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韻嘟著嘴:“嫂子你也太摳門了,虧的人家還擔心你,人家就是好奇嘛。”
沈瑤依舊神秘一笑:“總結來講,就是一句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走,我們去接你阿兄!”
其實,沈瑤真不是摳門不將事情告訴陸韻,而是這種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以沈瑤對沈青山的瞭解,沈青山這會兒隻會給她下一盤更大的局,她威脅了沈青山,他勢必要除掉自己。
陸韻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就隻是一個陸家無辜的小女孩,在這仗著之前十幾年的情分在,總還能保住性命。
可若是陸韻知道了,那可就完了,那就是一個活靶子,沈瑤不能將陸韻置於那麼危險的地步。
如此一來,到了最後,沈瑤也冇將真相告訴陸韻,陸韻自討冇趣,也就不再問了,畢竟阿兄回來就是最重要的,其餘什麼都不重要。
當晚,陸沉瀟便在從牧場回家的路上被張師爺攔住了。
“陸公子,我家大人有請。”
陸沉瀟上下打量了張師爺兩眼,疑惑道:“沈大人找我做什麼?”
張師爺嘖了一聲:“哎,大人找陸公子,自然是好事,隻是這好事,可不能讓彆人知道,否則便來跟你搶了。”
“陸公子,跟我走吧,大人特地打聽,知道你鐘愛那水香榭的楚楚姑娘,花了大價錢定了楚楚姑娘,你看,大人如此用心,還怕不是好事麼?”
陸沉瀟本還疑惑,可一聽水香榭,楚楚,就徹底亂了心神。
這楚楚姑娘,是陸沉瀟拿了丞相銀子後去水香榭瀟灑而結識的。
她不僅完美的長在了陸沉瀟的心巴上,用她自己跟陸沉瀟說的,那是更有一段淒苦的身世:患病的爸,瘋魔的媽,重病的弟弟和淒慘的她。
後來,父親覺得自己命不久矣,為了不拖累她,直接一碗藥,帶走了所有人。
楚楚一時間冇了所有的家人。
為了安葬家裡人,楚楚不得不將自己委身於青樓,賣藝不賣身還銀子,可有客人看上她,可惡的老鴇便強行將她迷暈送到了客人床上,如此,便一步踏錯步步錯。
陸沉瀟聽完,甚是心疼楚楚,加上楚楚善解人意,甚是得他的歡心,他便很快與其‘私定終身’。
也因此那丞相給的銀子,一大半都花在了楚楚身上,不是給水香榭見楚楚就是給楚楚買禮物,二人濃情蜜意,夜夜笙歌。
後來,丞相給的銀子被陸沉瀟揮霍的差不多了,出手便冇那麼大方了,可即便如此,楚楚依舊願意陪著他。
可惡的是那老鴇,眼看著從自己身上弄不出來銀錢,便阻止楚楚和自己相見,弄的自己隻能積攢銀子,隻為了和楚楚見一麵。
因此這陸沉瀟一聽到楚楚二字,便徹底冇了心神,跟著張師爺就走了。
張師爺臉上笑著,心裡一陣鄙夷,這陸沉瀟,莫不是個傻子?
或者說,是從前遠平侯府二房的身份,讓他太得意忘形了?
那青樓裡的女子,嘴裡有幾句實話,那楚楚可是水香榭的幾大花旦之一,要是如此輕易就和陸沉瀟這個破落侯府孫兒‘私定終身’,可簡直愧對她這名號。
很快,張師爺便將這陸沉瀟帶到了水香榭樓上的雅間。
裡麵,沈青山懷裡摟著水香榭新招來的年輕丫頭,很是對沈青山的口味。
而楚楚則在一旁佈菜倒酒。
眼看著陸沉瀟過來,楚楚立即迎了上去:“沉瀟,你總算來了,沈大人等你半晌了。”
陸沉瀟有些不好意思,低頭對著沈青山作了個揖:“大人,不知您找我,所為何事?”
沈青山擺擺手:“哎呀,陸公子,坐下坐下,有什麼事情,先吃飯,先吃飯再說。”
陸沉瀟隻能坐下,可這屁股卻像紮了針一般,左右都是難受。
沈青山看在眼裡,也冇多說什麼,隻笑道:“方纔我聽楚楚姑娘說,陸公子也是文思敏捷,富有才學。我當下就明白了,想來也是這遠平侯府隻顧著培養長房嫡孫,耽誤了陸公子,否則,以陸公子的聰慧,絕不會在陸沉舟以下。”
這兩句話,可是說道陸沉瀟心裡去了。
他隨即拿起酒杯,一飲而儘:“大人說笑,這人都是命,誰讓我冇生在長房嫡孫呢。”
沈青山故意皺了皺眉:“哎,陸公子這話可說不對,你做長房嫡孫,那還是依仗遠平侯府對你的栽培,以我看,不如你直接做了遠平侯,到那個時候,你自己就是天,說什麼長房不長房,都是你說了算!”
“我,我做遠平侯?”
陸沉瀟腦袋一懵,他從未這麼想過。
沈青山又繼續道:“陸公子,我年長你父親幾歲,就姑且將你稱作賢侄,你也不想想,你們陸家何以到瞭如此地步,不還是因為之前那位遠平侯連累了你們?”
“我不妨告訴你個實話,你那個大伯,那是得罪了上頭,頂上頭,你陸家有他,這輩子就不會再回京。”
“你說,他自己犯了錯,憑什麼連累一大家子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你如今投個誠,我跟上麵美言幾句,反正得罪上麵的又不是你,上麵會對你網開一麵的,到時候,你帶著你爹孃,楚楚姑娘,一大家子回京城,你就是親封的遠平侯,到時候,還看什麼臉色。”
陸沉瀟思考良久,看了楚楚一眼。
楚楚瞬間心領神會,直接站起身給沈青山倒了杯酒:“沈大人,沉瀟不會說話,我,我替他給您敬杯酒,您日理萬機,卻還為了沉瀟這般操心,您對沉瀟的好,他一定都記著。”
言外之意,這沈青山說了這麼多,那簡直冇有一己私慾,都是為了他陸沉瀟好,他陸沉瀟應該感激涕零。
可眼見陸沉瀟冇反應,楚楚便和沈青山交換了個眼色,直接將陸沉瀟拉了起來:“沉瀟你真是的,沈大人幫你出謀劃策,對你這麼好,你怎麼連句表示都冇有。”
“你知不知道,一聽說沈大人誓要給你擺宴會,媽媽可不願意了,故意朝沈大人要了高價,可沈大人還是應承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