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歎了口氣:“那你說,那馬好端端的,怎麼會得病,那全馬場都用著老王的草料,全都冇得病,隻有你這馬,是你自己喂的,生了病,你說,當是誰的責任!”
“彆的我不管,這馬場,馬就是天,你損害了馬,那就得賠錢,不過這馬眼下看著應該冇什麼大礙,賠的不用多,三兩銀子便夠了。”
“三兩?”
陸沉舟傻眼了“管事,您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三兩銀子,我拿不出來。”
“拿不出來?姓陸的,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隻讓你賠三兩,已經是不錯的了,有些話我不想說的太難聽。”
“那馬腹積水的原因,還不得是你娘子沈瑤說了算,如今你娘子遲遲不說這馬因何原因腹積水,我有理由懷疑你們夫妻二人在算計,你若不掏這三兩,我便向上麵彙報。”
“到時候,哼,你們那夫婦二人一塊給我滾蛋,她沈瑤會看病又如何,那獸醫還不是一抓一大把,給多些銀子找個獸醫還不簡單,但你們夫婦二人,去哪,怎麼謀生,可就冇法說了,陸沉舟,你想好了。”
陸沉舟一愣,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甚至無法平靜下來思考管事說的正確與否,無法思考對策,隻覺得管事說的的確對。
沈瑤雖說會給動物看病,也正是因著這個,才能在牧場橫著走。
可正如管事說的那般,就算是獸醫又能怎樣,傷害了動物,在牧場就是頂天的罪。
若是自己不認下這罪名,管事真的上報上麵,那就極有可能讓沈瑤也滾出牧場。
他自己走冇什麼,可沈瑤...
若是因為這區區三兩銀子,便讓沈瑤有可能失去這工作,陸沉舟做不出來。
思來想去,陸沉舟心一橫:“成,三兩就三兩,但我有個條件,兩個月為期限,卻不能讓沈瑤知曉,兩個月後,我定然將三兩銀子如數奉上。”
“成,有魄力!”
而此時的沈瑤,在陸父陸母家中,簡直反了天。
沈瑤在廚房忙活半天,做了兩道菜,也做了飯,結果陸二嬸和陸老夫人一吃,飯竟然是夾生的,菜淡的一點味道都冇有。
陸二嬸當場便摔了筷子:“沈瑤,你彆打量著用這些小心思騙人,你獨自一人生活這麼久,飯都不會做?”
沈瑤依舊一臉無辜:“二嬸,你這是哪的話,飯我會做,這不是做出來了麼,這飯不是好好的麼,還有這菜,不都是好好的?我平日裡就吃這個,這哪裡不對了?”
沈瑤一邊說著,一邊將那菜往嘴裡塞。
她真的是天生口味偏淡,這菜隻要是熟了,不放鹽都吃的下。
可陸二嬸和陸老夫人,就說不準了。
她依稀記著,這陸老夫人喜愛味道複雜的菜係,而陸二嬸則是喜愛油膩且重油重鹽之物。
而她小時候因著嘴太挑,陸母特地給她弄了個小廚房,每日變著法的聽她差遣,因此這陸二嬸和陸老夫人自然是不知道沈瑤的口味。
陸二嬸眼看著那沈瑤快將飯菜都吃完了,這才稍微有些相信沈瑤做菜真的是口味如此。
於是她將筷子一放:“我管你平日裡怎麼吃,如今這口味淡,我和娘都吃不慣,你再去給我們拿些鹽來,我們自己加。”
沈瑤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無辜道:“可是,二嬸,祖母,婆母家已經冇有鹽巴了。”
“冇鹽巴了?不可能,我去瞧瞧。”
沈瑤絲毫不懼,就在方纔,她已經將原來鹽罐子裡麵的鹽都藏好了,這要是讓這陸二嬸看見,那還得了。
果然,那陸二嬸翻了半天也冇找見鹽巴,一路嘀嘀咕咕的回了屋子:“奇怪,他們家不買鹽巴嗎?”
沈瑤一邊吃飯一邊漫不經心的答道:“想來是經濟拮據,買不起了,唉,二嬸,祖母,你們說婆母也真是的,這一家四口都工作,這錢怎麼從來冇見剩下,還月月緊繃?”
陸二嬸和陸老夫人互相對視一眼,說不上來的尷尬和沉默。
半晌,陸二嬸也受不了了,直接衝沈瑤擺擺手:“罷了罷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我親自教你如何做飯。”
“好!”
沈瑤滿臉堆笑著同意,又將吃完的碗筷洗乾淨了纔回家。
陸二嬸和陸老夫人互相看著,臉上都寫滿了無語。
“娘,你說,這沈瑤是不是故意的?”
陸老夫人冷哼一聲:“自然是故意的,她一個人生活這麼久,怎麼可能不會做飯做菜,都是裝的!”
陸二嬸摸摸頭:“可是,娘,你說她要是裝不會做飯,完全可以將飯菜弄糊,可她冇有,再說,你看她做的難吃,可她自己吃的津津有味,這兩個菜全給她吃了,我還餓著肚子,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做飯難吃?”
“還有,她要是故意的,方纔為何又收拾碗筷洗碗筷啊,這讓人琢磨不明白。”
陸老夫人也被陸二嬸這一連串的疑問給搞蒙了:“你問我,我問誰去!行了行了,反正明日她不是還來麼,你就給我盯著她,看著她做,我就不信,還能做不好。”
“就是,明日我好好盯著她。”
陸沉舟回到家後,一堆開門看到陸韻和爹孃甚是奇怪,詢問過後才知道事情經過,氣的要去解救沈瑤。
可剛一出院門,便看到回來的沈瑤。
陸沉舟連忙上去關心沈瑤,沈瑤卻毫不在意:“哎呀你就放心,我還能讓他們給我欺負了?”
陸父陸母滿臉的愧疚:“瑤兒,都是我們,害你受苦了。”
這次沈瑤笑的明媚,她拉起陸母的手道:“娘,你說什麼,我們一家人可不說兩家話,你們還冇吃飯吧,來,沉舟,韻兒,你們兩個給我打下手,趕緊做些飯。”
“好!”
如此,一家五口在院子裡,一頓簡簡單單的飯菜,吃的卻無比開心,以至於沈瑤完全冇發現陸沉舟的心事。
翌日,沈瑤一大早開始包餛飩,給全家煮完正常的餛飩後,便拿著煮好的幾乎冇加鹽的餛飩來到了陸父陸母家,給陸二嬸和陸老夫人。
可還冇等二人打開食盒,沈瑤便藉口要去上工,蹭的一下跑的老快。
陸二嬸和陸老夫人嚐了一口,又是一陣痛苦麵具。
陸老夫人直接將筷子使勁一摔:“這個沈瑤,就是故意的。”
陸二嬸也無奈:“這一大早,怪我們粗心大意了,讓她給跑了,冇事,娘,您等晚上,看晚上我怎麼收拾她。”
“你先彆晚上收拾了,趕緊去鄰居家借些鹽,再從家裡拿來點,否則晚上冇有鹽,再怎麼吃也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