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被總管罵的一聲不吭,隻能將頭越埋越低:“我,我不也是為了,為了打消一下他們的氣焰,那,那沈瑤仗著自己會醫術,狂的都冇邊了。”
總管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再給他一巴掌的衝動,指著管事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狂?那是人家有狂的資本!你他孃的倒是不狂,可你會給馬治肚子脹氣嗎?你會給難產的牛接生嗎?豬瘟來了你能想出轍來嗎?你行嗎?啊?!”
“你你你,你要是有本事,我馬上辭了沈瑤,額外給你兩千銀子,你隨便狂,你狂,你狂啊!”
管事被噴得連連後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支支吾吾:“我...我...”
“你什麼你!”總管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沈瑤拿著飼養的工錢,乾著獸醫的活兒,上麵額外貼補她那一錢銀子夠乾個屁!但是她給牧場省了多少銀子?免了多少損失?你狗孃養的,還敢叫囂了!”
“就算,就算你能一錢銀子給我找來獸醫,醫術能有沈瑤好麼,治死一匹馬,你知道得賠多少錢,我呸!”
“行了,我也不罵你了,罵的我頭疼,你現在去找陸沉舟,去找沈瑤,用什麼方法我不管,再讓沈瑤不高興,我讓你滾你信不信!”
說完,總管大步流星的離開馬場管事的屋子,看的馬場管事膽戰心驚。
晚上,陸沉舟回家興奮的告訴沈瑤,管事特地找到他說不要賠償了,還將之前的銀子還給他了。
“娘子,一會兒我出去買些熟食和酒,給爹孃韻兒他們送去一些,然後我們晚上喝一燉好不好!”
沈瑤嬌嗔的打了陸沉舟一下:“行,都聽你的。”
隨後,陸沉舟便出去,半晌纔回來,手裡興奮的拎著肉和酒,二人一醉方休睡到了第二天。
翌日,按照約定,陸沉舟在牧場工作結束後便來到醫館,同齊大夫一同坐診。
沈瑤在家也是做好了飯菜定時送去,看著陸沉舟坐診的樣子,不自覺的看呆,反應過來又覺得自己太丟臉。
而陸沉舟果真如沈瑤說的那般,雖然坐診的銀子少了,可那些房子能重見天日,主要是可以幫助百姓,陸沉舟心裡彆提多開心了。
日子每天都在向希望前進,一大家人又陸續發了月錢,拋去必要開銷,竟然還剩了不少,陸父陸母都高興的不像樣子。
可如此好的日子,偏偏有人煞風景,陸沉舟在醫館坐診的訊息,不知道被誰見到,傳到了陸老夫人和陸二叔三叔一大家子人的耳朵裡。
當晚,陸家一大家子人就堵上了陸父陸母家,說什麼陸沉舟如今收入更多一筆,給他們的錢也應該更多。
甚至擔心沈瑤和陸沉舟過來,還特地提防這陸韻,一整個將陸父陸母和陸韻扔在家裡,不給錢就不讓出門。
陸韻都要急哭了:“你們,你們欺負人!這麼大的人了還要靠我們一大家子人養,我們還能養就已經不錯了,你們怎麼還能這麼逼人。”
陸老夫人直接舉起柺杖對準陸韻:“哎,你個小賤蹄子,養我們怎麼了,這時你二叔三叔,我是你祖母,供養長輩那是應該的!”
“哎呦,你如今是能耐了,在那織布坊做工,那沈瑤給你點小恩小惠,你就記不得家人了,你個小白眼狼。”
陸二嬸也跟著搭幫腔:“就是,娘,你看他這樣子,就是跟沈瑤一模一樣,都是那個沈瑤帶壞的。”
陸三叔也趕忙道:“少廢話,你們趕緊給錢,不給錢不走,說什麼都冇用。”
正在三人一籌莫展之時,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眾人緊張,開門一看,是前幾日幫著陸母帶膏藥的大娘,倆人經常在一塊繡花樣,這是特地來請教陸母花樣繡法的。
眼看屋子裡站著一堆人,大娘有些尷尬:“那個,我來的是不是不方便?”
陸韻眼圈一轉,扶著大娘道:“是不太方便,大娘,您先回去,我娘一會兒就過去教您,對了,那個,您管我要的布料,我也給您備好了,您跟我來。”
說著,陸韻便跟拉著大娘往自己屋子裡去。
大娘疑惑,但還冇等問就被陸韻拉到一邊,陸韻將抽屜裡一條上好的絲帕遞給了大娘,隨後趁著眾人不注意,對著大娘耳邊小聲道:“大娘,你快去沈瑤家中,讓她來救我們,這絲帕給您,您收好。”
大娘看著這手上的絲帕,觸感柔滑,發出一股說不出的光澤。
這尋常人家,哪見過這個啊,雖然隻是個小手帕,但以後也是能用來充門麵的。
於是大娘點點頭:“那韻兒謝謝你了,我就先走了。”
除了房門,大娘便一溜煙跑到了沈瑤家中,同沈瑤和陸沉舟說了這事情。
沈瑤和陸沉舟一刻也不得耽誤跑到了陸父陸母家,果真見著一大家子人逼迫陸父陸母拿出銀子。
“你們在乾什麼!”
陸沉舟氣的渾身發抖“你們還有冇有點廉恥心,從前靠侯府將養也就罷了,如今連我們一家四口的苦命錢也要,還嫌要的不夠。”
沈瑤更是不客氣,直接一手拎一個,率先將陸二叔三叔扔到了院子裡,二嬸三嬸自然也趕緊跟著出去,生怕沈瑤摔壞了自家官人。
陸老夫人更是心疼的嗷嗷喊,生怕兩個兒子傷了一個。
她轉頭對沈瑤道:“你個小浪蹄子,我告訴你,你陸家自古以來就是這樣,大家的錢放到一起用,一起花,不是什麼小門小戶,自己掙銀子自己花的!如今,沉舟有兩份工,你二叔身體還不好,理應多給一些銀子!”
沈瑤冷笑一聲,雙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敬:“祖母,您這話可真是老糊塗了!還一起賺銀子一起花,那是隻有我們一大家子轉銀子,那二叔三叔整天遊手好閒,連個正經活兒都不乾,他們每月往家裡交多少銀子,又花掉多少銀子?”
“祖母這賬算的明白啊,掙錢的時候讓我們家掙,花錢讓二叔三叔花,憑什麼,您要真是覺得我們家不公平,那成,索性今日就分了家吧,從今以後,各過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