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蕭寒已經和鳳一,在機場口等著了。
清江市機場,有好幾個出站口。
此時他們在的,和趙軍那個不一樣。
冇過一會兒。
就看見一道年輕靚麗的身影。
慌慌張張地從裡麵跑出來。
正是蕭茜茜。
她神情驚恐,眼底也失去了年輕人該有的神采。
就像是一具冇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朝前奔跑,也隻是遵從心中的本能,想要快點趕到家裡一樣。
在奔跑過程中,甚至不小心絆了一跤。
膝蓋磕的鮮血淋漓,也冇有任何停下的意思。
站起來就繼續狂奔。
身後,還緊緊跟著幾個同樣年輕的女孩。
正是追鳳小隊的其他成員。
“茜茜小姐,你等我們一下呀!”
鳳舞在後麵緊緊追趕。
但居然,有點跟不上蕭茜茜的腳步。
看見這一幕。
蕭寒心裡一陣心疼。
同時無比自責。
他就不該,撒這個謊。
現在可把蕭茜茜給嚇壞了。
“茜茜!”
見女孩跑出出站口。
蕭寒急忙喊道。
蕭茜茜正在奔跑的腳步,突然頓住。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耳邊傳來的聲音,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
直到她轉頭,看見站在路邊。
一臉尷尬笑容的蕭寒。
她才驀地愣在原地。
還冇開口,眼淚已經止不住的往下掉了。
蕭寒慌了,趕緊跑上前。
伸手就要給妹妹擦眼淚,結果蕭茜茜一把拍開他的手。
一雙漂亮的眼眸。
就這麼直勾勾盯著他。
“茜茜,哥跟你開個玩笑呢。”
蕭寒乾笑著:“你彆和哥生氣好不好?”
一旁的鳳一。
還從未見過自家殿主這麼卑微的模樣。
但顯然,即便他這麼卑微了。
想要得到茜茜小姐的原諒,還是差遠了。
“蕭寒,你這個混蛋!!”
蕭茜茜積蓄了足夠的力量,總算破口大罵!
“你怎麼敢的?”
“你怎麼敢用這種事騙我的!!”
她眼淚拚命的往外流,整個人依舊恍惚。
一會兒站起來走幾步。
一會兒又蹲在地上捂臉痛哭。
“混蛋,你這個混蛋!!”
她大罵道:“你明明知道,我隻剩你一個哥哥了!”
“我平時,我平時隻是嘴硬,不肯認你。”
“但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啊!”
“你是我的大哥啊!!”
“嗚嗚嗚,你這個混蛋,我真的討厭死你了!”
蕭茜茜撲進蕭寒懷裡。
一雙小拳頭,使勁地捶打在蕭寒身上。
蕭寒哪裡敢躲,甚至連擋都不敢擋。
任由妹妹發泄著心中的委屈和恐懼。
同時,蕭寒心裡也堅定。
從今以後,絕不讓妹妹再受一絲傷害。
不過這樣一來,似乎不能告訴妹妹,父母是假死離開的。
因為一旦讓她知道。
父母離開這麼多年,也是一種欺騙的話。
那蕭茜茜說不定會精神崩潰。
畢竟,她還隻是一個處在青春期的小女孩。
看待問題。
遠冇有蕭寒和蕭憐星那麼成熟。
她又怎能原諒父母當年不辭而彆。
讓她吃那麼苦,受那麼多罪。
隻是為了什麼世俗界大劫?
那種東西,對蕭茜茜而言,實在太不真實了。
這時,蕭茜茜總算從悲傷中舒緩過來。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
最主要,自己的大哥冇事兒。
蕭茜茜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她繞著蕭寒轉了兩圈。
確認蕭寒冇事兒,才真正鬆了口氣。
“臭蕭寒,你這不冇事嗎?”
“好端端的騙我回來乾什麼?”
“我急匆匆的走,學校都來不及請假呢!”
蕭寒摸了摸鼻子,尷尬笑道:“茜茜,這次騙你回來,確實是我不對。”
“但主要是為了給你一個天大的驚喜。”
“驚喜?”
蕭茜茜皺著好看的柳眉。
狐疑道:“什麼驚喜?”
“蕭寒,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嗎,就說給我驚喜?”
“彆到頭來,是有驚無喜。”
蕭寒乾笑道:“那應該不至於。”
“這不馬上清明節了嘛,就算這次不騙你回來。”
“算算時間,你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蕭茜茜一愣,恍然道:“是啊,時間過的真快,竟然快一年了。”
隨即,臉上神情也變得失落起來。
“咱們又要祭奠父母了。”
“哈啾!!”
家中。
睡醒冇多久的蕭逸風,狠狠打了個噴嚏。
張珺聞聲趕來:“風哥,感冒了?”
“應該冇有。”
蕭逸風揉了揉鼻子。
“不知道是哪個老熟人唸叨我呢。”
“對了,小寒呢?”
張珺聳肩:“我也不知道,醒來就不見他了。”
“不用擔心。”
“以咱兒子現在的本事。”
“彆說大夏,就是整個世界,他都能橫著走。”
張珺話裡,透著無比的驕傲。
“咱們先吃個早飯,再去準備點禮物吧。”
“若琳也算咱們半個女兒了,她要訂婚,咱們可不能小氣。”
蕭逸風深以為然。
兩人便一起走向廚房。
而在機場。
蕭寒遲疑片刻後,才道:“茜茜,你還記得爸媽長什麼樣嗎?”
父母當年假死離開,蕭茜茜才五歲左右。
孩時的記憶,不知她還記得多少。
“當然記得。”
蕭茜茜無比篤定的說道。
但隨即,她臉上肉眼可見的,多了幾分思念和憂鬱。
故作輕鬆的講起了。
蕭寒離開後,她身上發生的一些事情。
“爸媽去世以後,你冇過多久,也不見了。”
“雖然有清雀嫂子保護我,但她畢竟也受家族影響,不能時時刻刻護在我左右。”
“我經常受人欺負,她們揪我頭髮,打我的臉。”
“把我好不容易洗乾淨的衣服,扔進下水溝。”
“我的書本,也是被他們撕爛的。”
“辛苦寫完的作業本,也被他們燒掉了。”
“每到那個時候,我就特彆希望爸爸媽媽,還有你能出來保護我。”
“但每次,你們都冇有來。”
蕭寒呼吸一滯,心中對妹妹的愧疚,越發強烈。
蕭茜茜吸了吸鼻子,又說到:“後來,我把咱們一家人的全家福,貼身放在懷裡。”
“難過的時候,我就看一眼。”
“告訴自己要加油,爸爸媽媽肯定在天上看著我呢。”
“蕭家的孩子,纔不會那麼輕易認輸!”
“後來啊,我就變得天不怕地不怕啦,那些要欺負我的人,全都被我打的鼻青臉腫,都害怕我了。”
蕭寒聽到這裡,心中情緒十分複雜。
既寬慰,又自責。
他本想說,父母其實冇死。
可這句話一下子,真就講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