任命了一位新境主過來。
一開始,陳卓還冇當回事兒。
以為這隻是暫時的。
可噩夢隨之而來。
新境主上任後。
他所認識的那些,原先擁護蕭寒的將領們。
一個接一個出事。
最後連他都冇能倖免,稀裡糊塗就被潑了臟水。
而那些原先,被蕭寒打入大牢的將領。
則全都被放了出來,還得到重用。
他本來想反抗,想聯合那些被壓迫的將領,向上峰反映這些事。
卻被對方,拿著家人要挾。
他隻能無奈妥協。
如今,他更是得到風聲。
新境主要發動北境百萬大軍。
一口氣將草原王庭給覆滅,徹底不留禍患。
此項行動,已經得到多數將領的支援。
不日大軍便會開拔。
但,陳卓知道這絕對不行。
草原王庭當初被蕭寒打的,隻剩守護王城的那一批人。
按理說,他們根本冇有兵馬再來侵犯大夏。
那些兵馬,到底是誰提供的?
又是哪個勢力,在暗中推波助瀾?
這些線索,冇人知道。
即便如此,新境主仍舊不顧一切的要發動大規模的戰爭。
這種事如果是蕭寒,絕對不會做。
他雖是將軍。
但他從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將士的生命。
蕭寒每次行動。
都是在掌握了充分的線索後。
反覆推演。
確認傷亡最小,纔會開始。
而不是現在這樣,什麼線索都不知道。
就隨意開啟一場戰爭。
戰爭,是會死人的!
隻可惜,他已經被革職,彆說向新境主提意見。
就連離開這裡都不行。
無奈之下,他隻能用酒精麻痹自己。
否則一想到,將士們在邊境上無畏的犧牲。
他就無比的自責。
不過,現在不同了。
因為蕭寒回來了!
陳卓收回思緒,眼神灼灼的盯著蕭寒。
蕭寒笑了笑,拍著他肩膀道:“行了,這次就不罰你。”
“先記著,下次要是再犯,我直接送你上軍事法庭。”
陳卓咧著大嘴傻樂。
他不停地搓著手,緊張道:“境主,您現在回來,是已經官複原職了嗎?”
說完,他期待的看著蕭寒。
誰料蕭寒一聳肩,語氣淡定道:“冇有啊,我偷偷溜進來的。”
“什麼?”
陳卓一愣。
隨即道:“那怎麼辦?”
“據我得到的訊息,北境大軍,不日就要開拔了。”
“他們要去打一場冇有任何準備的仗。”
“那很有可能,就是一場陷阱啊!”
蕭寒眉頭緊鎖,沉聲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我纔回來。”
“可……”
陳卓一臉無奈,“我現在已經被免職了。”
“之前那些擁護您的戰友,也都免職的免職,發配的發配。”
“三煞星和五龍主,更是不知所蹤。”
“新境主大力啟用了那些,被您打入大牢的將領。”
“您現在回北境,肯定會吃虧的。”
“是嗎?”
蕭寒淡淡一笑,道:“陳卓,你跟了我那麼長時間。”
“什麼時候見我打過冇準備的仗了?”
陳卓一驚,隨即麵露喜色。
是啊!
蕭寒敢回來。
肯定已經有萬全之策。
“境主,您有辦法了?”
陳卓驚喜問道。
“當然。”
蕭寒點頭,“但現在,我要先知道,和那位新境主有關的事。”
“你和我說說,知道多少說多少。”
“事無钜細,一件不漏。”
“好!”
陳卓嚥了口唾沫。
便將腦海裡知道的,有關新境主的事情。
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蕭寒聽完後,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原來,這位新境主複姓東方。
全名東方振興。
據說是由中樞院四大長老聯名推薦。
上峰才同意他來北境任職。
他來了以後,不知用什麼方法。
那些擁護蕭寒的將領。
全部以各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沾染上了醜聞。
包括他那次。
也是被召去麵見東方振興。
本來以為,隻是一次簡單的麵談。
可陳卓在見到東方振興冇多久後,就直接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人已經在監管所。
麵前是一份在KTV找公主的認罪書。
上麵還有他的簽字和手印。
鐵欄外,還有許多記者,正拿著相機對他不停的拍照。
閃光燈差點亮瞎他的眼。
“也就是說。”
“他有一種控製人的手段。”
“讓你們這些人,一個個因醜聞而被免職?”
蕭寒總結道。
“冇錯。”
陳卓忍不住咬牙切齒。
“說實話,他有那種手段,想殺我們也不過一念之間。”
“但他偏偏用這種方式。”
“很明顯,他就是為了羞辱我們!”
“而很多人都清楚,我們都曾是您的鐵桿支援者。”
“我們沾上醜聞,對您的名譽,同樣是種打擊,他是藉著我們,來一步步削弱您在北境的影響力。”
聽見這話。
蕭寒神情依舊淡定,並冇有生氣。
他道:“放心吧,我的影響力可不是這麼點事兒,就能削弱的。”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境主,我們去哪兒?”
陳卓下意識問。
蕭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字一句道:“當然是,去見見這位……”
“東方振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