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身子不適,他們都有事情要忙,眼下,就隻能讓你來伺候我。”
沈瑤裝作恍然大悟一般:“哦,好,那祖母想我怎麼伺候?”
陸老夫人頗有些意外,萬萬冇想到沈瑤今日會變的如此乖巧,於是眯著眼,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床邊的矮幾:“先……先去給我沏杯茶,方纔那藥喝的我嘴裡發苦。”
“是,祖母。”
沈瑤應得乾脆,臉上那抹乖巧的笑容絲毫未變。
她走向矮幾,拿起了桌上的茶杯,轉身去了廚房燒水。
半晌,沈瑤端著茶杯走回床邊,笑容愈發溫順:“祖母,茶來了,趁熱喝。”
陸老夫人緩緩將眼睛睜開一條縫,想都冇想便伸手去接茶杯,沈瑤作勢往後一步,將茶杯朝著陸老夫人一舉。
“哎呀!”
陸老夫人的手剛觸碰到茶杯,極高的溫度便讓陸老夫人快速縮回了手,並且由於動作幅度太大,那茶杯裡的熱水還漏出了幾滴,全撒在了陸老夫人手上。
“你,你個小賤人,這茶這麼燙,你是打量著要燙死我麼?”
沈瑤抬起頭,臉上乖巧的模樣依舊未減半分,還帶著些許慌張的神色:“祖母怎麼了,這不是您說要喝茶麼,這喝茶自然得是熱水泡,我也冇想許多啊。”
“你你你,你就是成心的!”
陸老夫人捂著胸口,看著沈瑤氣的手指都在發抖。
“這,我真不是成心的,祖母您彆氣,我這就去給您換杯涼的去。”
說罷,沈瑤趕快將茶杯放到桌上,一溜煙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杯清水便被端了上來。
陸老夫人試探性的摸了摸茶杯,又拿過淺嘗一口,果真這次是溫度正好的溫水,這才放心拿過喝下。
“嗯,這還差不多。”
陸老夫人將空杯遞還給沈瑤,渾濁的眼珠轉了轉,又有了新的主意。
她哼哼唧唧地捶著自己的腿:“哎喲,這人上了年紀,就是不行,這腿,這腰,酸脹得厲害,怕是方纔暈倒時閃著了。你過來,給我捶捶腿。”
沈瑤順從地放下茶杯,走到床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溫順表情:“是,祖母。”
她挽起袖子,半跪在腳踏上,雙手不輕不重地落在陸老夫人的小腿上。
“祖母,你可是找對人了,我這在外三年,再一家醫館跟一個老師傅學了很久的推拿,治病最有一手了,哎,祖母,你這腿是不是時常覺得酸脹,走路多了就疼?”
陸老夫人睜開眼審視著審驗,也頗有些意外:“冇錯冇錯,哎呀,都是流放落下的病根,你真的會?”
沈瑤點點頭,拍著胸脯道:“祖母,咱不吹噓自己本事,就憑著實力說話,我就給您治,十日之後定能讓您痛苦緩解大半!”
“哎,好,好!那你快給我治病,給我治病!”
陸老夫人躺在床上,逼著眼睛便準備起了享受。
可下一秒,腿上一股劇痛瞬間席捲了全身。
“哎哎哎,你要乾什麼,你鬆手,鬆手!啊!”
陸老夫人抬起一半身子試圖阻止沈瑤,可她那裡是沈瑤的對手,活生生的又被沈瑤按了回去。
“祖母,您忍忍,通則不通,痛則不通,您越疼啊,這越是不通。”
“啊!啊!我我我,我不用你治了,你讓開,你讓開。”
“哎呀祖母,您彆跟我客氣,孫媳婦伺候最不是應該的麼!”
說話間,沈瑤又加重了手上力道。
“哎呦,殺人了,救命啊!”
陸老夫人淒厲的慘叫聲瞬間驚動了旁邊屋子的陸家二房三房。
尤其是陸修齊,還以為沈瑤對陸老夫人不測,一上來便將沈瑤推的老遠。
“你做什麼!不過是讓你來伺候我娘一會兒,你便這般虐待她!”
沈瑤也不甘示弱,直接雙手叉腰,眼睛瞪的溜圓:“二叔,飯可以亂吃,這話可不能亂講,我方纔是給祖母治病,祖母腿部病症根深蒂固,想要徹底根除,必定要經過這一遭,我是在給祖母治病。”
“什麼治病,你就是存心想害我母親!彆以為我不知道!”
“哎,二叔,這話可就是不對了,我沈瑤也是要名聲的,你現在掀開祖母褲腿,能看到我方纔按的地方發紅髮熱,您如實不信,趕快去找個大夫來看一下,我按的這位置,是不是給祖母治病!”
陸修齊被她這篤定的模樣噎了一下,狐疑地看向床上哀嚎的母親。陸老夫人此刻哪顧得上什麼位置對不對,隻覺得腿像被拆了一遍,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隻顧著喊疼:“哎呦....疼死我了....就是她...就是她故意下死手啊....”
“娘!娘您彆急!”陸三嬸趕緊撲到床邊,一邊給老夫人順氣,一邊對著陸修齊使眼色,“二哥,娘都疼成這樣了,就算娘這病得疼一遭,也得考慮考慮孃的身體,都這把歲數了,還能讓她胡亂折騰了?”
沈瑤紋絲不動,下巴微揚,心道不愧是陸三嬸啊,這三言兩語,算是又將矛頭弄到自己身上。
想到這,沈瑤也不甘示弱,又開啟了懟人模式:“三嬸,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正是因為祖母年紀大,纔要快將這病治好,長痛不如短痛,否則越久越不好治。”
“三嬸如此聰慧,這麼簡單的道理卻還用我說,不應該啊,還是說,三嬸您明知道祖母這腿疾嚴重,不想讓祖母好?”
沈瑤轉向床上乾嚎的老夫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銳氣,“您若真覺得孫媳婦是害您,那咱們立刻去請鎮上最有名的王大夫來!讓他老人家看看,孫媳婦是按在了死穴上,還是按在了正經的穴位上給您通經絡!若是我按錯了,害了您,我沈瑤任憑處置,絕無二話!可若是孫媳婦冇按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冷冷掃過陸修齊和陸三嬸,意思不言而喻。
哼,想欺負她沈瑤,真當她好欺負的?
陸修齊自覺臉上掛不住,也被沈瑤噎的不輕,直接一個擺手:“你這妮子,你要乾什麼,就算是我們冤枉了你,也是因為擔心我母親,你倒好,直接在這開始威脅上一屋子長輩了。”
“我今日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